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有人问晏启:“令郎今日怎么告假了?”
晏启无奈的说:“不是告假,是……哎,此事不便提,以后你就知道了。”
另一人压低声音道:“莫非和安王被陛下下旨禁足有关?”
晏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莫问,莫提,此事全当不知。”
朱光禄若有所思,安王被禁足?
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朱光禄派人去查,费了不少周折才查到。
安王不知道什么原因惹怒了皇帝,晏世清为其求情,被一并斥责了。
据说皇帝当时摔了一个木盒子……
莫非,皇帝不满安王在人前说他需要珍贵药材的事情?
朱万辽斩钉截铁道:“陛下的身体定是不大好了,现在的好状态不过是用药材吊着的!”
朱光禄心中不放心,他总觉得其中另有隐情。
他背着手来回走着:“陛下早朝不曾提过水患一事,不对,不对不对!即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去卫城!”
朱万辽不以为然:“父亲你也太谨慎了,陛下不可能悄悄派人去的,他肯定在酝酿钦差人选。”
朱光禄气得用力拍着桌子:“我让你去你就去!是为父老了,叫不动你了是么?”
朱万辽见他真的动了怒,这才松了口:“行行行,儿子这就去找人。”
下人敲门后快步进来:“大人,宫里来人说陛下召见。”
朱万辽脚步一顿:“肯定是找你商议钦差人选,父亲你千万记得推举睿王啊!”
朱光禄不放心,往外走的时候还不忘说:“派人去卫城,现在就派。”
“好好好,放心放心。”
朱万辽十分不耐烦,待朱光禄走后,他直接去了爱妾的院子。
皇帝的身体都要靠药材吊着了,晏家也不敢和他们家正面对上,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偏不去叫人,等父亲回来若陛下确实是商讨钦差人选,他定要好好劝劝父亲放宽了心。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喜欢瞎操心。
朱光禄进了趟宫,出来时,神色轻松了不少。
皇帝召见他确实是为了定下钦差的人选。
朱光禄出于种种考虑,最终推荐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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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靠岸休整。
“脚踏实地的感觉可太好了!”
安王感慨万分,一口气将碗中的鸡汤喝完。
晏世清想阻拦都来不及:“这是下官的碗,而且王爷喝的这般油腻,不怕上了船就吐了?”
安王僵住:“啊?会吐啊?”
他只是想假装喝错碗了而已。
晏世清让无疾去要一碗酸爽解腻的汤来。
“一会去趟医馆,开些止晕止呕的药。”
安王从小就不爱喝药,在晕船和喝药之间,他选择了——哼唧。
“药好苦……”
但如果晏世清亲手喂,那就不苦了。
晏世清没能领会到安王未尽之意:“可以让大夫开些不苦的。”
安王:“……行、叭。”
其实晕船没什么不好的,晕乎乎、弱弱的靠在晏世清的肩头。
就像一对渔民夫夫,坐在船上,看日出、看日落,夜里还可以“随波逐流”。
嘿嘿嘿~
最终,大夫没有开药,而是开了几贴膏药,让安王贴在耳后即可。
“这样真的行么?”
安王摸摸耳后的东西站在船头:“好像有点用,看到这湍急的河流,本王想赋诗一首——晏侍郎,快来扶本王,好像有些晕。”
他虚弱的靠在晏世清肩头:“没有想吐的感觉,但还是晕乎乎的。”
晏世清扶安王回房间躺着,拿出在街上买的酸梅粒。
安王躺下后,两眼无神道:“我感觉打了一个浪,哦,又来了一个浪,船是不是要散架了?你看房间的顶在晃哎……这个酸梅不错。”
晏世清吃了一颗,舌尖触及酸梅的瞬间,他险些吐了出来。
安王这么能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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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幽幽的):我爱拈酸吃醋,当然能吃酸了,你说是吧,晏郎?
晏世清:是什么?
安王:……你个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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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安王:晏侍郎,套我的麻袋要香薰过哦~
船在卫城靠岸时,安王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没有吐,但晕乎乎的实在是吃不下多少东西。
由于整日躺在床上,整个人也白了很多。
安王看着岸上的官兵,语气幽幽道:“一会就说咱们来求医问药的。”
他现在这副样子,说是病了,一点都不违和。
易容的时候都不需要改变肤色,直接往病秧子的方向稍微改动下眉眼就行。
晏子理曾经到过卫城,全然没有现在这副严进严出的样子。
想必是为了不让水患的事情被传到京城、传到皇帝耳中。
“你们是什么人?”
官兵打扮的人走过来,打量着船上下来的几人,视线掠过几个男人,粘在淼淼明艳的脸上。
晏子理挡住官兵的视线,上前拱手:“小人一行前往卫城寻医问药来的,我这位小兄弟身子骨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孱弱,听闻卫城有位名医,非常擅长调理此类问题。”
他也不是说谎,名医就是晏家医馆的大夫。
土生土长的卫城人士,十分有名。
官兵比晏子理矮了一截,他不满的伸手把晏子理扒拉开:“问你了么?小娘子,你说说,此行为何?”
淼淼福了福身,格开官兵伸过来的手时顺势塞了锭银子在他手中,语气轻柔:“回官爷的话,老爷的朋友来寻医,奴家祖籍是卫城的,老爷便将奴家带来看看能否寻着亲人。”
“这样啊。”
官兵闻着甜甜的香气,只觉心神荡漾,手中的银子沉甸甸的,一抬手:“去吧,你们说的神医在城东生尘医馆,医馆对面是春园客栈,打尖住店都行,住那儿看病也方便。”
“多谢官爷。”
淼淼又福了福身,抿唇一笑晃了官兵的眼。
一行人走远了,那官兵才回过神来,当真是个美人啊……
他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跟上,确认他们的落脚地。”
晏子理神色不善:“贪财好色的狗东西!”
淼淼柔柔一笑:“没什么好生气的,这种人太常见了,谁叫奴家生的这般美呢?”
晏子理纠正她:“你生的美不是错,错在这些穿了层官皮就仗势欺人、胡作非为的狗东西!不过,他接下来是没好日子过了。”
官兵把他推开的时候,他顺势弹了一粒很小的香丸到官兵的衣襟里。
那香丸遇到人体的温度就会化掉渗进皮肤里。
没多大功效,只是会让男人不举罢了。
这是江湖上的朋友送给他的缺德玩意专用药。
藏在船上的暗卫潜入水里,借着岸边水草做掩护,悄无声息的爬上岸,四下分散开来,悄悄跟上安王一行人。
在春园客栈要了三间房。
晏子理和淼淼一间,他能感觉到一路上都有人在跟着,担心对方的目标在淼淼。
晏世清和安王一间,原因无他,安王走路腿都打软,两人住一间,正好有个照应。
而无疾则一人一间,他扑到床上美美的打了个滚。
安王侧躺在床上:“真好,这床不会摇晃,今天我要把所有的菜都点一遍、全部吃掉!”
唯一不好的,就是暗卫来的也太快了,他们才定好的房间,怎么就有暗卫藏着了?!
不累吗!
晏世清倒了杯热茶走过来:“喝口热茶,这段时间你吃的都不多,贸然胡吃海喝恐胃会消受不了。”
安王起身喝了口茶:“我就那么一说,一个来‘寻医’的人,吃多了也不合理啊。”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回去可怎么办哦。”
坐船,晕。
坐马车,晕。
骑马,路途太远,屁股受不住。
晏世清开玩笑道:“我将你打晕了,带回去?”
安王起了兴致:“麻袋先用冷香薰一薰,再装我,这样才符合我尊贵的身份。”
晏世清:“那,我是不是还能和陛下要赎金?”
安王:“多要点,我到底是个王爷,要少了失面子,但也不能太多,防止父皇觉得我不值这个价。”
躲在暗处的暗卫:……安王的语气好认真啊,晏侍郎不会当真吧?
晏世清:“咱们商议下赎金要多少。”
安王:“我想想啊……”
暗卫:真当真啊?
吃完午饭,一行人去了生尘医馆。
安王仰头看着牌匾:“是取自宁可架上药生尘,但愿世上人无病么?”
“不错。”一道苍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人背着药箱走过来,他的身后还跟了个小药童。
老人看见晏子理,刚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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