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毕业快乐。”
晚风温柔,花香袭人。
沈嘉木定定看着眼前举花的沈知奕,眉眼弯弯,眼底瞬间盛满笑意。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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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番外 1我回到过去了?
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吞噬了整片原始森林。
夜风卷着林间湿冷的雾气,穿过交错虬结的枝桠,发出飒飒的呼啸,像无数追兵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沈嘉木踉跄着在密林里狂奔,沉重的喘息撕扯着喉间,肺部火烧火燎的疼。
身后的枪声从未停歇,尖锐的破空声刺破死寂,子弹擦着树干掠过时,带起簌簌落木,步步紧逼,将死亡的寒意牢牢锁在他周身。
他猛地侧身,踉跄躲到一棵粗壮的古树后方,粗糙的树皮抵住脊背,堪堪避开新一轮扫射。
掌心死死按压在腹部的创口上,滚烫粘稠的血液源源不断从指缝涌出,浸透衣料,顺着指节不断往下滴落。
剧痛顺着肌理蔓延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感。
沈嘉木咬碎后槽牙,干脆抬手狠狠撕开腰间破损的衣料。
刺啦一声脆响,布料碎裂。
他借着昏暗的天光,将布条死死缠绕在渗血的伤口上,一圈又一圈,力道狠戾紧绷,试图强行止血。
勒紧的瞬间,尖锐的剧痛骤然炸开,疼得他脊背剧烈震颤,一声压抑的闷“哼”不受控制地溢出唇角,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
急促粗重的呼吸在寂静林中格外清晰,胸腔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
可追兵的脚步声,已然近在咫尺。
“找到他了!”
“在这!不许动!”
几道冷厉的呵斥骤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数道手电光束穿透浓雾,精准锁死树后的身影,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他的要害,寒气森森,生死一瞬。
沈嘉木眼底骤然凝起凛冽锋芒,绝境之下,心境反倒愈发沉稳。
他抬眼望向为首的男人,嗓音沙哑沉冷,带着一丝试探:“你们是叛军?”
为首的男人闻言,低低嗤笑出声,语气满是戏谑的嘲讽,周遭众人也随之哄笑。
恶意翻涌:“叛军?沈嘉木,咱们都是亡命天涯的人,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枪口又往前递了半寸,死亡的压迫感骤然加剧。
他认识自己,是仇家?
沈嘉木指尖微攥,压下心底翻涌的慌意,试图寻得一线生机:“你们想要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杀了我,你们不怕我哥报复?”
这话落下,场内的笑意愈发戏谑刺耳。
“哥?”为首的人挑眉,语气极尽嘲弄,“鼎鼎大名的雇佣兵榜一沈嘉木,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从小到大就是个孤儿,无亲无故,哪来的哥哥?”
孤儿。
这两个字像惊雷,轰然炸响在沈嘉木脑海,震得他心神俱震,瞬间失神。
不可能。
怎么会是孤儿?
沈知奕呢?疼爱他的父亲呢?
他混乱地环顾四周,潮湿荒芜的原始密林,陌生的地形地貌,根本不是莫加的地界,反倒和他前世殒命的那片绝境森林一模一样。
巨大的惶恐席卷而来,他僵硬地抬起手,看向自己身上陈旧普通的便服,而非熟悉的制式军服。
瞳孔骤然震颤收缩,心底瞬间冰凉一片。
他回来了。
难道一切都是临死前的幻想吗。
那今生拼尽全力守护的家人、安稳的一切,难道尽数归零?
那沈知奕,该怎么办?
见他骤然失神慌乱、溃了所有冷硬气场,为首的男人眼底杀意更盛,笑着宣判他的结局:“没想到纵横境外、无人能敌的雇佣兵第一,最后竟栽在我们手里,沈嘉木,你的路,走到头了。”
指尖微扣,果断扣动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响炸开。
“不要!”
沈嘉木瞳孔骤缩,极致的惊惧裹挟全身,一声低吼哽在喉间。
下一秒,刺骨的黑暗骤然碎裂。
他猛地从床上惊坐而起,浑身剧烈颤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角、脊背、掌心全是冰凉黏腻的冷汗,心口剧烈跳动,残留的濒死恐惧死死攥着他的神经。
营房静谧,夜色沉沉。
身旁熟睡的战友被他突兀的动静惊醒,纷纷撑着眼皮坐起,语气带着刚睡醒的茫然:“怎么了嘉木?做噩梦了?”
惊魂未定的余悸还缠在四肢百骸,沈嘉木的声音带着未平的颤抖,沙哑又急促:“沈知奕........我哥呢?”
战友愣了愣,随即失笑安抚:“哈?沈上校当然在军机关了。”
短短一句话,像是一剂定心丸,瞬间抚平了他濒临崩塌的心神。
他哥还在。
他也还在这个世界。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沈嘉木微微垂眸,胸口剧烈起伏,久久未能平复心绪。
旁边的战友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床铺,含糊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原来是想家了。”
“是啊,离晨训集合还早,赶紧睡再睡会。”
营房重新恢复静谧,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沈嘉木在床榻上静坐了许久,眼底的惊惧、慌乱、后怕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绵长的心悸。
那场逼真的生死噩梦,太过真实,太过刺骨。
他缓了许久,才轻轻掀开薄被,赤脚踏上微凉的地板。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扰了熟睡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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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番外 2想他了 他的哥哥
凌晨四点的军营,夜色尚未褪去,整片营地浸在沉沉的静谧里。
晚风带着晨间的微凉拂过,吹散了身上残存的梦魇寒意。
沈嘉木脚步极快,避开营房主干道,一路走到营地最僻静的边角处。
四下无人,只剩零星路灯投下昏黄孤影,映着他尚未平复苍白的侧脸。
指尖攥着手机,指腹微微发紧,几乎是凭着本能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拨号音响起的一瞬,他骤然后知后觉的慌了。
太早了。
凌晨四点多,天还没亮,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沈知奕素来浅眠,公务本就繁重难得安歇,他怎么能这么莽撞,无端打扰他。
沈嘉木心头涌上一阵懊恼,指尖飞快点向挂断,可指尖还未落下,听筒里的等待音骤然停止。
电话,接通了。
微凉的晚风掠过耳畔,他屏住呼吸,安静的听筒那头,先传来一秒极轻极缓的呼吸声。
沈嘉木喉咙微涩,带着梦醒后未散的沙哑,轻轻开口:“沈知奕。”
他像是不确定,又像是在确认。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一秒没听到回复,沈嘉木无意识咬住指节,压下心底残余的慌乱,又急促的唤了一声:“沈知奕。”
那头没有半分睡意的困顿,嗓音低沉平稳,带着独有的安稳笃定,应声落下:“嗯。”
顿了半秒,温柔兜底,字字安稳:“我在。”
简简单单三个字,像一只温柔的手,稳稳托住了他方才濒临崩塌、满是惊惧的心。
沈嘉木紧绷了整夜的神经骤然松弛,眼底积压的后怕尽数软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委屈又安心:“哥.......”
沈知奕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柔又耐心,不厌其烦地安抚:“我在呢。”
夜色安静,风声轻柔。
少年褪去了所有战场上的凛冽锋利,像寻得归处的孩子,轻轻黏着嗓音,又软糯地唤了一声:“哥~”
“我在呢呀。”
那头依旧应声等候,从无敷衍,从无不耐。
这一刻,沈嘉木死死抿着的唇角终于彻底松懈下来,眉眼间所有阴霾、惊惧、茫然尽数褪去。
梦魇里一无所有、孤身赴死的绝望,被这两声安稳的应答彻底抚平。
“你.....”
他轻声出气,语调放得极轻,懂事又柔软:“没事了,哥,你睡吧。”
话音落,他轻轻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
黑暗的卧室里,床榻平整,夜色温柔。
“怎么了......”
沈知奕静静躺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亮而不闪。
页面停留在刚刚结束通话的界面。
他并未闭眼入睡,指尖轻抵在身侧,眸光沉沉,落在虚空里,久久未动。
沈知奕静静凝望着黑屏的手机,心底悄然漫开一层淡淡的沉绪,彻底没了睡意,陷入绵长的沉思。
沈嘉木也没有睡意了,简单洗漱整理完毕,提前将私人手机上交至统一保管处,转身快步下楼,直奔空旷的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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