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额心相抵,林悯不舍地问:“马上新的一年了,爸爸妈妈在家守岁,你要走了么?”


    “啪嗒”凉拖落地,林悯冻红的脚仿佛缠绕枝干的藤蔓,瘦也脆弱,程森单手托在他股间,另一只手去握他脚掌。


    程森臂力惊人,体温也带着灼人的热度,林悯舒坦地松弛眉眼,抱紧程森说:“哥哥,你来仅仅是和我说新年快乐吗?”


    程森握着冰块似的脚,挑眉道:“不然?”


    林悯忽而抬脸,鼻唇凑在程森耳廓,厚脸皮道:“可以对我说:‘悯悯,我爱你,我喜欢你。’”


    又或者对我说:“My silas happy new year.????I want to spend the rest of my life with you.”


    “都可以,我不挑。”林悯觉得自己的要求很低了。


    程森眼中带了些微不可察的淡笑,转瞬即逝。


    “不请我进去坐坐?”程森不如他的意,淡淡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似乎映衬着林悯失落的心情,滋滋闪烁的路灯彻底罢工了。


    狭窄巷道陡然陷入昏暗沼泽,林悯呼吸也不大顺畅了,唇瓣重重抿一下,脸颊贴着程森侧脸缓缓摩挲:“哥哥,你总爱捉弄我。前世如此今生如此,我习惯了。”


    那一声哥哥,程森薄唇抿起不悦弧度。心底悄然反驳林悯:谁是你哥。


    “这么晚了,你确定要参观?”林悯自愈能力超强。


    “你说前世我也并末踏入过一步,今生我踏入了,你要多爱我一些,少爱你前世哥哥一些。”说罢,程森抓林悯脚掌的手松了,去掐他脸颊。


    林悯两片唇瓣被掐得微微嘟起,程森冷厉逼他:“我与你哥哥不是同一人了,快说,你最爱哪个。”


    原来不是找我跨年,是找我谈条件的。


    林悯心里挣扎再挣扎,终究无法抉择,他松开手,顾左右而言他:“你放我下去,你太不讲卫生了。脚很脏,你怎么能摸我的脸。


    两人一来—去回避,算扯平了。


    脚一着陆,林悯欲要单脚跳去穿鞋,程森拎了凉拖,大掌握住他脚踝,替他套上。


    前世那些程森替他穿衣穿鞋画面一一浮现,程悯走路太早感统失调,容易摔跤,鞋飞了摔痛了趴在原地哭泣,父母对二胎有经验了,远远鼓励哄他,绝不抱他。


    可是程悯痛得只需要拥抱,小小一团鸵鸟伤心地撅着屁股脑袋贴在地面,小声呜咽,不多时泪水打湿了瓷砖,往往这时,程森先坐不住,一只手抱起他,揽他坐在单膝,捡鞋穿鞋,冷脸学着冷照莹的说话方式安慰他:痛痛飞走了,悯悯不哭。


    程悯睫毛密绒绒湿漉漉,一双黑白分明葡萄般的大眼睛冲哥哥笑,鼻涕泡眼泪全蹭哥哥前襟。


    程森是最好的哥哥,也是最好的爱人。


    割舍不了,抉择不下。


    打开一楼厅堂所有灯光,林悯一步三回头,不忘叮嘱:”小心脚下。”


    面容冷峻,身影高大,气场又强,程森一踏入屋内,李春花不自觉站起身,局促望着儿子。


    林悯说:“妈妈,程森收购我上班的工作室,现在真是我老板了,也是我男朋友。他来...和我说新年快乐。”


    李春花:“哦,好。”她始终不敢正面抬眼看程森,僵硬扭过身,低声吵醒姜伯。


    好在,程森像良心发现终于肯承认李春花是林悯母亲的身份,礼貌颔首:”深夜打扰,见谅。”


    李春花:“……”


    礼貌地仿佛之前咄咄强势的那人,不是程森本人。


    “不不不打扰,肚子饿么?我给你们煮点宵夜。”


    姜伯醒过来,不好再停留。


    程森让开道,姜伯小心翼翼下楼了,锁了门,一楼留了一盏灯。


    “妈妈,我来煮,你赶快睡吧。”林悯耳朵尖,听见了程森腹中大唱空城计。


    “我明早给你们煮醪糟汤圆。”李春花求之不得,躲进卧室门关上,她拍向狂跳的胸脯,心道这哪是女婿,分明是债主,多来几次,怕是要折寿。


    林悯手脚麻利,十分钟煮好一份马蹄鲜虾馄饨,马蹄清爽虾肉弹牙肉馅新鲜,汤汁添了香油、香醋、香葱,程森吃一碗不够吃,林悯又煮了一份,每一份十六颗。


    “我和妈妈搓的汤圆,有不同的馅,你明天也一起尝尝好不好。”


    程森来了没打算走,偏偏很装:“你这是求我留下?”


    林悯双眸明亮:“对,求你留下。”


    *


    浴室简陋程度堪比难民营,程森脸色沉沉,林悯装瞧不见,递他一瓶三合一洗护用品:“洗头、洗脸、洗澡,一瓶顶三瓶,超划算。”


    程森:“……”


    林悯不知死活,撸起袖子,一截手臂凑近程森鼻下:“你闻闻,味道不比法国牌子差。”


    拐出卫生间回卧室,林悯手臂多了一排齿痕深深的牙印。


    浴室水声淋漓,程森刷林悯的牙刷,用林悯的三合一洗护用品,打量简陋浴室,心中泛起细密的痛,一个念头与此同时产生。


    林悯对着单人床犯了难,他的床一米二,容他一人倒绰绰有余,程森躺上去,肯定不够睡了,林悯比划几下,认为可以给自己打地铺,床让给程森睡。


    林悯找李春花要了两床棉被,一床铺地一床盖身。


    程森一身劣质沐浴香气,心情很差,一进林悯卧室,发现他人躺在地上,简直气笑了,甚至笑出声:“你求我留下,又和我分床睡,林悯,你做得很棒嘛。”


    居高临下,阴阳怪气。


    林悯眨眨眼,看向上方冷冷垂眸盯着自己的程森,解释说:“折叠床太小太旧,睡不了两个人。真睡得下,半夜恐怕也要塌。”


    掀开被窝,出乎意料地暖,程森挑了挑眉,拍拍身侧位置:“上来睡,塌了再说。”


    林悯快冷死了,犹豫后,还是钻进程森被窝,脸颊贴程森侧颈,双手摸程森肩胛,双脚夹程森长腿,恨不能与程森骨骼相融。


    ”程森,虽然我没车没房仅有十万存款还欠你很多钱,但我超爱你,可以把命给你。我还可以天天早起晚睡给你煮馄饨。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廉价的出租屋,廉价的床、廉价的洗漱用品,还有一个脸蛋好看嘴巴甜蜜穷得叮当响的小流氓,程森怀疑自己是青春疼痛文学的女主角,即将感动献身。


    程森鼻腔发出很轻的动静,唇角有一丝弧度。林悯压在程森胸膛,抬起气鼓鼓的脸颊,瞪着他:“你为什么笑?”


    程森一翻身将人镇压身下,张嘴衔住他侧腮,林悯吃痛唔了声,无处可躲,脸颊齿痕显眼,程森拇指抚过痕迹,毫无怜惜钳住林悯下巴,深吻下去。


    热吻燎原,情潮泛滥。


    林悯闭着眼承受着程森的入侵,许久之后,林悯渗出一身黏汗。


    修长手指撩开林悯额前湿发,戏谑说:“笑你长相这么乖,耍流氓也会被当成受害者吧。”


    林悯找他,为的是前世的哥哥。


    林悯的眼泪,林悯的不满,林悯的爱意,林悯的撒娇,林悯的难过,为的也是前世的哥哥。


    程森为此嫉恨难消,醋意翻涌,却又心甘情愿为了林悯再次成为他前世的哥哥。


    所求所愿,皆如他意。


    为了挽回一点形象,林悯羞于开口让程森动一动的话,小声道:“我有点难受。”


    程森一动折叠床吱呀作响,林悯脸都红了,因为隔音实在差:“床比你吵,不做了。”


    程森闷喘着逗他:“你回答我一个数学题,我就不做了。13加9等于多少?”


    林悯预料到了:“……士可杀不可辱,你艹死我算了。”


    程森真如他愿了,他又不开心,连连低声求饶,哥哥老公程森轮番地喊。


    起伏涌动,浇透淋湿,不知疲倦。


    不堪重负的单人折叠床彻底罢工,嘭地一声巨响,沦为第二张地铺。


    床榻了,被褥脏了,脸丢光了,林悯闭着眼,仅存一丝力气讲话:“你要赔我一张床。”


    “赔。”


    “和妈妈说是你弄塌的。”


    “好。”


    “初二我要带妈妈和爷爷去旅游,你会想我吗?”


    “想。”


    “前世的程悯爱哥哥,今生的林悯爱程森,你听见了吗?”


    “嗯。”


    “程森,我爱你。千千万万次重生也只爱你只缠着你,此后每一个新年,你愿意和我一起过么?”


    看着林悯睁开的饱含期待的漆黑眼眸,程森凑近,不含旖旎,纯洁亲吻林悯脸颊。


    “我愿意。??”


    新的一年,程森拥有新的生活方式。


    决定惜命,决定学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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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完结了,求求泥萌多多赏赐我一些评论吧!(●''''?''''●)


    第80章


    新年新气象。


    林悯潇洒带两位长辈出门旅游的第三天,程家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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