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斯年抓住他的手。
明明是秦昼看不见。
但在爱人面前,赵斯年却感觉到自己像是被褪去了衣服,赤条条地脸上发红。
“你,你都看不见,还……”
秦昼没有说话,咬着赵斯年的耳垂。
一个倾倒,赵斯年躺在床上,两只手被死死按住。
火星点燃,赵斯年也开始回应。
平常赵斯年都是闭着眼,在黑暗中享受这一切。
但是仗着秦昼这回看不到。
在喘息的间隙,他可以在秦昼的眼眸中,看到自己染上情y的样子。
也可以看到秦昼的汗水滴在失神眼眸的睫毛上,闪着光再滴落到自己的身体上。
因为没有关灯,交融之中,两人的影子相互交叠。
在跳动的光影中,一切声响都被躁动的心跳声掩盖。
赵斯年指腹抚摸上秦昼的眼,感受之间那剧烈的跃动。
他恍然生成错觉。
好像不需要眼睛,人与人之间就能完成一场爱的交流。
一个星期,秦昼失去光明多久,赵斯年就陪着昼夜颠倒了多久。
或许是生与死分离太令人心悸。
赵斯年也乐意在交融之中确认对方还在的真实感。
等到秦昼恢复视力的那一天,傅琬想要再见他一眼。
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虽然活了下来。
但精神受到巨大创伤,余生大部分时间得在疗养院度过。
好在外婆和林管家都愿意来陪着她,照顾她。
傅琬也不算太孤单。
赵斯年在门外,秦昼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你不进去吗?”
赵斯年摇摇头,
“不了,我不想见她。”
秦昼亲了亲他的侧脸,自己进了房间。
傅琬没有再涂上一层精致的妆容,而是很淡雅的面对秦昼。
“谢谢你,我才得救了。”
面对这样一个可恨又可怜的人,秦昼收了一身的锐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的。”
傅琬隔着门上的玻璃,与赵斯年猝不及防对视了一眼。
见儿子飞快撇过头,她强压下心里的酸楚。
“你说,斯年还会原谅我吗?”
秦昼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
“我没有权利替他原谅你,但是我想说……”
“斯年的眉眼,很像你。”
……
在一个飘雪的冬天,秦昼从国外谈完事回国。
刚下飞机,司机就递给他一束花。
秦昼心有所感,眉目舒展。
下了车后,徐月带着女儿又给秦昼献上一束花。
小朋友软糯的声音响起,
“祝哥哥幸福。”
再往里走,赵时清朝自己笑了笑,也递上了一束鲜花。
陈超杰和林管家,陈月月和那几个保镖们……
还有光年CP超话群的粉丝们站在门前,集体向自己的偶像献上一束花。
最后最后,是外婆携着病容明显的傅琬,将一束花交给秦昼。
她们喜极而泣,泪落在鲜花上像宝石点缀。
“年年就拜托你了。”
推开门之前,315发着光。
它头上还应景的戴上了一个花环,像一个可爱的花童。
【滴——检测到关键人物“赵斯年”黑化值已清空。】
【宿主,凡人不过百年,你确定要留下来不回去吗?】
“嗯,不回去了。”
秦昼推开门,满天的鲜花洒落。
高台处赵斯年穿着白色西装,伸出手,笑盈盈地望向自己。
他们对视,都能在彼此眼中看到,那爱意的星光灿烂。
此心安处是吾乡。
经年如是,再无遗憾。
【番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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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奸臣首辅vs白切黑太子】
第75章 太子爷又心疼了1
元亨三十二年。
一场暴雪席卷了整个上京。
不要说四方边境百姓寒苦,就连天子脚下,饥民冻死也时有发生。
但钦安殿内,地龙暖气扑面而来。
大殿进门,仙牌前摆满贡品,而最中间是元亨帝自己的仙位。
香熏迷眼,没有元亨帝发话,薛稷也只能立在一旁。
又过了半个时辰,皇帝的大伴黄岩见这位年轻的次辅大人,两鬓因为疼痛染上层汗,才姗姗开口,
“次辅不要怪罪咱家,主子正在洗浴,现在时辰差不多了,咱这就帮您通报一声。”
黄岩进去不久,就听得里面的一声击鼓声。
元亨帝只披了一件外衫,玉带虚虚搭在腰间,光着脚踩在玉板上。
他刚刚服了丹药,面色潮红,刚刚洗浴完又是一身热汗。
黄岩跟在后面,亦步亦趋捧着毛巾给他擦着须发。
见了薛稷,元亨帝斜了眼黄岩,
“薛江陵腿脚不好,你这个狗东西,也不知道赐个座。”
薛稷从江陵县一路科考,皇帝想表示亲近,就喊了这个名字。
见到主仆二人唱双簧,薛稷请了安后,只是垂手而立,等着皇帝开口。
他刚被送到这个世界,就被皇帝大半夜叫来。
乘着轿子一路,还能看到一些白日害怕官兵驱赶的百姓,正在半夜四处寻食。
饿得很了,富人家门口倒出来的泔水桶,也像饿狼见到肥肉,撕抢起来舔个干净。
315飘在他一旁胆颤心惊,发的光都不利索了。
虽然来的路上让薛稷恶补了这个朝代的礼仪。
但这个新宿主是从<a href=tuijian/xingjiwen/ target=_blank >星际</a>世界被挑中的。
315就怕薛稷听着这些文绉绉的话不耐烦,想掏出一把次元枪把这些封建糟粕全给突突了。
但是薛稷很快就适应了这一切。
包括原身因为受伤带来的疼痛,他都沉默地全部接受了。
只为了315口中说的,完成任务,复活妹妹。
元亨帝见薛稷今日安分过了头,又觉得殿内暖意催人困。
也就不想当什么谜语人了,直接让黄岩端来一壶酒,
“薛稷,你知道朕的意思,明日你就把这壶酒亲自赐给太子。”
“太子要是问朕是何缘故赏他,你就说大雪祥瑞,虽不得见,父子同乐。”
薛稷捧着酒离开。
刚迈出殿门,一股锥心的疼痛就从左腿蔓延上来。
黄岩送他出门,见薛稷冷汗直下,知道他是腿疼,也不扶一把。
他的主子不喜欢自己的家奴和内阁的人混在一起。
但黄岩还是借着关怀开口,
“这杯酒里的蛊粉是从滇南运来的,入人肠后,不出四年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毁其心肺。”
“这么大的事,可见主子是有多信任次辅大人。”
薛稷捧着酒,只是淡淡开口,
“为圣上分忧,是臣子的本分。”
黄岩见自己的恭维薛稷不听,皮笑肉不笑,
“次辅大人千万小心,别因为腿脚不好给洒了,这东西只有入人肠,母虫才会醒……”
文华殿。
太子身边的属官,听到薛稷即将来访,一个个如临大敌。
谁不知道薛稷是个道貌岸然的贪官,为了讨得元亨帝欢心,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而元亨帝与太子关系素来微妙。
近些年来更是因为听信道士“二龙不相见”的传言。
就连宫宴庆典都不愿与太子相见。
周行已还算淡定,他知道薛稷是父皇身边的红人。
但自己身为太子,没有什么过错,就算来者不善,自己也有应对之策。
主持太子工作的少詹事陈元是和薛稷同一年出身的进士。
只不过薛稷天赋过人连中三元,自己年长他八岁,才和他同年成了天子的门生。
因为元亨帝幼时被那些年老的官员说教太多,最烦官员胡子花白倚老卖老。
自他登基后的第四年,就要求各级官员的选拔要年轻。
所以哪怕陈元年过三十,面上也不敢留一根胡须。
太子周行已见陈元愁眉苦脸,将手中朱笔放下,
“那薛稷又不是豺狼虎豹,怕他做什么,你们都退下。”
关于薛稷,太子和清流一党都痛恨非常。
再加上他是天子近臣,周行已也不能过多接触,最多就在庆典处远远见过一面。
直到薛稷到他面前,太子在心里忍不住惊叹三分。
这样的人物,做个奸臣也太可惜了。
英挺的鼻梁之下,唇形略薄,明明是无情之形,偏偏那双凤眼灿若星辰。
整个朝廷都知道,元亨帝骑行时马匹发狂。
薛稷为了救下元亨帝,左腿被马给踏过。
虽然被御医及时救治,但久站不得,离残疾只差半步。
明明这样的身体,按照礼制是不能成为天子近臣。
但元亨帝偏偏就反其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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