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燕决明选择将所有的行为都进行合理化包装，披上公事公办的外衣。
让自己教练即使察觉到什么，也无法轻易拒绝。
燕决明偶尔还会看微博上有热心网友给他和教练写的同人文。
那些亲密的接触都是燕决明羡慕的。
但燕决明已经想清楚了，爱不是受到拒绝就会收回的。
既然裴度说是为了任务，那他就努力为了裴度而完成这个任务。
他愿意等待，也愿意陪伴，更愿意追随裴度的脚步。
电竞比赛也好，或者生活也好，爱从来不是索取。
一切，他都心甘情愿。
高强度训练赛后的复盘会议，常常一开就是一两个小时。
裴度讲解的时候会无意识地轻咳两声。
燕决明观察到了这一点。
于是，每次复盘会议开始前。
燕决明会顺手给自己倒水的时候，也自然地给所有人倒好水。
也会很自然地拿起裴度的保温杯。
水温总是恰到好处，不会太烫也不会凉。
他从不特意递过去，只是将杯子放在裴度习惯伸手拿到的位置。
起初，裴度会看一眼那杯水，没什么表情，也不会立刻去喝。
但几次之后，当喉咙感到干涩时，他会很自然地拿起杯子喝一口。
燕决明看了也松了口气。
为了以全新的精神面貌，迎接组队后的第一场正式赛事。
老赵和裴度商量，统一定制一批新的队服，教练比赛的时候也要穿上。
燕决明拿着软尺和记录本，敲了敲门
裴度靠在窗边，侧脸在光线里显得有些淡漠。
“教练，量一下尺寸，定制新队服。”
裴度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燕决明手中的软尺上，
“老赵呢？”
他随口问了一句，按照惯例，这应该是赵大发在做。
虽然裴度很有钱，但是赵大发就是不习惯大手大脚。
很多事情他都亲力亲为，被大家私底下喊亲爱的赵管家。
燕决明的心脏在胸腔里用力撞了一下，但面上丝毫不显。
他早已准备好了说辞，语气带着点无奈，
“老赵啊，中午吃坏东西了，我看他实在难受，就让他休息去了。”
他感觉到耳垂在发烫，连忙低下头展开软尺。
只有燕决明自己知道，他是来确认一下，裴度手腕上有没有添新的伤痕。
那晚医生的话，他还记忆犹新。
裴度听了，没再多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对这些琐事向来不太上心，谁来做都一样。
“那……教练，我们开始吧。”
“先量肩宽。”
燕决明的声音尽量平稳。
走到裴度身后，将软尺的一端按在裴度左肩的顶点。
他动作很专业，小心地不让软尺勒到对方。
然后将尺子拉过背部，找到右肩的对应点。
“胸围。”
燕决明转到裴度身侧。
“教练，请张开手臂，平举。”
裴度依言照做。
燕决明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快紧张死了。
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均匀。
接下来是袖长。
他伸出手，先是用指尖轻轻捏住软尺的一端。
然后，他的手指顺着裴度的手臂线条，缓缓向下移动，带动着软尺滑落。
燕决明目光低垂，看起来是专注在软尺的刻度上。
实际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裴度身上。
当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裴度的手腕时，燕决明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极力控制着指尖的颤抖，让软尺平稳地滑落到腕骨的位置。
来了！
他的视线仔细地掠过裴度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皮肤。
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能清晰地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还好！
没有新伤。
燕决明强压住想要长长舒一口气的冲动，赶紧读数记录。
接下去的量体过程，燕决明放松了许多。
每一次近距离的接触，都不可避免地带来细微的肢体碰触。
测量胸围时，他的手臂需要虚虚地环过裴度的胸前。
裴度始终配合着，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又似乎只是习惯性地保持距离。
那股烟草混着苦橙的香味又来了。
燕决明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热。
他看见裴度表情终于变了，微微皱着眉，带着些关心，
“队长，你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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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打野他又激动了17
燕决明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捂着鼻子，仓皇地从裴度的办公室逃出来的。
他脑海里完全被“丢人”两个字给占据了。
自己怎么这么把持不住！
但他鼻尖好像还残留着裴度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混合着一点点烟草的味道。
一想到是裴度，又觉得是人之常情了。
燕决明跑回自己宿舍，用冷水拍了好一会儿额头，才勉强平复下来。
脑子晕乎乎的，像一团浆糊。
但在一片混乱中，他忽然想到——
就在他流鼻血，裴度递过纸巾。
他慌乱接过抬头的那一瞬间。
他似乎……看到裴度嘴角勾起了弧度。
那是在笑吗？
燕决明不敢确定。
裴度脸上也偶尔带着笑，但大多是出于礼貌挂在脸上。
刚刚裴度，是真心实意觉得在笑吗？
那惊鸿一瞥太过短暂，更像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但仅仅是这个可能，就让燕决明又开始有些心绪不宁。
脸颊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有回升的趋势。
当天下午，本来决定一定要表现出心如止水的燕决明。
为了躲教练，破天荒的请了个病假。
他给赵大发发了条消息。
理由是“天气太热，有点上火，想休息一下午”。
赵大发看着这条消息，又抬头看了看窗外刮着冷风的天空，陷入了沉默。
但他想起中午确实看到燕决明捂着鼻子跑开，脸色也不太自然。
便也没多问，只是回复了个“好好休息”。
裴度那边，赵大发也简单汇报了一声
因为燕决明确实在自己面前狂流鼻血，所以裴度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同意了请假。
他也觉得燕决明最近这段时间，有些太过拼命了。
然后他对赵大发说了句，
“可以备一些清凉降火的茶，让……大家都可以喝。”
而请了“病假”的燕决明，下午也没有真的休息。
他窝在宿舍的椅子上，电脑屏幕上依然是与游戏相关的内容。
裴度说过，这个游戏除了英雄机制和团队配合，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值得深究。
比如如何利用地图上不同地砖的纹理，草丛图案的细微差异，来进行极限的卡视野操作，达成出其不意的效果。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了自己的门。
一看是周思名，手里还端着饭菜。
见到燕决明开了门，周思名就像个小旋风一样钻了进来。
“队长，教练说你今天不舒服，饭都没来吃，让人给你打饭。”
“这可是教练亲自给你打的。”
燕决明接过还带着温热的餐盘，没有立刻动筷，而是拉开椅子坐下.
抬头看着眼神躲闪的周思名，淡淡开口,
“说吧，找我什么事？”
他和周思名已经搭档一年多了。
对方比自己小一岁，自己对他的性格可以说是很清楚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周思名肯定心里有事。
周思名被点破，尴尬地挠了挠头，嘴上奉承着,
“队长不愧是刀神哈，料事如神！”
但眼神却低垂下来，没了往日的神采。
其实，自从前几天停电锁门事件后，周思名心里就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
教练和队长事后都没有追究他，甚至连重话都没说一句。
但这种宽容非但没有让他轻松，反而让他心里的不安和愧疚感与日俱增。
这几天，他表面上依旧和队友们插科打诨。
甚至偶尔还会自夸说经过他那次“撮合”，队内气氛好了不少。
但只有周思名自己知道，每次看到裴度教练，他都心虚得想躲着走。
他不敢直接去找裴度。
尽管他隐约已经发现教练是面冷心热的人，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但越是意识到这一点，他就越觉得自己仗着对方脾气好而做的错事，更加不可原谅。
所以，最近不仅是燕决明在躲裴度。
周思名自己也开始了极限卡视角，经常绕着裴度走，减少和教练的正面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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