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添抬起头,盯着那个喇叭。
吸财吸运?
逆天改命?
对啊!
老和尚刚才说什么来着?
说他命格奇特,是块风水宝地。
能滋养那三个活阎王。
凭什么光滋养他们。
自己就被白白折腾?
这三个狗比一个比一个有钱。
一个比一个运气好。
妥妥的气运之子。
既然绑定了,那自己干脆反客为主。
把他们的好运全借过来!
只要把他们的财运吸干,自己不就发财了吗!
林添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扭头就往偏殿跑。
偏殿里,老和尚正拿着平板电脑斗地主。
“抢地主!”
“大师!”林添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老和尚手一抖,差点点成“超级加倍”。
抬起头不耐烦地摘下老花镜。
“小施主,你又怎么了?贫僧说了破不了局……”
“不破了!”林添眼睛放光,撑着桌面凑近:“大师,我悟了!”
老和尚愣住:“你悟什么了?”
“既然斩不断,那我就顺应天命!”
林添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
“大师,我问你个事。”
“既然我的命格能跟他们绑在一起。”
“那我是不是能反向操作。”
“找点什么风水法器。”
“把他们的气运和财运借过来?”
老和尚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他在这里解签几十年。
见过求姻缘的。
求富贵的。
求斩桃花的。
把烂桃花当ATM机。
还想反向吸干对方气运的。
这还是头一个。
“这……”
老和尚摸着胡须,斟酌着措辞。
“行不行?给句痛快话!”林添急切地盯着他。
老和尚被他盯得发毛,干咳两声:
“阿弥陀佛,气运一事,玄之又玄。”
“你若能保持本心,老实本分。”
“不作恶,这运势自然能互通有无。”
“只要心诚,什么都有可能。”
林添脑子里的自动过滤系统启动。
老实本分?
听不见。
不作恶?
听不见。
互通有无?心诚?
可以借运!
“懂了!大师,谢谢指点!”
“等我发财了,高低给您捐个金键盘!”
说完,他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偏殿。
老和尚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重新戴上老花镜:
“这傻小子,怕是要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林添一路狂奔到山脚下的地摊一条街。
这地方他太熟了。
来的时候他就观察过。
全是义乌小商品批发来的便宜货。
打着光禄寺开光的旗号骗游客。
但现在,这些便宜货在他眼里,那就是吸星大法的顶级法器。
林添在一个挂满各种手串和玉石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烫着卷发的大妈,正磕着瓜子。
“小帅哥,买挂件啊?”
大妈把瓜子皮一吐,热情招呼。
“都是里面大师开过光的,保平安,招财进宝!”
林添目光在摊位上扫视。
吸运法器必须对症下药。
首先是周万安。
这疯狗脾气暴躁,动不动就踹桌子摔椅子,昨晚还在帐篷里发疯。
得给他弄个能压住火气的,最好是看着凶神恶煞一点的。
林添双手撑在摊位上,视线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小商品上扫视。
吸运法器必须对症下药。
得给他弄个能压住火气,最好是看着凶神恶煞一点的,以毒攻毒。
林添在一堆红绳里翻找片刻,抓起一个黑乎乎的貔貅吊坠。
“大妈,这东西能压制暴躁狂不?”
林添指着貔貅的血盆大口:
“就是那种随时随地发飙的狂躁症?”
大妈一拍大腿。
“哎哟,那你可找对宝贝了!
这叫吞金镇煞貔貅,专门镇邪火的!
那火气再大,到了它嘴里也得乖乖熄火!”
大妈凑近了点:“最关键的是,貔貅只进不出,还能顺便帮你把他的财运全吞过来!”
吞财运?
林添乐了。
这就对味了。
周万安那狗脾气,就得用这凶兽镇着。
顺便把他那源源不断的零花钱全吸到自己口袋里。
“行,算它一个。”林添把貔貅扒拉到一边:
“再给我找个能让人清心寡欲的。”
他脑子里浮现出沈青彦那张高冷又事儿逼的脸。
沈青彦这人有洁癖,平时喝水都得用纯净水洗三遍杯子。
必须得搞个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东西,洗洗他身上的少爷病。
大妈在塑料筐里翻找片刻,摸出一颗用红绳串着的白玉珠。
“菩提清心玉!
大师念过七七四十九天大悲咒的。
戴上它,保证六根清净,四大皆空!”
大妈竖起大拇指疯狂推销。
林添接过玉珠,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还真有股檀香混杂着寺庙香灰的味道。
沈青彦平时用的都是高级木质香。
要是闻到这股子廉价香火味。
估计能原地崩溃,再也不会靠近自己半步。
“冰种白玉菩提!纯洁无瑕,不染尘埃!”大妈唾沫横飞。
林添对着阳光照了照,珠子里连个杂质都没有,标准的高硼硅玻璃球。
但这卖相的确不错,干干净净,符合沈太子的审美。
而且珠子圆滑,刚好能把沈青彦那一身高冷的气运全滚到自己兜里。
“完美。”林添满意地点头:“最后一个,难度有点大。”
他凑近大妈,压低声音:“大妈,有没有那种……能超度活阎王的?”
大妈嗑瓜子的动作顿住:“活阎王?”
第43章 陆哥,这可是我专门为你求的
林添咬牙切齿:“对,就是那种外表看着人模狗样,一肚子坏水。
掌控欲极强,动不动就封人学籍,断人财路的活资本家!”
对付陆沉枫,必须得下猛药。
大妈沉思片刻,弯腰从摊位最底下拖出一个积灰的纸箱。
她神秘兮兮地掀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串黑檀木佛珠。
“大日如来镇狱珠!”
大妈把佛珠拍在小折叠桌上,发出一声响:
“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十八颗,颗颗都是用光禄寺正殿香炉里的香灰熏出来的!
专门克制那些心思深重、业障缠身的人。
只要他戴上,保证每天被佛光普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林添拿起那串佛珠。
入手极轻,明显是空心木头刷了层黑漆。
不过这颜色深沉内敛,跟陆沉枫那只老狐狸倒是绝配。
十八颗,刚好能把他那满肚子的坏水给封死。
重点不是材质,是这股刺鼻的香灰味。
这还有谁能说这是他在垃圾堆里找出来的。
“就这三样了。”林添把貔貅、玉珠和佛珠拢到一起:
“大妈,开个价。”
大妈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从围裙口袋里掏出计算器。
“貔貅三百八,玉珠二百六,佛珠五百八,看你是个学生,大妈给你抹个零,一千二!”
林添两眼一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千二?”
“大妈,你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林添指着那个貔貅吊坠边缘没打磨干净的塑料毛刺。
“这掉漆的貔貅你卖三百八?”
“这玉珠里面还有气泡!”
“还有这佛珠,掉色掉得我手都黑了!”
“加起来成本不超过十块钱,你敢要一千二?”
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
“哎哎哎!别走啊小帅哥!”
大妈一把拉住林添的书包带:“漫天要价就地还价嘛!你说多少!”
林添转过身,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
大妈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
“三十?你这是要大妈的命啊!进价都不够!最少八百!”
“三十五。”林添面无表情。
“多一分没有,我出门左转那边还有好几家。”
“五百!不能再低了!里面还有大师开光的手续费呢!”
“四十。”林添作势要扯开大妈的手。
“一百五!算我交你这个朋友了!”大妈急得直跺脚。
“五十。”
林添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拍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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