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外和惊喜面前,赵斯年终于告白了,
“秦昼。”
“我爱你。”
“别离开我。”
……
回到别墅,秦昼洗过热水澡,陷在柔软的棉被里。
但是一场秋雨的寒意终究是凶猛,原本的低烧温度迅速升高,甚至带来阵阵心悸。
窗外暴雨让出行变得困难重重。
赵斯年只能通过视频与医生远程沟通用药,然后端来温水,看着秦昼把药片咽下。
赵斯年又拧开酒精瓶盖,浸湿一块柔软的毛巾,坐到床边。
“医生说物理降温有帮助。”
赵斯年解开秦昼睡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因为发烧,那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薄红,温度灼人。
赵斯年用沾了酒精的毛巾,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着。
他神情专注,因为房间里暖气开得足,赵斯年额角甚至都渗出细小的汗珠。
秦昼原本闭着眼忍耐着不适,感受到赵斯年的情绪又因为自己不舒服而低落,忽然起了点心思。
他动了动,想从平躺改为侧身,手肘撑着枕头,扬起头看向赵斯年。
“别动。”
赵斯年立刻伸手,稳稳地将他按回枕头上,
“好好躺着,散热。”
秦昼被突然这样按回去,看着赵斯年如临大敌的样子,他忽然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位置,眉头也配合着蹙起,发出一声闷哼。
赵斯年吓得手足无措,一下子就懊恼,自己的动作就不应该这么突然。
他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抱歉……是我刚才太用力了。”
看他真的被吓到,秦昼知道不能再逗了。
他轻轻摇摇头,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示意赵斯年也躺上来。
赵斯年愣住了,看着那空位,又看了看秦昼的脸,耳朵尖悄悄爬上一抹红。
他小心翼翼地挨着床边躺下,但身体还是绷得笔直,双手更是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
秦昼感受到身边人的僵硬,没再做什么小动作。
只是自然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声音带着发烧特有的声线,
“外祖母的生日……怎么样了?”
话题的转移让赵斯年稍稍放松了一点。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她老人家听说我受伤了,急得不行,哪还有什么心情过生日?”
提起外祖母,赵斯年的语气自然地带上了暖意,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见她。她一定会很喜欢你。”
秦昼似乎微微挑了下眉,
“老人家……不会介意我们俩的性别吗?”
“不会。”
赵斯年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笃定,
“她是个特别豁达的老太太,总告诉我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秦昼静静地听着赵斯年回忆童年,没再说话。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小了,淅淅沥沥像催眠曲。
或许是药效上来了,又可能是高烧消耗了太多精力,秦昼先睡了过去。
确认身边人真的睡着了,赵斯年才敢放松自己一直绷紧的身体。
他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侧过身,一点一点地挪近。
直到两人的手臂隔着睡衣轻轻挨在一起,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热度。
他鼓起勇气,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秦昼随意搭在身侧的手。
秦昼在睡梦中毫无反应。
赵斯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胆子也大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张开手掌,将自己的手指与秦昼十指轻轻交握。
这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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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赵少爷他又懂了27
第二日,赵斯年先醒来。
就在他为秦昼准备早餐的时候,张姐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低声提醒,
“赵先生,林管家打来的电话。”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关掉炉火,解下围裙,走向客厅开始接电话。
林管家声音传来,
“少爷,早上好。赵总找您。”
赵斯年这么多年和林管家的沟通,两个人都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例如林管家刚刚在电话中和自己说,是赵总找您。
而不是老爷或者先生找您。
这说明父亲对自己的行为,已经是非常不满了。
赵斯年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又转身上楼,动作放得极轻,推开卧室门看了一眼。
秦昼还在沉睡,呼吸轻浅。
今早赵斯年给他量体温,高烧已经退了。
赵斯年就这样静静看了几秒,眼神柔和下来。
轻轻带上房门,回到自己房间,赵斯年换上了一身西装。
走到玄关时,脚步却停住了。
客厅里,多了几位今天刚来的保镖。
赵斯年思考再三,实在是无法忍受秦昼有可能出什么意外的痛楚。
所以还是选择找人,如果自己不在,可以替自己看着点秦昼。
至少不要乱走又摔了。
赵斯年转过身,目光扫过他们,
“记住你们的职责。第一,秦先生的安全高于一切。第二,”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务必,不能让他察觉你们的存在。”
“我不想给他任何被监视或束缚的感觉,明白吗?”
几位保镖神色肃然,齐声应道,
“明白,赵先生。”
得到保证,赵斯年这才略微颔首,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前往赵家。
到了地方,赵斯年直接推开了门。
赵则刚站在巨大的泼墨山水画前,听到声响,才转过身。
一份文件被他丢在地上,纸张散开,飞到赵斯年脚边。
赵则刚看着赵斯年,觉得自己儿子是越来越疯。
“投资组分出去,我当你小打小闹。”
“现在,又把手伸进赵氏的技术组,挖自家的根?赵斯年,你想自掘坟墓?”
赵斯年垂眼,看着脚边的策划书。
他弯腰,捡起文件,拍了拍上面的灰。
这次他不再沉默,反而是反问,
“父亲,赵氏现在死气沉沉,您难道看不出来吗?”
赵则刚皱紧眉,他往前一步,
“你再说一遍?”
赵斯年迎着他的目光,不退不让,
“赵氏现在不发展,就是不进则退,技术组效率低下,新鲜血液根本进不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那些员工是自愿跟我走的。”
“自愿?”
赵则刚冷笑,但眼里已经烧起火了,
“没有赵氏这棵树,他们算什么?没有我赵则刚,你赵斯年又算什么!”
见赵斯年还要开口,他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上面的笔架跳了一下,茶水溅出,
“你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吗?居然还敢反嘴?”
被这样劈头盖脸的呵斥,赵斯年心里忽然觉得很奇怪。
因为他的心里居然没有任何恐惧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不带任何光环地审视着他所谓的父亲。
赵斯年也得出了一个认识,赵则刚老了。
这个在他童年里好像无所不能的巨人。
已经开始沉迷在自己亲手打造的商业王国里,不愿意有任何改变。
赵斯年心底深处,某个被敬畏与恐惧长久压制的角落,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或许,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们之间就从未有过真正的沟通。
父亲要的是绝对的服从,但他也不是傀儡。
赵则刚见赵斯年沉默下去,以为自己的威严终于再次镇住了这个开始脱轨的儿子。
他冷哼一声,
“去禁闭室,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出来见我。”
赵斯年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就习惯性地微微转向门口的方向,脚步就要迈出。
但他停了下来,看向赵则刚,
“父亲,”
赵斯年开口,声音很轻,
“您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赵则刚只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有些恼怒地开口,
“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去!”
赵斯年看着他,了然笑了笑。
就在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
长久以来笼罩在他头顶那朵名为父亲的乌云,已经被自己心上人带来的光给驱散了。
他下意识地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一个念头无声地滑过心尖——
秦昼,不知道他起来没有?
自己做的早餐合不合他胃口?
赵斯年重新抬起头,目光平静。
“父亲,”
他的语气平静
“我没空再陪您玩这些小孩子的把戏了。”
赵则刚猛地睁大眼睛,似乎没听懂,或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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