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晏世清可不敢拒绝,他怕安王哭。


    他靠在床头,给安王念《风雪夜归人》。


    抛开结局是两名男子相携一生,内容写的还是很好的。


    <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有趣,同时也展现了贫苦百姓的艰难。


    晏世清渐渐忘了念,自己沉浸在故事里。


    等他从书中抬起头时,安王早就睡着了。


    晏世清下床将蜡烛吹灭,待他呼吸渐渐平稳后。


    黑暗中,安王睁开眼睛。


    无半点醉意。


    和晏世清睡在一张床上,他可舍不得睡着。


    安王小心翼翼的往晏世清身边挪了挪,挨的近了些。


    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冷香。


    第二日,晏世清醒来时,看见神色萎靡的安王。


    不由一愣:“王爷未歇息好?”


    他哪里知道,安王压根就没睡。


    安王打了个哈欠,神色恹恹:“一晚上都在做奇怪的梦,在路上走着突然长出翅膀来在水里游,然后蹦出个兔子要抓本王,本王长出六条腿居然跑不过四条腿的兔子?!”


    这梦,确实有够奇怪的。


    晏世清起身下床:“王爷可还记得昨晚的事情?”


    “昨晚,什么事情?”安王摸摸鼻子,做出赧然的样子,生硬的转移话题:“本王喝多了,不记得了,本王饿了。”


    晏世清回头见他这神情,就明白了,他抿唇浅笑:“王爷酒量不大好,以后在外面要少喝酒。”


    “本王才不在外面喝酒。”安王小声嘀咕着。


    晏世清只当他是在懊恼,也就不再提饮酒的事情。


    安王在晏府用了早膳才离开,晏世清让人拿了一套新的茶具和两坛酒,用车把东西和安王一同送回王府。


    安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刚回府不久,宫中便派了人来,说是隆和帝宣他。


    安王心知肚明,他知道昨天夜里屋外有人偷听,也是故意说那样的话。


    他换了件衣服进宫。


    继续去演可怜、率直的儿子咯~


    ---


    小剧场:


    <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


    晏世清恼火的扶着腰,把安王关在门外


    安王一声不吭跪在门外掉金豆子(眼泪)


    晏世清见门外没有动静,透过门缝看了眼:“……哭也没有用,哭多了不值钱了。”


    过了一会,安王眼睛都哭红了


    晏世清无奈打开门:“我告诉你——”


    安王扑上去抱住晏世清的大腿:“呜呜呜,你别不要我……”


    晏世清:“我没有!”


    安王:“呜呜呜……”


    晏世清:“算了,你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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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隆和帝:朕的儿子有点无赖


    赌坊一事,隆和帝重新开始审视安王这个被自己忽视已久的孩子,也重新思考起皇位继承人的事情。


    太子的处境太过安逸了,认为天下尽在掌握。


    这可不是件好事。


    隆和帝并不相信,安王会对皇位没有想法,只为晏世清那一点小恩小惠就绕着人转。


    如果安王对皇位有兴趣,隆和帝愿意给他和其他有意的皇子一些希望。


    听了昨夜暗卫的回禀后。


    隆和帝又怀疑起自己对安王的判断来。


    要晏世清当兄长?


    可真能想!


    安王一副醉酒后精神头不济的样子出现在隆和帝面前。


    隆和帝挥退宫人:“来,陪朕手谈一局。”


    安王打了个哈欠在隆和帝对面坐下:“父皇好兴致,一大早就下棋。”


    隆和帝神色温和的打趣他:“你倒是有些萎靡,怎么,昨夜做贼去了?”


    “没睡好,做了一夜的梦。”安王把自己编的怪诞梦境又说了一遍,他扭扭脖子:“在梦里一直变换形态逃跑,太累了,父皇让一让儿臣?”


    隆和帝好笑道:“还没开始,就让朕让你?”


    安王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儿臣下棋,只是会下而已。”


    隆和帝拿起白棋:“朕让你先手。”


    安王不太熟练的抓着黑子,嘴里嘟囔着:“先下手遭殃。”


    说着他随便落了一子。


    “朕只听说过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隆和帝没有落子:“你若觉得先手不好,朕就让你执白子。”


    安王催促隆和帝落子:“算了,好事才轮不到儿臣,父皇你就下吧,反正儿臣赢不了。”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安王眉头拧成一团,干瞪着棋盘。


    隆和帝调侃他:“眼珠子瞪出来也扭转不了此局了。”


    “那不一定。”安王抓起一把棋子,松开手,棋子落回棋笥,发出清脆的声音:“父皇恕儿臣无罪,儿臣就能赢。”


    隆和帝略微挑眉:“哦?行,朕恕你无罪。”


    他话音未落,安王就伸手在棋盘上搅和一通,白子落下棋盘,黑子留在棋盘上。


    “你这……”隆和帝好笑的看着安王:“你管这叫赢了?”


    安王理直气壮的:“数空、数子,再减去贴目,父皇你就说儿臣是不是赢了吧!”


    隆和帝摇摇头,抬手点他:“你啊,无赖。”


    安王扬起下巴:“父皇说了恕儿臣无罪的。”


    隆和帝笑着一枚一枚拾起棋子,放回棋笥。


    “一众皇子,就数你最没样子,幸亏你不是太子。”


    安王把黑子往棋笥里划拉,闻言眼皮都不带抬的:“谁都可能会成为太子,除了儿臣,闲散王爷要什么样子?只要别丢皇家的脸就行了。”


    隆和帝笑道:“醉酒撒泼,算不算丢皇家的脸?”


    安王避而不答,加快速度把棋子收好:“父皇该批折子了吧,儿臣就不打扰了!”


    “慢着,朕让你走了?”隆和帝还在慢悠悠的收着白子。


    安王跟个小媳妇儿似的看着他:“父皇你今儿拿儿臣消遣来了?儿臣就醉了一次酒,这都过去多久了?”


    隆和帝不紧不慢道:“本来想赏赐你点东西,既然你这么着急离开,那就算了。”


    安王立马坐直了:“儿臣不急,父皇这棋子重,仔细伤了手,儿臣替你收啊。”


    隆和帝格开他的手,自己将最后几颗棋子放回棋笥:“器物、金银,你想要什么?”


    安王双手端放在桌子上:“都想要。”


    隆和帝没有说话。


    安王声音小了一些:“不行的话,儿臣要金银,比较实在。”


    最终,隆和帝给了安王一百两黄金,外加些古玩字画。


    他让人将这些东西送去安王府上。


    宫人回来复命时,说:“安王殿下步履轻快,走路带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隆和帝抬手,宫人躬身退出。


    殿内安静下来,一名身着青色朝服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陛下。”


    隆和帝问:“安王做的梦,何解?”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方道:“陛下,就安王殿下的梦境而言,恐非吉兆,殿下或会面临不测。但也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什么事情令他心中惶惶,导致做了疲于逃命的梦。”


    隆和帝又问:“安王可有帝王之相?但说无妨。”


    中年男子惶恐的跪下,斟酌着说:“回禀陛下,安王殿下命格虽贵,但无圣人之命,而且陛下与安王对弈时所言,臣以为安王无心帝位。”


    隆和帝点了点桌子,挥手让他退下。


    心中惶惶……


    难道是担心太子报复?


    还说好事轮不到他。


    也罢,若安王当真是个安分守己的,他自会保得其做一世闲散王爷。


    隆和帝对暗处说:“让暗卫回来,不必再跟着安王了。”


    在此之后,隆和帝可以说是雨露均沾的时常招见其他皇子,有时是考问功课,有时是对弈,有时是留着用膳。


    朝堂上的大臣背地里纷纷议论起来。


    莫非皇帝想要改立太子?


    皇后在后宫急的团团转,不敢自己去东宫,免得隆和帝知道了怪罪。


    只能派自己身边的人,打着嘘寒问暖的旗号传话,还想方设法与宫外联系。


    得到的只有一句话:让太子心无旁骛的学习。


    以朱光禄对隆和帝的了解,此番作为是为了鞭策太子。


    如果太子表现的慌乱、急躁,对其他兄弟暗中下手。


    那隆和帝真的就要改立太子了。


    隆和帝此举,让其他皇子的心思都活络起来。


    不过这些都和安王没有关系,他依旧不与朝臣走的近——除了晏世清。


    红珊瑚手串做好时,也已经是年关将至,他准备将此作为贺岁礼来送给晏世清。


    而晏世清则是得三伯指教,隐藏身份让丐头为自己所用。


    他知道,隆和十七年,将会是多灾之年,春汛、夏汛、干旱、蝗灾等等,大虞这片土地上天灾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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