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也会为他绣荷包、香囊……
香囊。
牛,发疯。
晏世清脑中飞快的闪过了什么。
按照大虞的习俗,籍田礼这日,所有参与者都会随身佩戴绣着五福丰登图案的香囊。
香囊中除了香料,还会放入谷物的种子。
“嘿!想什么呢?”唐瑾礼伸手在晏世清面前晃了晃。
晏世清回过神,他起身道:“我去趟书肆。”
拿起披风,他才想起来,不知道安王那本书出自哪家书肆。
他只粗略翻了翻,指不定还遗漏了其他的方子。
“要买书也不急于一时啊,这饭才吃到一半呢!”
唐瑾礼拉着晏世清,把人按在座位上:“明日我要离京去南面寻觅春天的脚步了,今天我最大!你巴结巴结我,我就给你多带点江南特产。”
晏世清不禁有些好笑:“你是不是忘了,我祖籍哪里?”
晏家在江南有很多产业,南面的应时应季的特产,都会快马加鞭的送进京来。
唐瑾礼撇撇嘴:“你这人好没劲。”
晏世清倒了杯酒,温和道:“是我没劲,这就给唐少爷赔不是。”
离开酒楼后,唐瑾礼陪着晏世清去逛书肆。
晏世清接连问了几家店,都说没有《牲畜百药录》。
唐瑾礼好奇不已:“你买这个书做什么?”
晏世清随口编了个理由:“让庄子上负责饲养牲畜的人学。”
唐瑾礼:“这样啊。”
两人转悠了半天,都没有这本书。
其他农学相关的书中,没有晏世清看过的内容。
兜兜转转,晏世清进了推荐他买话本的那家书店。
老板一听,做出遗憾的样子:“哎呀!我今儿才把这本书赠送出去!就一本,没啦!”
晏世清无奈,看来只能去找安王了。
贸然上门,借阅一本书,实在是奇怪的紧。
“咦,安王殿下!”
就在晏世清思索用什么理由借阅书籍的时候,唐瑾礼眼尖的看见提着个蛐蛐笼子的安王,他拉着晏世清过去打招呼。
“安王殿下好啊!”
在唐瑾礼见过的皇子里,他就跟安王熟一点——因为他觉得只有安王正常些。
安王转过身:“晏侍郎、唐公子,这是准备去哪儿?”
唐瑾礼嘴快道:“我跟殿下提过的,今日约了恒安喝酒,现在陪恒安买书,叫什么……百兽谱?”
晏世清哭笑不得:“是百药录。”
安王沉思片刻,抬眼望向不远处的书肆:“这名字有些耳熟,莫非是书肆老板随手送的那本?”
书肆老板冲他挤了下眼睛,转身招呼别人去了。
安王“嗨”了一声:“那书本王又用不着,这样吧,明日本王请晏侍郎喝酒,到时把书带给你,本就欠你两顿饭。”
唐瑾礼搓搓手:“我能蹭个饭吗?哦,不行,明天我就要远航去追寻春天的脚步了。反正王爷欠恒安两顿饭,下一顿带我呗?”
安王爽朗道:“好说。”
一下子就约好了两顿饭。
晏世清张张口,想起自己明日无甚重要的事,也就没推拒了。
双方就此别过,安王心情颇好的戳了戳蛐蛐笼里的草编蛐蛐。
第二日。
安王掐准了时间,他先到酒楼,点好了前菜。
酒温上时,晏世清推门而入。
“晏侍郎正好吃两口菜垫垫,再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安王起身,动作自然的接过晏世清刚脱下来的披风,放到架子上。
晏世清愣了愣:“多谢王爷。”
“晏侍郎客气了。”安王替晏世清斟酒:“上次在你家喝的是口感绵软的酒,本王想着你应该会喜欢这种酒,你先吃口菜。”
晏世清没有推辞,倒酒的时候他便闻到了酒香,浅抿一口。
眉头舒展道:“口感柔和、清爽,还带着淡淡的果香,好酒。”
“是吧。”安王脸上透着得意:“这是本王自己酿的酒,名字就叫‘好酒’。”
好直白的名字。
晏世清忍俊不禁:“王爷取的名字,十分贴切。”
点了菜,等菜期间,安王把书拿出来交给晏世清:“其实,庄子上牲畜若是病了问题也不大,知道就行,剩下的顺其自然就好。”
晏世清抬眼看着安王。
安王姿态随意的把玩着酒杯:“阖宫宴上本王祝愿晏侍郎心想事成,本王的祝愿可是很灵的。”
晏世清越发觉得安王知道什么,莫非安王也重生了?
可安王为什么要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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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重生的安王:还没有,在路上,晏宝等我啊啊啊!不要理会这个喜欢打哑谜的傻逼!
现在的安王:傻逼说谁?
待重生的安王:谁吱声说谁!
晏世清:……你们不要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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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晏世清:理都叫安王一个人占了
小二上菜,两人对话中断。
待人离开关上门。
安王才又道:“素闻晏侍郎也有看戏的喜好,本王以为看戏如观棋,不知侍郎大人如何认为?”
晏世清直视安王的眼睛:“观戏无法改变戏剧的走向,但写戏折子,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安王可太喜欢这双清冷淡漠的眸子了,想亲。
他看向窗外正在表演杂耍的人:“万一,戏台子上的人不按照你写的来演,又或者期间出了什么变故呢?你看,他接下来会把缸顶起来,现在他成功了,但本王见过他失败的样子。”
晏世清顺着安王的视线看过去,耳边依稀能听到人们叫好的声音:“至少,能知道哪些人、扮演的什么角色。”
安王收回视线,端起杯子跟晏世清碰了下:“尝尝这家的羊肉,鲜嫩不膻。”
他看着晏世清,很想说:我帮你干掉太子啊!只要你一句话!我去东宫刺杀太子——虽然、可能、大概直接刺杀成功的几率很低。
安王知道,贸然这样说,只会让晏世清更加防备自己。
说自己想争皇位,寻求晏家帮助就更不可能了。
帮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争皇位,不亚于帮瞎子重见光明、让瘸子健步如飞、使哑巴开口唱戏。
愁。
谁能想到晏世清忽然对太子和朱家起了敌意?
这不是晏世清的问题,怪他没能提前察觉,早做打算。
“晏侍郎,你说为何会说替罪羊,而不是替罪猪、替罪牛什么的?”
晏世清:“替罪羊一词,是由外域传来,将人的罪恶转嫁到羊的身上,放逐羊象征罪恶被带走,故称替罪羊——”
他忽然想到笛醉炀在这件事情中,很可能就是替罪羊。
因为众所周知,他太子党羽。
是了,太子的人肯定已经帮他布置妥当,就算揪出笛醉炀也牵扯不到太子。
但,他可以借此来一出祸水东引!
安王看晏世清的神色,就知道他有了主意。
“咳,其实,本王兴致来了也喜欢唱上两嗓子的。”
晏世清并未接话茬:“王爷,我敬您,多谢您慷慨赠书。”
安王眼睛微微眯起,语气拖长佯装抱怨:“晏侍郎与本王这般客气,本王突然不想赠书了,本王要做个抠门的人,哼。”
晏世清无端从中品出些撒娇的意味。
一定是品错了。
安王是不是喝醉了?貌似也没喝多少——安王酒量,确实一般。
晏世清眼皮一跳,安王不会又抱他的腿或者闷不作声的哭吧?
思及此,晏世清放柔语气:“下官只是借阅,抄录过后,便将书还给王爷。”
安王连续喝了两杯酒,才开口:“本王不是抠门,晏侍郎你说,咱们算不算朋友?”
语气带着淡淡的醉意,以及……委屈。
若是晏世清说不算,就立马哭给他看。
安王自认装醉的本事已经得心应手、出神入化、亲娘都分辨不出了。
晏世清确实分辨不出,他只当安王是醉了。
“自然是算的,能与王爷为友,这是下官的荣幸。”
“你骗我!”安王嘴巴一瘪,眼眶就红了。
晏世清不禁反思,自己方才说了重话么?没有啊!
安王小声控诉:“谁家好友下官、下官的自称,然后您啊、王爷啊的尊称?”
晏世清哭笑不得,上一次还唤他兄长,现在又改口了。
他试探着唤了声安王的表字:“霜辞?”
安王勾唇,高兴的眉飞色舞:“恒安!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也有朋友了!”
晏世清纠正他:“王爷……霜辞。”
见安王嘴角往下一耷拉,晏世清连忙改口:“霜辞,唐瑾礼也是你的朋友。”
安王皱眉:“只能算相熟吧,我不想带年纪小的鬼头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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