晏世清忍笑道:“王爷有自知之明。”
暗处的暗卫赞同的点头:确实不要脸。
“哇!你这个人,你真的是——太了解本王了。”
安王笑眯眯的:“本来想背过身假装生气的,怕你以为我只是睡着了,不哄我。”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晏世清。
“事情已了,还要睡一屋么?”
安王体会到什么叫言多必失,他两眼一闭,胳膊利落缩回被窝里,随即鼾声响起。
好刻意的鼾声。
晏世清哭笑不得:“你喝醉了睡着都不打鼾的。”
鼾声陡然停止。
安王“梦呓”:“大猪蹄子……”
晏世清好笑不已,吹了蜡烛躺下。
罢了,随他去吧。
反正也习惯了。
黑暗中安王睁开眼睛,露出得逞的笑。
这一趟卫城来的可太值了~
感谢父皇~感恩有父皇~
是谁日日和晏世清在一起,又是谁夜夜和晏世清同床共枕啊?
是我!大虞皇室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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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供词啊?”
安王比划了下桌子上口供的高度,足足有一米高。
他扭头问晏世清:“罄竹难书,用在这里贴切么?”
晏世清:“贴切。”
安王一张一张的看着,里面有很多和他们从官员家里搜出来的证据都能对上。
一边看一边摇头:“啧啧啧,比他们比京城的官员胆子大多了。”
晏世清只觉触目惊心。
一桩桩、一件件,在大虞律法中,都是杀头的重罪。
安王见晏世清神色凝重,他弹弹手中的纸,半开玩笑:“这些人都是大虞最刑的人。”
晏世清:“何意?”
安王:“按照大虞律例都得上最重刑罚,可不就是大虞最刑的人?”
晏世清沉重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些,他勾了勾唇,未能笑出来:“王爷所言极是。”
安王握住晏世清的手腕,认真道:“贪官污吏历朝历代都有,鱼肉百姓、视百姓为刍狗者亦是历朝历代都有。不论何时、不论兴亡,苦的都是百姓。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铲除这些脚不沾尘、高高在上、剥削百姓的官员。”
晏世清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勾唇道:“王爷所言极是。”
十五岁那年,边关突发战火,觊觎大虞沃土者相互勾结,试图联手咬掉大虞一块肉。
他主动请缨,随军出征。
为的就是尽自己的一份力,守卫大虞的安宁。
“我知道官员中真正清廉者少,可头一次见一城的官员相互勾结至此,震惊之余、心情有些沉重,多谢王爷开解。”
安王不舍的捏了捏晏世清的手腕,随即松开。
神情坦然:“真要谢我,就请我喝顿酒。”
再醉一回~!
晏世清:“好,待回京复命后。”
晏不羁挠挠头,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说不上来哪里怪。
他私下问晏子理:“三叔,你可觉得安王和恒安之间,气氛怪怪的?”
晏子理莫名道:“哪里怪了?他们相处融洽的很啊!”
“这样么……”晏不羁想三叔说不怪,那就是不怪:“我大约是太累,出现了错觉。”
目睹了这一切的淼淼:……
不愧是晏家男人,在木头这方面是一脉相承的。
安王在查看供词时。
睿王尚不死心,他坚信卫城官员贪墨、瞒报灾情,是因为安王。
于是,他悄悄上街,想要从百姓口中获取些消息。
哪知安王那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亲戚,官职太小,百姓一听名字,压根不知道卫城有这么一号人。
问了许多人都是一样的回答。
睿王气的揪住人家的衣襟:“你怎么会不知道!身为卫城的百姓,你敢说不知道?!
“他身为卫城的百姓似乎还没你知道的多。”
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紧接着一颗石子打中睿王的手,叫他痛的松开手:“听口音,你是京城来的,说书的口中那个自以为是‘钦差’的丑角儿,莫非就是你?”
“你说谁是丑角儿!”
睿王被戳中痛脚,气急败坏的看向来人:“你是谁?报上名来,本王定要叫你好看!”
女子玩着头发:“姑奶奶本就好看,不需要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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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同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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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刺客:你俩别一唱一和的,害怕!
“染染?”
晏世清刚出太守府,就被人拦住去路,定睛一看原来是陈修远的妹妹,陈不染。
陈不染指指脚下踩着的睿王:“他满大街的问人,我听了一会,他似乎是希望有人说卫城的事情幕后牵扯的是你的朋友,安王。”
她哥说过,安王是晏砸的朋友,那就是她的朋友。
睿王的嘴被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从脑袋到脖子都是红的——显然是气的。
安王蹲下身,戳了戳睿王的脑袋:“四皇兄,被漂亮姑娘踩着,用不着害羞成这样吧?你红的就像被煮过一样。”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睿王显然是气的。
偏偏一个两个都是睁眼说瞎话的。
陈不染收回脚,满脸嫌弃的在地上蹭蹭鞋底:“被踩了还害羞,他莫不是有什么怪癖。”
晏子理:“我听闻有一种人,你越是打他,他会越兴奋。”
安王:“不不不,可不能乱说,万一传到父皇的耳朵里,以为我四皇兄是个变态,就不好了。”
晏世清见睿王开始翻白眼:“睿王殿下眨眼,是赞同安王殿下的话么?”
睿王终于成功的把自己气昏过去了。
晏子理冲着晏世清微挑了下眉:“呦?”
居然也学会气死人不偿命了?
晏世清不太自然的移开视线,方才那话确实不像他会说的。
他转移话题问陈不染:“你怎么来卫城了?”
陈不染耸肩:“我来找魏老的,母亲说哥哥总是不成婚,听说魏老有办法治这个。”
晏世清和晏子理对视一眼。
“有是有,只是……”
不是那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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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辈不成婚,多半是惯的。”
魏老拿出小臂长的针,微微一笑:“扎一扎,就想通了。”
众人齐刷刷的后退。
魏老见状,乐呵道:“开个玩笑罢了,姑娘听说的只是个巧合。老夫给患者开了药,他自己擅自加大了剂量,正巧相看时对着人姑娘流鼻血、心砰砰直跳,他自己也以为是喜欢——其实就是补过了头。”
陈不染嘴角一抽:“那还是算了,我哥就算心脏快从胸口跳出来,他都不会认为那是喜欢,而是哭着喊着求大夫救他狗命。”
她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来的路上看到了星满楼的人,也不知道谁这么幸运被人花钱雇佣星满楼的人暗杀。”
安王闻言有些稀奇:“幸运?”
晏世清见他不了解江湖上的事情,解释道:“星满楼是不入流的杀手组织,但他们特别会造势,不了解的会以为星满楼是江湖顶尖杀手组织,但实际上——”
安王了然:“实际上就是骗钱的,不了解星满楼的多半非江湖人人士。
他们哪怕只拿了定金没完成任务跑路,对方也无可奈何,更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找星满楼的麻烦。”
这个法子好啊……
安王想到了一条生财之路——就仿照星满楼的路子就行。
这不比他卖话本赚钱来的多?
不过最简单的赚钱法子,还是直接去贪官家里“顺手”劫富济己。
安王打消了仿照星满楼路子的念头。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幸运”的人,是自己。
夜里。
安王十分自觉的跟晏世清一屋。
刚要说话,两人听到了细碎的动静,对视一眼。
晏世清牢记安王“不会武功”的事情,指尖抵住他的嘴唇,示意他别说话。
安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咬住那莹润的指尖。
没一会,暗卫提着两个人进来:“这两人闯入隔壁房间,对着无人的床铺连刺三刀。”
安王起身点燃蜡烛,看着两个跟小鸡仔似被绑着的刺客。
“星满楼的?”
“星满楼怎么配和我们新月楼相提并论?”
两人矢口否认,并想也不想就求饶:“大人饶命啊,我们搞错任务对象了!”
安王扭头问晏世清:“他们……”
晏世清看了眼刺客衣襟上的花纹。
颔首:“星满楼的人一旦被抓,第一步栽赃给新月楼,第二步说自己搞错了,上点刑他们就能把雇主卖了。”
安王真的是大开眼界,惊讶不已,扼腕道:“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多比我还不要脸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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