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策,应该让福康试试有没有毒的。
安王把纸包递给晏世清:“本王特地做了,想着你没胃口的时候可以吃了开胃。”
晏世清犹豫着接过去,小心的打量着隆和帝脸色,似乎没有中毒的迹象,应该能吃。
“多谢王爷。”
隆和帝喝了口茶,让晏世清把刺客的下巴接回去。
晏世清检查过对方口中没有藏毒囊和暗器后,将他的下巴接好。
“是谁派你刺杀安王的?”
对方意料之中的没有开口。
晏世清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只留下手腕和腿上的绳子没有解。
安王伸长了脖子,看着晏世清用剑把刺客衣服划开:“晏侍郎你这是做什么?”
晏世清检查刺客衣服里掉落的物品,并查看他身上有没有刺青等特殊痕迹。
“看看是不是江湖杀手组织的。”
,再无其他。
刺客身上也没有刺青,倒是有很多伤疤。
晏世清看着刺客的眼睛。
平静无波,亦或者说如一潭死水。
晏世清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鸦荻?”
这个名字他前世从太子口中听过。
一个身怀控兽绝技、无欲无求,愿意为太子拼命的人。
刺客脸色微变。
隆和帝捕捉到这一变化:“晏侍郎如何知晓他的名字的?”
晏世清说出前世所闻:“大虞建国之初,太祖曾收服一个与兽为伍的部落,他认为乌鸦反哺为吉祥之鸟,便赐姓为鸦。
该部落现为我大虞镇守极北之地,对大虞忠心耿耿,据说几年前出了一个叛徒,名为鸦荻,于是臣便出言试探一二。”
安王张大嘴巴:“晏侍郎知道的真多,本王都不晓得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呢。”
隆和帝:“是你书读的少。”
安王:“儿臣书看了不少的!家里话本都放一书房了!”
……这话不如不说。
晏世清见隆和帝脸色微沉,心道不好。
隆和帝沉声道:“待你腿好了,每日到朕面前看两个时辰书,朕会考你功课的。”
安王脸一垮:“啊——儿臣这脑子,学不进去的。”
苍天啊!天塌了!
隆和帝不搭理他:“既然知道是谁,来自哪里,他若是不招,就派人把他们部落的首领叫来。”
听到这话,鸦荻恶狠狠的说:“想让我招也行,杀了首领鸦青!”
安王奇道:“你跟首领有什么爱恨情仇?他是强占了你兄弟姐妹,还是——强占了你?”
鸦荻紧抿着嘴,神情比刚才还要阴郁几分,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安王睁大了眼睛:“你们首领男的女的?你还真被——”
“你闭嘴!”鸦荻恶狠狠的瞪着安王:“闭上你胡说八道的臭嘴!”
安王眉梢吊的老高:“呦,被本王说中,恼羞成怒了?”
晏世清冷不丁的问了句:“是谁指使你刺杀安王的?”
鸦荻一顿,冷笑:“我不认识什么安王,在山洞里休息的好好的,是你们一群人闯进来还抓人!”
“那你为何未打照面就攻击本官?”晏世清没有等鸦狄回答,又道:“我们已经比对过安王受伤附近的脚印,和你的一致,而且还发现了你衣服上的布料——想来你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树枝挂下来一块吧。”
鸦荻索性就认了:“老子看你不顺眼,就要杀你怎么了?没错,安王也是老子要杀的,没人指使,就是想杀,还有问题么?要杀便杀,随你们!”
安王不高兴了:“你凭什么看晏侍郎不顺眼?他多好的一个人啊!你瞅瞅这张俊美非凡的脸!这苍竹一般挺拔的身姿!他能文能武还会机关术!你凭什么!”
晏世清:……
隆和帝:……
鸦荻:“……你激动个什么劲?”
安王:“本王没激动!没有!你应该庆幸本王的腿有问题,否则本王非把你打成猪头不可!”
还说不激动。
鸦荻想不明白太子为什么要费劲杀这么个蠢货。
“如果你们把鸦青的脑袋捧到我面前,我就告诉你们背后是谁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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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闻太医:安王!加钱!
安王扯了扯嘴角:“你还提上要求了?父皇,把他给鸦青送过去得了,相信鸦青会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鸦荻面色铁青:“你敢!”
安王:“他急了他急了,父皇,现在就打包把他送走呗!”
鸦荻刚张开嘴。
晏世清就随手塞了块噎死人不偿命的干粮进去:“你现在招,或者让鸦青来审你,你自己选。”
安王哼哼:“看咱们晏侍郎多好,给你吃的还让你自己选。”
鸦荻被噎的两眼直翻:好你爹个头!
隆和帝一锤定音:“速派人八百里加急宣鸦青进京。”
“唔!呸呸呸!”鸦荻硬是把干粮全吐了,直接就要咬舌自尽。
晏世清又塞了一块进去:“想自尽,就先招。”
鸦荻:“呜呜呜(我是不会招的)!”
安王神奇的听懂了:“希望见着鸦青,你还能如此嘴硬。”
晏世清对隆和帝说:“陛下,臣建议将他的画像贴出来,悬赏能提供他与谁接触过、出入何地者。”
鸦荻心里冷笑,这张脸他头一回用,别人根本查不到——
“呜呜呜(你做什么)!”
晏世清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鸦荻,见他有恃无恐,便知其中有问题。
鸦荻或许是易容的。
晏世清仔细的在鸦荻的脸侧摸索着。
看得安王一阵眼热,想被晏世清这样细致的摸脸,羡慕。
最终,晏世清在鸦荻的耳后摸到了一个细微的凸起,沿着这个凸起揭下来一张完整的人皮面具。
他夸了一句:“做工不错。”
安王目光灼灼:“做工再好也逃不过晏侍郎的法眼。”
福康公公露出惊讶的神情:“你不是……冷宫的小鸭子么?”
小……什么?
安王掏掏耳朵。
福康公公凑近了看:“确实是负责给冷宫中的娘娘们送饭菜的小鸭子,可小鸭子是自幼进的宫啊……”
晏世清又在鸦荻脸侧细细摸索一番,又一寸一寸的将他整张脸按了一遍:“还有一层易容,估计要特殊的药水才能洗掉。”
安王咂舌:“两层皮!他不觉得闷吗?”
晏世清问隆和帝:“陛下,是否用刑?”
隆和帝:“用刑,当着所有春蒐参与者的面,用刑。”
安王:“父皇,用刑的话,就别让晏侍郎来了呗,他一个文人,见不得这些。”
大家看了过来:刚才不还说晏世清能文能武么?
隆和帝似笑非笑,这分明是怕累着晏世清啊。
“朕记得刑部有个善于用刑的,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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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味道和浓浓的血腥味。
很多观刑的人都露出不忍的神色,偏过头去不敢看。
太子因为身体原因,得以坐着,无人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早就攥的泛白了。
他担心鸦荻会受不住刑,当众招供。
那时真的就回天无力了。
朱光禄希望用刑的人手再重一些,直接让人无法开口最好。
“噗!”
鸦荻吐出一口血来,昏了过去。
紧接着又被一盆加了盐的凉水泼醒。
“呃啊——”
惨叫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晏世清神色淡淡,目光一直注意着太子和朱光禄。
太子面无表情的坐着,朱光禄状似不忍的扭过头去。
晏世清看得出来,鸦荻是不会招的。
想必隆和帝也明白,才会有当众用刑这一幕。
晏世清感觉有人在拉自己的衣摆,一低头,坐在椅子上的安王正用自己的衣摆遮住眼睛。
“……王爷?”
安王:“太血腥了,有点害怕。”
晏世清抬手,用自己的衣袖遮在安王眼前。
隆和帝视线在这二人身上停顿片刻,才移开,落在太子面上。
籍田礼后,他曾招恭王入宫。
询问恭王对于籍田礼上发生事情的看法。
恭王说:笛醉炀与四弟沾亲带故,但儿臣认为四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眼见一定为实么?会不会是有人自作聪明,结果不慎自食其果?
籍田礼上受伤的只有太子。
若要说自食其果,那便只能是他。
后来隆和帝再问,恭王也只推说不知,仅仅只是猜测罢了。
原本隆和帝以为太子会像恭王一样,聪慧、谦逊、胸襟宽广、有容人之量。
可后来他才发现,太子容不下人、报复心重,还是个没担当的。
说谎却是信手拈来。
“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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