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抽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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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真正的布兰特
“宿主，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ooi露出奸笑。
此时不点破，更待何时。
“失落。”荀宁的回答让ooi差点拍手说对喽，但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意料之中。”
宿主情感匮乏，但他的观察能力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于是ooi没有放弃，耐心引导道：“为什么呢，宿主？”
“任何一只正常人或虫，在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放弃，都会失落，这是一种正确的集体价值观。”
去他的集体价值观。
“有没有可能是爱上您了呢？”ooi像个绝望的老师，直接抛出答案。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进度条。
12%。
……好歹涨了两点。
荀宁甚至没有向ooi求证，他被这个猜想逗乐，难能可贵地笑了两声：“为什么？”
虽然转瞬即逝，微眯着眼，脸颊出现两个梨涡，称得上赏心悦目，带着墨色的眸都有了光泽。
站在面前的布兰特微愣。
希瑟尔更别说，激动到重重打了一下身前的虫，回过神来才发现罗纳德站在身后，身前的是眼神阴沉的布兰特。
“长，长官……”希瑟尔欲哭无泪。
碍于雄虫在场，布兰特只是往后警示性斜睨一眼。
这位前上将肌肉紧实，体型虽然不算夸张，但一拳将这帮臭小子揍飞是戳戳有余的。
ooi觉得八九不离十了：“因为您救了他啊宿主。”
“因为我将他救出来，给他吃喝，用一些微薄的代价赢得好感是合理的，但是爱上就有些不同寻常了。”荀宁抬起眼来，看着ooi，眼神却有些凉薄，“这是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斯德哥尔摩？”
荀宁抬眼看向布兰特，雌虫一顿，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他现在对直视我都保持回避态度，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在遭逢大变，被所有虫责骂的时候，难免会有一个自我矮化的过程。
布兰特矮化的情感在被“救世主”这个角色所吸引，但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上将在抗拒。
抗拒现在的自己轻易地落入泥潭，抗拒接受这几近于被恩赏的一切。
“布兰特的第三军上将身份只存在于简要的背景介绍里，他出身于贵族洛威尔家，拥有军部最多的战绩和功勋，综合性情来看，他自命不凡，骄傲不屈，还厌雄。”
“近乎完满的一只虫。”荀宁的笑意渐渐消去，“他应当有极高的配得感。”
原著中的雌虫在被折磨了好几年后之所以还能重新站起来，是因为他骨子里是不认输的，是不甘心的。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而在现在，被动地任雄虫摆布，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所以雌虫逃走的念头才从未平息。
荀宁想要了解的是，这个被层层尖刺和外壳护住的那部分，那个真实的，凭着自己能力一路走来的布兰特。
不先让这只虫从过去的阴影里彻底走出来，就以爱之名去拯救，不过是另一种形式上的趁虚而入罢了，失去了自己的性格特质，沉沦在被拯救所激发的荷尔蒙和肾上腺素中的虫，迟早也会清醒过来。
如果他现在去挑破，雌虫说不定会糊里糊涂地错认这是爱，而后若无其事地安静生活，直到某一天幡然醒悟，他，布兰特本身，从未摆脱痛苦，从未从伤痕中走出。
荀宁占有欲强，布兰特既然是他的虫，他自然要避免这种结果。
就像养的宠物受伤了，负责任的饲养员会不惜花大价钱将它送去医院，直到痊愈为止。
“我会把他治好，作为交换，他要永远陪在我身边，一直服从我，爱我。”
荀宁觉得逻辑没什么问题。
ooi欲言又止，最终只给这位倒霉的任务目标上了柱高香。
恭喜您，被鬼缠上啦!
“有什么方法拒绝匹配吗？”荀宁忽然开口，让在场的虫都面色愕然，雄虫解释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阁下，匹配并不会耽误……”布兰特带着沙哑的声音开口。
果然如他所想，只要荀宁抛出钩子，布兰特就会立马将他推远，这只虫最深处的内心依然在排斥他。
荀宁又接连抛了几个问题，布兰特几乎是抢在医护虫之前答了。
这只虫似乎将自己放入了引导的角色中，在雄虫面前，为自己交换来了一定的安全空间。
尽管是可怜的，一厢情愿的，但也莫名的让他兴奋。
布兰特把真实的他牢牢藏住，他偏偏要一层层剥去伪装的壳子，或引诱或威胁地让他全然袒露出来。
“我不喜欢在家里放虫，应付起来很麻烦，可以选择别的形式代偿吗？”
荀宁主动将引导权交到了他手上，似乎是肯定了布兰特的作用，肉眼可见的，雌虫松了一口气。
“阁下，目前没有雄虫拒绝匹配的历史，S级雄虫会给身边雌虫的战斗力提供增幅，至于代偿，或许需要问过虫皇。”
荀宁点了点头：“要怎么见到虫皇呢？”
“公布S级之后，虫皇会择日宣召。”布兰特低头，侧身将希瑟尔和伦纳德跃跃欲试的视线挡了挡。
他似乎猜到了雄虫想做什么。
荀宁抬眼，布兰特精神了几分，也不在神情恹恹地想着逃跑，在雄虫的引导下，他似乎找到自己的位置和价值，安全感触底回升了。
像一个为肉骨头而兴奋的犬兽，竖起耳朵，精神抖擞地打算去执行主人的任务。
荀宁移开目光。
可爱，想被抓一爪子。
“离去军部报到还有三个小时，布兰特，你还有别的安排吗？”荀宁看向雌虫。
布兰特感觉身后灼热的视线都要将他盯穿了。
希瑟尔和罗纳德罕见地也沉默下来，得知荀宁是一位实打实的S级阁下，反倒局促得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正常情况下是要争取的，但阁下对布兰特的关注实在太不正常了。
布兰特沉默不语，身后两只雌虫便主动提出来：“阁下，请让我们护送吧。”
虽然不知道雄虫为什么拒绝匹配，但并不代表不能接近和对雄虫示好。医护虫还得当班，只能嘱托雄虫有精神力相关疑问与他沟通，还主动与他互换光脑账号，看得两只虫牙痒痒。
布兰特抿了抿唇，这就已经开始有虫前仆后继，消息公开后，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等到进入穿梭艇，雌虫才开口：“阁下……我有个想去的地方。”
荀宁有些意外，躺在旁边的座椅上：“那去便是。”
他话音刚落，身后两只雌虫还在慢慢走近穿梭艇时，这只虫就猛地按下了推进器，紫色茄子飞一般冲了出去。
“……？”
荀宁从后视图看着两只惊呆了一般的虫，有些无奈地用光脑向军部传送了信息。
再由着这只莽虫乱来，估计能审判庭二进宫了。
荀宁面对突然加速没有惊慌，也没有问，似乎雌虫带他去哪里都不甚在意，布兰特顿了顿，还是道：“阁下，我们去主星公办收容院。”
说完又生怕雄虫反对似的，布兰特急急罗列着好处，大多都是些做慈善好积德之类的，荀宁听得打哈欠，明白了这只虫实在很想去。
头一回主动说了这么多话。
荀宁微微挑眉，这个收容院说法虽然陌生，但他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布兰特精神海的场景：“是小虫崽待的地方吗？”
布兰特有些稀奇，但又想到荀宁是荒星虫，便解释了几句：“军雌身亡率高，雄虫大多抚养意愿低，遇上即便有补贴也无虫收养的小虫崽，就只能送到收容院。”
布兰特分明是洛威尔家族的虫，和收容院的接触应当仅限于业余志愿活动之类的，但这种有限的接触显然不足以构成印象深刻的精神海。
荀宁问ooi：“原著有提到收容院吗？”
ooi快速扫描了一下，疑惑道：“并没有，宿主。”
那就有些奇怪了。
在后期复仇的时候，这位作者倒是理了一份大纲，在半途中想将金手指点在升级上，把精神海当成灵台来修炼，但后来发现这种文实在太多，遂改成了现实向暴发户诞生记。
能把主角送矿区当牛马折腾的作者也不多了。
但即便是出现在大纲中的灵台，也没有提到这个收容院。
原著找不到答案，荀宁直接问主角：“小时候在收容院待过？”
他记得精神海里的小雌虫可是直接躺在收容院房间的床上。
布兰特在他靠近时就僵了僵，听到这么一句问话，更是完全僵住了，语气有些不自然：“没有。”
荀宁也不逼问，到了收容院门口，这只虫才慢慢补救：“是之前……在地平线做活动时路过……太久没去看过了，怕他们担心。”
这理由像是刚编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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