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舞台作授课用,后台的帘布便拉上了,里面漆黑一片,瓦莱里安走进边缘处便停住,他想松手,却被雌虫反握住了,赫克托大抵明白自己方才过于失态,磕磕巴巴道:“阁下,我,我向您道歉。”


    “我没有怪过你。”瓦莱里安握了握他的手。


    赫克托深吸一口气,猛地上前将瓦莱里安,将他的医生抱在怀里,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让那清雪的香气沁入肺腑:“阁下,请等等我,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


    “等你什么?”瓦莱里安揪住他的领带,真切地疑惑道。


    赫克托呼吸一滞,像是被刺伤一般松了手。


    “为什么会觉得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呢?”瓦莱里安着实困惑,他只是想告诉他他对赫克托并无所求,雌虫不必这么辛苦,“我从来……”


    “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也配不上阁下。”


    赫克托蓦地出声,他的语气中难抑被看低的愤怒。他不该这样用这样的语气对着身份尊贵的阁下,但瓦莱里安对他太好,雌虫唯独忍受不了医生也和别的虫一样轻贱他。


    “我只是想获得留在阁下身边的资格,不想让阁下遭受非议……”


    或许他不用再辩解了。


    瓦莱里安不需要他,赫克托想,他再怎么努力,阁下都随时可以将他丢弃。


    现在哪怕是简单的,将自己的心意说清楚,赫克托也无法做到。


    令虫绝望。


    “我知道,对于阁下,我这种虫也不过是玩物而已,但我不想像这样,以这种身份陪在阁下身边,也不想……”


    不想得到医生的温柔后,又被残忍地剥夺。


    赫克托说不下去,他咬咬牙,想要仓皇地转身离开。


    瓦莱里安模糊地摸清了赫克托想要什么,也清楚地意识到这只虫是真的想要离开,他眸光一寒,将赫克托的手拽住了。


    “我从没这样想过。”瓦莱里安将虫往后拽,赫克托为了不伤到他,刻意放轻了力道,于是就这么被拽到怀里,“为什么要这样想?”


    冰凉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在柔软的嘴唇处流连。


    “赫克托,自从你走后,我想了很久,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能这么干脆。”瓦莱里安的声线温柔又冷静,却夹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被搂在怀里的雌虫想反驳,却被威胁地按了按嘴唇。


    “我挑了一百多个不同色号的麻袋,五十多支强效麻醉剂,三百多根雌虫专用捆绳,能把你全身上下都捆得密不透风……”


    瓦莱里安的手指从他的喉结,流连到脖颈,再到前胸,腹部,大腿,似乎在示意捆绳的位置,赫克托被陌生的医生惊得愣了愣,看着那纤长的手指在身上轻轻滑过,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医……医生。”


    “但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你会反抗,会伤心,所以我报这个课程,想着用合适的方式来让你留下来。”


    ooi在外边听墙角,心想要是荀宁讲到关键,瓦莱里安说不准真的会问如何让绑票变得心甘情愿。


    咕咚一声,赫克托咽了口唾沫。


    他努力扭头去看瓦莱里安,外面的光洒下来一半,映照出那双睁大的,透亮的雪眸,正凝视着他,带着几分引而不发的疯狂,赫克托的眼睛快速眨了眨:“医生……”


    医生好像也在意他,在意的程度远远出乎他的预料。


    那双手腕掐住他的下巴,却没有用力:“赫克托,我已经快要失去所有耐心了,你究竟还要让我等多久?”


    如果他还让这位阁下等,瓦莱里安能当场就把他闷头兜走。


    雌虫没有被吓住,相反,他的耳朵通红,前胸一起一伏,慢慢喘息着:“阁下……喜欢我吗?”


    “我绑你来玩过家家?”


    赫克托又发出那种笨拙的,吭哧的笑声,不再紧张后,他说出来的话也顺畅了很多:“我想变得更好,医生,等到您不在意我的过去,等到我可以站在您身边……”


    “我不在意你的过去。”瓦莱里安倒也想过这方面的事,他似乎明白了赫克托在担忧什么,“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但是,如果难过的话,一定要来我身边。”


    他的,温柔到了极点的医生。


    赫克托贴着他的脸,轻哼了一声:“好。”雌虫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犹豫道,“不过我还答应了为家主办事,出于安全考量,不能和阁下待在一起。”


    “一定不能吗?”瓦莱里安笑了笑。


    赫克托想了想,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下一秒,他感觉脖子后刺痛了一下,赫克托还没来得及抬头,眼前骤然一黑,四肢发软地跌倒在雄虫怀里。


    意识模糊间,他听见瓦莱里安平静的声音:“用那个红色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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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意外奖励


    回到家中,布兰特刚脱下制服,就被荀宁搂着腰按倒在床上,这只突然冒冒失失的虫崽埋在他的胸前胡乱蹭了蹭,像只打着滚翻肚皮的爬爬兽。


    “等等,小虫崽。”布兰特不由得轻笑一声,将手上挂着的外套全然褪了下来,任由荀宁继续在温暖柔韧的腹肌上贴着圆脑袋乱晃。


    “我做的还不错吗,斑斑?”荀宁抬起黝黑的下垂眼直直看他,一副等待评价的表情。


    仿佛现场那些虫的反应还不够,要布兰特的反馈才能让荀宁彻底安下心来。


    这么一只磨虫的虫崽子,怎么叫他给摊上了。


    “干得漂亮,漂亮得很,把雄虫和雌虫放在一个课堂上,只有你才能做到。”布兰特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些媒体大抵又要闹腾一阵了。”


    被夸赞的虫微微一愣,伸手将他环住,一双黑眼睛又大又亮。


    表面冷静,实则受不住夸的虫崽子。


    “知道吗,众星传媒,之前骂我骂得最狠的那家,现在竟然敢私信老子来问关于你的消息。”布兰特轻哼一声,伸手撩了撩他的蜷发。


    “骂回去了吗,斑斑?”荀宁没将注意力放在自己受欢迎的程度上,反倒担忧地问,“还是我来帮你?”


    这只冷脸话少的虫竟然要为了他去骂虫。


    布兰特轻轻地踢了踢荀宁的小腿肚子,又恨恨地亲了亲他的额头:“用得着你?老子自己就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这辈子乖乖缩起尾巴做虫!”


    说着,他还勾唇笑了笑:“听着虫崽,看到那些坏话不用管,交给我,你的雌虫哥哥有应对经验,知道吗?”


    完全不怕了。


    曾经竭力躲避镜头,在众虫议论声中会感到惶恐不安的虫彻底消失不见,现在的布兰特自信张扬,反倒要为他声张正义。


    还是和虫崽时期一样,淋过雨后,第一反应却是努力地为别虫撑起伞。


    本能地不希望别虫遭遇和他一样的痛苦。


    布兰特见他久久不答,以为荀宁不相信,打开光脑想证明自己,刷刷翻了几条,沉默了一会,感叹道:“看来也不需要我来应对了。”


    荀宁闻言贴到雌虫身边,发现他们的联合账号下边又多了好几十万条新发布的评论。


    视频几乎都是关于开放式舞台授课的,荀宁低头看了一眼军部统计数据,预约的虫数已经从五千万排队到了两亿只,中部星有虫预约,边际星也来凑热闹。


    与此同时,也有更多雄虫阁下报名,在虫皇和元帅的授意下,军部那边已经将排队制换成抽签制,在剔除有不良记录的雌虫和雄虫后,一视同仁地滚动筛选。


    虫皇的评语短小精悍:“此课可开一万年。”


    “……”已经快黔驴技穷的荀宁。


    原本褒贬不一,争议较多的评论区忽然一水地开始刷起好评来,这大抵是汇聚军部认证账号最多也最齐整的评论区,都在给荀宁猛烈地发送夸夸表情。


    在这其中偶尔也夹杂阴阳怪气的言论。


    「雌虫是受虐狂吗,刚说完拒绝暴力这么快就舔上了?」


    「该伸张权利的我们会伸张,但你不能一棒子把所有阁下打死吧。」


    「是的,我认识的阁下脾气差了点,但家里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道具,连对待厨具都是轻拿轻放的,我不相信他是会滥用暴力的虫。」


    「???和阁下互动一次就腆着脸上虫家门了?」


    「什么叫我脾气差了点?」


    「雾草评论区惊现阁下。」


    「雾草原来阁下是会玩星网的吗?」


    那个账号的名称闪烁着,那边的虫在着急地输入。


    「阁下我的意思是您说话很坦诚——以及是我喜欢的阁下邀请我去的!」


    别的不说,雄虫不玩星网这个误解也太大了,难道雌虫和雄虫从没有正常交流过吗?


    荀宁不明白,在虫族,正常的雌虫或许可以,但军雌和雄虫之间是真的几乎没有过。军雌本就认为阁下对他们分外厌恶,哪怕有能够结契的军雌,也尽量不说话或者少说话,这反而让双方的误解愈来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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