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航终于在宋德州手里拿到了一天假期,再加上为了庆祝商叙出院,四人组约在商叙家吃火锅。
傍晚六点多,屋里暖气开足,火锅底料在锅里翻滚,红油和牛油的香气一下子把客厅填满。
菜盘摆了满满一岛台,薄切牛肉在灯下泛着粉色,虾滑挤在盘里,蔬菜上还带着水珠。
宋子由撸起袖子洗菜,
“我跟你们说,这家底料我试了三家,最后选的这个,番茄汤底谁吃谁知道。”
宋怀瑾看商叙在切冬瓜,结果拿着刀砍了几下,冬瓜是惨不忍睹,看着还很危险。
宋怀瑾立马把人推走,
“我来我来,别抢厨子的活。”
商叙手里被宋航塞了杯热茶,茶气从杯口往上飘,落在他鼻尖。
他淡淡看了宋怀瑾一眼,
“哼。”
火锅开始后,屋里更热闹。
商叙不喝酒,也没人敢劝他。
宋怀瑾本来也没打算喝,结果宋航一句“今天小年,出院庆祝,来点气氛”。
宋子由就把“饮料”拿出来了。
玻璃瓶一摆上桌,商叙就看见了标签。
他喝了口茶,视线扫过宋子由,眉梢抬了抬,
“不是说买的饮料。”
宋子由一脸纯真,眼睛睁得很圆,
“那酒也是饮料的一种嘛。”
宋航相当豪爽,宋子由在旁边帮腔,气氛一带起来,宋怀瑾和宋航就开始喝了起来。
酒刚入口时没什么,咽下去后热意顺着喉咙往下走,很快宋怀瑾就上脸了。
商叙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无奈,又有一点说不清的新奇。
或许他和宋子由都一样,都想看看亲近的人,醉了会是什么表现。
宋航和宋怀瑾,醉了以后反而真的像一对难兄难弟,
“怀瑾,你说你以前怎么能忍宋德州那么久。”
宋怀瑾沉默,忽然把杯子一放,眼眶一红,
“我也不知道。”
宋航看着他,像被这句话戳到。
酒一上头,他也绷不住,抬手捂住脸,
“他压榨我。”
宋怀瑾像终于找到同盟,
“他也压榨我。”
两个人越说越委屈,最后干脆抱头痛哭。
宋航抱着宋怀瑾的肩,嘴里反复说,
“我们太惨了。”
商叙全程清醒,坐在另一侧,看着两人耍酒疯。
见宋怀瑾被宋航抱着都快喘不过气了,商叙只能伸手捏住宋怀瑾的后颈,重重按了按,示意他消停点。
宋怀瑾抬起湿漉漉的眼看他,眼神迷蒙,像根本看不清人,
只凭感觉抓住商叙的手腕,抱得很紧。
最后火锅收尾,宋航和宋怀瑾还在沙发上抽抽噎噎,嘴里互相控诉“他怎么能那样”。
商叙和宋子由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收拾。
等到最后,宋子由一手提着垃圾,一只手去拉摇摇晃晃的宋航。
宋航站起来时脚步发飘,帽子歪到一边,嘴里还含糊,
“我没醉。”
宋子由把他往门口带,
“你没醉你就自己走。”
但他说是这样说,却还是死死拽着宋航,不让对方离开自己半分。
商叙淡淡开口,像是意有所指。
“你对你哥温柔点吧。”
宋子由“嘿嘿”笑了笑,笑得很无辜,
“我已经很温柔了。”
“商叙哥,谢谢款待,祝你今晚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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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假少爷又幸运了42
门关上,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商叙转身刚要去关厨房灯,背后就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宋怀瑾从背后搂住他,手臂绕过他的腰,抱得很紧,像怕他跑掉。
宋怀瑾的呼吸带着酒气,下巴抵在商叙肩窝里,蹭了蹭,声音含糊又认真,
“商叙。”
商叙侧过头,想看他脸,宋怀瑾却不让,抱得更紧,像要把自己整个人贴进商叙身体里。
宋怀瑾忽然抬起头,眼神迷迷的,视线在商叙侧脸上停了半天,像在确认人形。
然后他皱眉,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商叙。”宋怀瑾说,“怎么有……三个你。”
商叙喉结动了动,
“你喝多了。”
宋怀瑾像没听见,手指在商叙腰侧捏了捏,又顺着衣料往上摸到他胸口,像在数人,
“一个在这里,一个在那里,还有一个在灯下面。”
商叙被他摸得呼吸乱了一拍,抬手扣住宋怀瑾乱动的手腕,防止他再往上。
宋怀瑾却突然笑了,笑得像孩子一样,眼尾还挂着一点泪。
他把脸凑近商叙的颈侧,鼻尖擦过商叙的皮肤,呼吸烫得人发热。
“我该亲哪一个。”宋怀瑾低声问,“商叙,怎么有三个你,我该亲哪一个。”
宋怀瑾喝了酒,整个人软得厉害,却又抱得很紧,像把所有不安都交出来。
商叙侧过头,在宋怀瑾耳边低声说,
“亲你抱着的这个。”
宋怀瑾愣了愣,像终于听懂,慢慢抬起脸,眼神湿润又亮。
他盯着商叙看了几秒,忽然凑上来,在商叙唇角亲了一下。
商叙没躲,反而抬手捏住宋怀瑾的下巴,让他别再乱晃。
宋怀瑾的唇还带着酒的热,碰上来时软得让人心口麻麻的。
商叙贴着他的唇角回亲了一下,
“好了,你去睡。”
宋怀瑾不肯松手,抱着他不动,像怕一松开,三个商叙又会消失两个。
商叙叹了口气,把人从背后抱到怀里,手臂穿过宋怀瑾腿弯,把他抱起来。
“这么重,你是想虐待老人吗?”
好在宋怀瑾还有一点认识,知道不能让商叙累着,立马老老实实站好。
又把脸埋进商叙颈侧,小声嘟囔,
“回家。”
商叙低声应了一句,
“我们在家呢。”
他搂着宋怀瑾往卧室走。
客厅灯还亮着,岛台上的雪柳在暖光下好像还在摇曳。
小年的夜很安静,门外偶尔有烟花声,闷闷的,像很远。
商叙把宋怀瑾放到床上,替他脱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宋怀瑾却抓着他的手不放,指尖烫得厉害,一直往商叙衣服里面伸。
商叙气息一沉再沉。
低头看他,声音很轻,
“你明天醒来,别装不记得。”
宋怀瑾眼睛半睁,像听见了,又像没听见,只在最后含糊应了一声,
“嗯。”
却又借着酒劲掩住了嘴角那抹笑。
在夜色最浓的时候,宋怀瑾听见商叙咬着他的耳朵说,
“我知道你有些装醉。”
“不过……你想要,就当作礼物吧。”
“新年快乐,怀瑾。”
在凌乱之中,小年就这样结束了。
……
在这之后,宋怀瑾还想以庆祝熊猫存在这个世界八百万年为理由,再喝一次酒。
被商叙有些无语地制止了。
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食髓知味,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而这种悠闲的氛围,被李庆元的一张照片彻底打破。
照片模糊,像从很远的地方匆匆拍下,边缘还有晃动的拖影。
可左下角的日期清清楚楚,正是老夫人去世当天。
商叙一眼就认出画面里的两个人影。
宋德州背对镜头站在前方,老夫人面向镜头,手死死抓着宋德州的手,脸上的表情在模糊里仍旧能辨出一种惊恐。
这样的角度,这样的动作,看起来简直就是在说——
宋德州把老夫人推下去的。
“这张照片,应该是当年李庆元偷偷拍的。”
宋怀瑾喉咙发涩,
“所以李管家一直不想让他回国。”
商叙点头,
“对李管家来说,这就是烫手山芋。”
真相真的就如同李管家说的,是宋德州杀害的老夫人吗?
“不可能。”
陆雪将洗出来的照片拍在桌上。
“我了解宋德州,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陆雪的语气并不激烈。
她不是在护短,只是在向两个小辈陈述她对一个人的认识。
那种认识来自二十多年的共同生活,来自她看过宋德州在最糟糕的时候也不愿意越过的底线。
商叙也点点头,
“我和怀瑾也是这样想的,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从李庆元入手。”
如果是无意拍到,那太巧。
天台那天,按理说下人应该会被清走,不会留一个孩子在场。
怎么会偏偏留下一个李庆元,还拍到了这种角度。
比起这件事,商叙对宋德州知道自己爱犬被撞真相后的反应,更好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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