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敲屏幕,给方祈年发去一条简讯:一切顺利。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不过两秒,对方几乎是秒回。
【方祈年】:小军人真棒。
沈嘉木看着屏幕上幼稚又真诚的夸赞,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指尖慢悠悠回:一般一般吧。
下一瞬,新的消息又迫不及待跳了出来,带着直白又滚烫的惦念,藏不住半分缱绻。
【方祈年】:男朋友想你了。
沈嘉木指尖一顿,无奈地轻啧一声。
这人自打确认名分之后,男朋友就挂在嘴边。
幼稚。
【沈嘉木】: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方祈年】:要是长一对翅膀就好了,想你的时候,就能直接飞到你窗前。
沈嘉木被他逗得,指尖轻敲屏幕,带着几分戏谑调侃:怎么,大地已经装不下你了?方小鸟。
屏幕那头的人半点不羞,反倒顺着他的话,发来一句极尽暧昧的甜腻话语。
【方祈年】:那样就好了,可以趴在窗边亲你一下,再悄悄飞走。
沈嘉木:“...........”
恰在此时,腕间的手链再度亮起。
这一次的光亮远比方才炽盛,莹白的光团铺满大半链身,表盘流光漾开,澄澈又明亮,是近距离感应独有的讯号。
手链感应距离极短,光亮这般浓烈,意味着那人..........就在附近。
他倏然坐起身,被褥滑落肩头,心底漾开细碎的惊疑。
难不成,方祈年过来了?
心头揣着几分忐忑与悸动,他垂脚落地,刚想要下楼,脑海里却骤然回荡起方才两人的聊天记录。
那句「趴在窗边亲你一下」,清晰入耳。
鬼使神差地,沈嘉木脚步一转,径直走向窗边。
指尖搭上窗帘,轻轻向两侧拉开——
窗外夜色沉沉,晚风掠过楼边,下一秒,一张放大的、俊美张扬的脸庞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少年眉眼利落俊朗,眼底盛着漫天星光与狡黠笑意,正悬在二楼窗沿,微微垂眸望着屋内的人,唇畔扬起鲜活的弧度,轻声笑道:“Surprise!”
他打开窗户,晚风穿过窗隙,拂乱沈嘉木的鬓发。
望着窗外悬身的人,又气又无奈,指尖抵在窗沿,轻声吐槽:“方Sir,你是不是格外喜欢爬别人家窗户?”
方祈年稳稳扣着窗沿,身姿轻盈稳当,半点不惧高空,眼底笑意灼灼,语气散漫又张扬:“这叫站得高,才能让别人看得远。”
他微微俯身,目光直直落进沈嘉木眼底,带着十足的戏谑:“再说,难道你不喜欢这样,我抬眼是你,你低头是我的感觉?”
沈嘉木眸光微沉,满心只剩担忧,认真望着他:“我只看到了危险。”
“你也太小瞧我了。”方祈年挑眉,底气十足,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二层楼而已,别说这个,十七层我都徒手爬过。”
沈嘉木被他气得心口发紧,无奈软了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规劝:“方警官,现在是你的下班时间,能不能别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窗外的人瞬间收敛张扬:“你好不容易才有时间,我们能见一面。”
他微微凑近窗沿,眼底盛满期许,带着一丝耍赖的狡黠:“亲我一下,我就乖乖下去。”
沈嘉木直接偏头,干脆利落拒绝:“那你就在这挂着吧。”
“别啊别啊。”方祈年立刻服软,“那你扶我一把。”
沈嘉木看着他悬在高空、毫无防护的模样。
他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想去拉他借力上楼。
“允许你借个力。”
他抬手作势去握沈嘉木的掌心,指尖堪堪相触的刹那,身形骤然轻轻向后一仰,微微打滑,身姿晃了一下。
高空失重的惊险姿态撞进眼底,沈嘉木心头骤紧,瞳孔微缩,脱口急声:“方祈年!”
话音未落,掌心骤然被人牢牢攥紧。
借着这一拉一拽的力道,方祈年顺势借力前倾,猛地拉近两人所有距离。
夜风骤停,呼吸相抵。
微凉的晚风里,少年滚烫的吻猝不及防落下来,轻轻覆在沈嘉木的唇上。
短暂、轻巧,却足够滚烫,一瞬击穿所有防备。
只是浅浅一啄,便即刻退开。
“你!”
方祈年眼底盛满得逞的笑意,看着屋内人瞬间僵住的模样,语气轻快:“错了错了,不闹你了,我现在就下去,乖乖在一楼等你。”
说完,不等沈嘉木反应,身形利落一转,稳稳扒着窗沿下落。
窗边晚风簌簌作响。
沈嘉木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唇瓣余热未散,心口砰砰狂跳不止。
耳尖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眼底漾着恼意、羞意,还有几分被拿捏得死死的无奈。
摔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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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回国一看,家都被掏了
方祈年从二楼窗下稳稳落地,身姿轻捷无声,收敛了方才耍赖撒娇的稚气,周身漫开几分松弛恣意的慵懒。
他缓步踱至院旁的老槐树下,落坐于木质长椅之上,脊背轻靠树干,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向小楼窗口,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得逞笑意,心绪轻快又愉悦。
晚风徐徐,树影斑驳,静谧夜色里藏着旁人难懂的私心。
不知静坐几许时长,巷口深处,一道清挺矜贵的身影缓缓行来。
商扶砚一身素净衣衫,气质温润清隽,手里拎着规整精致的拜访礼盒,步履从容,眉眼温和,自带一身端雅疏离的气场,慢慢走近院落。
长椅上的方祈年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张扬的笑,目光从容不迫,自上而下慢悠悠将他周身打量一遍,视线带着几分刻意的玩味审视。
商扶晏走近驻足,淡淡垂眸:“看什么?”
方祈年笑意更深:“看看某人在楼下守了这么久,被夏夜蚊虫啃掉几块肉。”
他故意的。
就是要让这狐狸精看见方才窗边亲昵暧昧的一幕,故意将两人的亲密摆于人前。
此刻看着对方眼底转瞬即逝的沉色,方祈年现在心里很愉悦。
商扶砚眸底温色微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语气清浅却暗藏锋芒,不卑不亢回怼:“总好过被壁虎缠上,反被啃得无可奈何。”
“壁虎不咬人。”
方祈年带着极强的领地意识:“只护食。”
商扶晏砚抬眼望他,清隽眉眼间覆上一层浅浅的薄凉,轻声追问,句句戳破要害:“不是自己的东西,也要护?”
两句闲谈,寥寥数语,已是无声交锋,暗流汹涌。
正当两人气场僵持、暗锋对峙之际,身后屋门“咔哒”一声轻响。
沈嘉木推门而出,晚风裹挟着少年清浅的声线漫开,带着几分疑惑的软意:“怎么站在外面这么久,不进来?”
话音未落,视线扫过庭院,骤然定格在槐树下的商扶砚身上,微微一怔。
就在他愣神的瞬息,身侧一道身影骤然逼近。
方祈年大步上前,动作自然熟稔,手臂微微一揽,稳稳扣住沈嘉木的腰间,将人牢牢圈在自己身侧,占有意味直白又浓烈,坦荡得毫无遮掩。
他眉眼含笑,笑得如沐春风,语调清亮张扬,刻意出声介绍,字字清晰,落于晚风之中:“有客人来了。”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他男朋友。”
沈嘉木简直没眼看,哪有人这么介绍自己的。
夜风微滞。
商扶砚拎着礼盒的手指骤然收力,指节微微泛白,精致的礼品袋被攥出浅浅褶皱。
温润的眼底一瞬褪去所有笑意,只剩一片沉沉的暗光,唇齿间轻声重复,音色微哑:“男朋友?”
错愕、怔忡,还有一丝被骤然刺破的隐秘心绪,尽数藏于平静表象之下。
气氛微凝之际,方祈年偏头看向身侧的少年,眼底带着几分故意的无辜,轻声反问:“木木,他是谁呀?”
沈嘉木心底无奈叹气,趁着两人视线交错的空隙,手肘悄悄微抬,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方祈年的腰侧,无声示意他安分收敛。
而后抬眼看向商扶砚:“你怎么来了?”
商扶砚迅速敛去眼底所有暗流,重归温润儒雅的模样,眉眼柔和,语气温妥得体:“刚从国外杀青回来,许久未登门,理应过来拜访一下伯父。”
话音刚落,一旁的方祈年立刻接话,笑意明媚,看似热情周到,实则步步抢占主场,语气自然强势:“既然来了,还站在院里吹风做什么?快进屋坐。”
商扶砚:“........”
他静静看着身侧笑得温朗无害、春风拂面的方祈年。
那张坦荡干净的笑容之下,是明目张胆的宣示主权,是滴水不漏的主场碾压。
若是此刻手边有枪,他大抵真的会忍不住,当场对着这只耀武扬威的家伙,突突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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