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直接经过傅琬身边,没有丝毫停留。
被抛在原地的傅琬,脸上阴郁一闪而过。
但在车子经过的一瞬间,傅琬透过后座车窗清晰地看到——
那个对自己有些冷漠的儿子,正侧着头,手指按揉在另一个人的额头上。
那眼里闪过的温柔,让傅琬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而且,那个人好像是个男人?
傅琬浑身一僵。
这种柔情,就连她这个亲生母亲都没有得到过。
赵斯年……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一个男人?
回到别墅后,赵斯年工作之外的所有时间,都选择和秦昼在一起。
虽然很黏糊,但两个人一旦谈论起商业上的事,总能碰撞出新的火花。
赵斯年也在秦昼的点拨下回过味来。
从选合作商的那一步起,针对自己的局就已经开始了。
所以等傅琬收到消息时,赵斯年确实换了合作商。
但不是傅裕的公司,而是国内新秀企业——光年。
光年的名号,在商界新贵中已经打响。
它成立时间不长,却以迅猛的势头成功登陆资本市场。
更是一举揽下了三个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合作项目。
而且光年的保密做得很到位,人们只知道光年的掌舵人可能有两位。
但是他们都鲜少露面。
虽然光年成立不久,但他们能够在合作方面舍得让利,展现出的诚意令人信服。
赵斯年全面考察了很久,才决定选择答应光年的合作邀请。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光年会选择自己。但赵斯年也同样坚信合作共赢的理念。
而在赵斯年细心照料下,秦昼的视力终于在毕业照拍摄前两天恢复了。
赵斯年不舍地将那条眼纱仔细保管好。
他虽然比谁都高兴秦昼视力恢复。
但实话实说,秦昼绑着眼纱的样子,总是那么迷人,特别容易让自己回味。
秦昼看着赵斯年对那眼纱依依不舍地样子,心里微动,眼里的光闪了闪。
等秦昼和赵斯年一起到学校时,室友们已经帮他们领好了学士服。
临时搭建的阶梯上,四十位同学互相帮忙整理着宽大的袍袖,扶正有些歪斜的方帽。
笑声和交谈声就像初夏的蝉鸣,赵斯年和秦昼肩并肩站在人群之中。
摄影师洪亮的声音调整着队形,大家在台阶上微微走动。
就在这调整之中,不知道谁没站稳,一股推力导致赵斯年向前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一刻,秦昼将赵斯年揽住,朝他笑了笑,示意他小心些。
赵斯年站稳抬眼,秦昼也正看着他。
宽大的学士服衣袖垂落。
也就没有人能看见底下,赵斯年用小指轻轻勾住秦昼。
察觉到秦昼也用修长的手指回应后,赵斯年心口一热。
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了同心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镜头!一、二、三——!”
摄影师的声音洪亮地响起,伴随着相机快门的清脆“咔嚓”声。
阶梯上的年轻人们都挺直了脊梁,脸上表情或是欣喜或是焦虑。
但这其中,恐怕只有一个人会想着,这可是他和秦昼第一张情侣合照。
到最后,学校还举办了学长学姐留言活动。
希望毕业生们选出自己最喜欢的话,送给那些新生们以示鼓励。
赵斯年和秦昼都提笔写下,之后两个人交换卡片。
秦昼引用的是北岛的诗句:玻璃晴朗,橘子辉煌。
赵斯年则引用海子的诗句:太阳强烈,水波温柔。
两人将卡片共同贴在白板上,相视一笑。
这也是他们最美好的年华。
换上常服,走出校门,赵斯年看见手机显示几个来自舅舅傅裕的未接来电。
他微微蹙眉。
“有事?”
听见秦昼询问,赵斯年摇摇头。
刚想说什么,却看见傅裕正捧着大束鲜花,朝他们走来。
傅裕脸上堆着笑,几步就走到近前,把花递给赵斯年,
“毕业快乐,斯年!一转眼,都是大人了。”
他目光随即落在秦昼身上,带着到恰到好处的客套,伸出手,
“这位是斯年的同学吧?能和斯年做同学,肯定也是优秀的青年才俊,幸会。”
赵斯年见状,极其自然地把捧花塞到傅裕怀中,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舅舅,不好意思,我现在……对花粉有点过敏,您有什么事?”
傅裕抱着花,伸出的手只好收回。
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纵容,顺从地往后退了半步。
秦昼站在一旁,看着赵斯年这副明显带着戒备的模样,笑了笑。
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朝着傅裕点点头,算回应了他的客套话。
傅裕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能有什么事,只是听说你毕业了,父母忙,我这个做长辈的来祝贺一下你。”
赵斯年和秦昼待在一起时间久了,已经学会了直白表达。
尤其是面对这些带着目的性的亲情关怀,他已经不把什么话都闷在心里。
何况刚从青春洋溢的校园里出来,赵斯年更不想再为难自己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过分诚恳,
“谢谢舅舅,比起祝福我更想要真金白银。你觉得我有多优秀,就给我打多少钱祝贺好吗?”
傅裕还是笑,掏出手机直接给赵斯年转账。
赵斯年看了打款数,点点头终于对傅裕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
转头就在手机上一顿操作,给秦昼分了一半,备注:见者有份。
又想起来自己在网上看的恋爱教学帖,又加上了条备注:赵斯年自愿赠与。
“我还有事,舅舅再见。”
傅裕站在原地,眯着眼看着二人一起离开。
----------------------------------------
第63章 赵少爷他又懂了31
毕业之后,两人忙着各自的事业。
赵斯年也好奇秦昼到底在哪家企业工作。
有时回家,还会撞见秦昼穿着西装,坐在书房屏幕前参与视频会议。
神情专注而疏离,一股禁欲感扑面而来,每次看到都让赵斯年心跳漏了几拍。
但秦昼没有主动提及,赵斯年便也默契地不问。
他尊重爱人的隐私。
这个月末,赵斯年需要短暂出差三天,去敲定一个重要的合作细节。
行程不算长,但分离的感觉却格外清晰。
他总是担心秦昼的身体。
以至于每次视频通话时,哪怕屏幕那头的秦昼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赵斯年总会觉得秦昼好像又不舒服了。
这份牵挂让他归心似箭,所以就提前赶了回来。
推开家门,客厅里静悄悄的,赵斯年放下行李。
经过餐桌,赵斯年鬼使神差看了眼今天阿姨送来的餐盒。
打开发现,里面的东西居然都还没动过。
他心里一惊,连忙询问阿姨。
却从阿姨嘴里,得知了秦先生最近胃口不好,总是去打营养液,还不让阿姨告诉自己的消息。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秦昼一回来,就发现赵斯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右手手背上。
那里,一片青紫淤痕,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刺眼。
赵斯年深吸口气,努力压住情绪,声音沙哑,
“医院的营养液,比家里的饭要好吃?”
秦昼刚换好鞋,动作顿住。
抬起头,对上赵斯年几乎要喷火的眼睛,瞬间明白了。
赵斯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对于秦昼的身体,他总是寸步不让。
秦昼自知理亏,没有辩解,反而朝着赵斯年走了两步。
一只手捂住了胃,又自然地揽住了赵斯年的腰,将身体一部分重量靠了过去,
额头抵在赵斯年的肩膀上,声音有些低,
“胃疼吃不下……吃了就吐。”
他顿了顿,握着赵斯年的手,直接按在自己紧捂着的胃部,
“你摸,现在就疼得厉害。”
赵斯年听了这话,完全拿他没办法。
立马皱着眉,把秦昼轻轻按到柔软的沙发上。
再伸手探过去,果然触感是一阵冰凉,还时不时在抽动着。
心里一揪,赵斯年那股火气瞬间就被心疼给淹没了。
秦昼摸了摸他的耳垂,赵斯年也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
“从明天开始,我要监督你吃饭。每顿饭,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赵斯年说到做到。
无论他手头有多重要的事情,每到饭点,赵斯年的电话或信息必定准时到达。
更多的时候,是他直接驱车回家,陪着秦昼一起吃饭。
比起<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他更像是一个固执的监工,盯着秦昼把每一口食物咽下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