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现在长得多硬实。”
沈嘉木:“咳哈.....哈哈是.....”
方父收回手,满眼赞许,语气铿锵有力,“从前你小小的一团,怯生生的,我抱都不敢用力抱,那时候最爱往我们家跑,日日黏着小年玩,后来大了,倒是再也不来了,一晃眼,竟隔了这么多年。”
沈嘉木垂眸浅笑,语气诚恳,“以后我定会常来探望方伯伯。”
“这才对。”方父笑得愈发开怀,转头看向身侧的沈父,语气亲昵熟稔,是多年老友的熟稔松弛,“我跟你父亲是几十年的老战友、老伙计了,说起来,是不是我家那臭小子不懂事?上次偷偷带你出任务,我早听说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的严厉:“我已经狠狠罚过他了!训练也不知轻重,把你逼得太紧,害得孩子整得都没有时间回家了。”
一旁靠墙立着的方祈年闻言,连忙开口辩解:“哎,老头子,这锅我可不背,他才跟了我一年。”
方祈年心头倏地一跳,敏锐捕捉到一缕无形的冷意,余光瞥见沈伯依旧垂眸看着眼前棋局,神色平淡无波,可周身悄然漫开的气场却沉敛凛冽,带着无声的压迫感。
他心底暗暗疑惑,难道自己方才那句话说错了?
“废话真多。”方父眉峰一竖,语气带着严父的强势,“老子罚你,还能罚错了?”
方祈年:“是是是,您说了算,老子让小子往东,小子绝不敢往西。”
“哈哈哈哈”
院中骤然响起方父豪迈爽朗的笑声,冲破了方才转瞬即逝的凝滞氛围。
沈嘉木站在一旁,眸底藏着浅浅的讶异,唇角噙着淡笑。
这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性格。
笑声渐歇。
方父抬手从身侧拿起一方古朴的深色木盒,递到沈嘉木面前,眼神温柔又郑重:“这么久不见了,小嘉木,这是伯伯给你的一点心意。”
沈嘉木抬眸,指尖微顿,伸手接过木盒。
盒身质感厚重,带着经年摩挲的温润触感,他轻轻掀开盒盖。
一缕冷冽森然的寒光瞬间破开阴影,扑面而来。
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的,是一把制式利落的Mad Dog ATAK军刀,刀身澄澈凛冽,刃口锋利如雪,寒光流转间透着慑人的锐气,刀刃打磨得极致光滑,足以劈风破影。
退役贫铀穿甲弹回炉重铸而成,硬度远超寻常军刀,坚韧无双,寻常子弹都可抵挡。
刀身侧边一处浅浅凹痕清晰可见,是岁月与征战留下的独专属印记。
沈嘉木眸光微凝,连忙轻轻合上盒盖,双手将木盒轻轻往前推拒,神色认真又恳切:“方伯伯,这份礼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下。”
“不过是一把旧刀,市面少见而已,算不得什么稀世珍宝。”
“老方。”沈父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劝阻。
“你也别替他推辞。”方父淡淡打断,眼神笃定,“这是我给小嘉木的,又不是给你的。”
沈嘉木眉心微蹙,眼底满是动容,依旧执意推辞,声线温和却坚定:“方伯伯,您的心意我铭记于心,可是这把刀已经远远不是他珍贵的问题了,他对您来说想必意义非凡,所以我不能夺人所爱。”
这孩子通透懂事,心性纯良。
“他跟着我数次于绝境之中救过我的性命,是陪我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老伙计。”
方父望着他澄澈坦荡的眉眼,眼底满是喜爱与欣慰,缓缓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和又郑重:“你长大了,好孩子,你的路,在后面呢。”
方祈年:“外国货啊,有这好东西,老头子都没想着给我,你就收下吧,长者赐,不可辞。”
沈嘉木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可是.......”
方祈年把东西往沈嘉木怀里一拢,“哪有那么多可是,老头子就给一个东西,你到是多给点儿啊。”
“你这臭小子,把你也送人好了。”
方父瞬间眉峰倒竖,佯装恼怒,眼底却满是笑意。
“那感情好。”
求之不得。
玩笑过后,他敛去嬉闹神色,转头对着沈父微微躬身,礼数得体:“沈伯,我先带嘉木上去休息会。”
“去吧,麻烦你了。”沈父微微颔首。
“应该的。”
方祈年微微侧身,抬手虚引,示意沈嘉木同行。
“方伯伯再见。”沈嘉木。
两人的注意力继续回归棋盘,方父低声感慨一句:“这臭小子对你倒是比对我还尊敬。”
沈父收回方祈年带着沈嘉木离去的目光,眸光沉沉,沉吟片刻,缓声道:“小年心性正直,沉稳靠谱,确实是个好孩子。”
----------------------------------------
第323章 今晚挤一挤
方祈年领着沈嘉木上楼,径直走到三楼最里侧的房间,抬手推开房门。
“今晚你就住这间屋子,一楼是客厅、厨房这些公用区域,不住人,我爸住在二楼,楼上还有两间会客室,沈伯也住在那里,余下的几间房间都分给了在这里换班的士兵和打扫阿姨,整层三楼就这一间卧房,其余全是老爷子的健身房和储物间,还有一个杂物间有点太脏了,就劳烦你在这里挤挤了。”
沈嘉木顺着门缝往里望,见屋内空间十分宽敞,实在不解对方为何会说挤挤,当即应道:“没事,我都行。”
方祈年左眉微挑,随后轻点了下头。
“走吧,我带你四处转转。”
沈嘉抬眼打量起这座大院。
四周遍植高大的白杨树,红砖围墙搭配样式简约的铁门,将院落与外界隔离开来。院内建筑多是三至五层的苏式板楼,墙体敦实厚重,外墙仅用红砖与灰砖铺砌,看着朴实无华,细节处却尽显讲究:厚重的钢窗开合沉稳,五金构件打磨得顺滑趁手,部分阳台还配有做工精致的铁艺栏杆。
方家与沈家两位长辈对坐弈棋,几番落子闲谈,几人吃了晚饭后,客厅里尽是温和的絮语。
方祈年抬手掩唇打了个浅淡的哈欠,声线带着深夜独有的慵懒沙哑,起身告退先去睡了。
他走后,沈嘉木便被兴致勃勃的方父拦下,拉着他絮絮叨叨聊了许久,从年少趣事聊到人情世事,字字温和绵长。
直到夜色深浓,两位长辈眼皮沉沉、倦意难支,才终于舍得放人。
沈嘉木顺着方祈年白天指引的路线,走到三楼最里侧的房间,打开门后也没有开灯。
朦胧月色穿透落地窗,漫进房间,细碎的清光落满地板。
他凭着这缕柔和天光,走向内侧的卫生间,抬手开灯、关门,进去洗澡了。
也就没注意到,被褥中央拱起一个圆润突兀的弧度。
沈嘉木穿好衣服后,带着刚沐浴完的温润水汽,刚推开卫生间的门,抬手欲带上门的瞬间,动作骤然一顿。
心底一丝细微的警觉悄然升起。
他分明记得,方才推门进屋时,房间的窗帘是半敞的,可此刻,落地窗帘严丝合缝拉合到底。
他有拉窗帘吗。
不对劲。
这细微的反差让他瞬间绷紧心神,周身的慵懒尽数褪去。
未等他细思深究,沉寂的床榻骤然传来轻微的被褥摩擦声。
一道挺拔的身影猛地自床上坐起,发丝微乱,带着熟睡初醒的慵懒松散。
看清门口伫立的人影是沈嘉木后,那人毫无波澜,毫无顾忌地重新躺回柔软被褥里,随性舒展四肢,似是丝毫未将突兀闯入的人放在心上。
沈嘉木瞳孔微凝,唇瓣轻张,心底满是错愕,还没开口说话。
方祈年又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这么久?老头子真能说。”
沈嘉木知道是方祈年后也就不警惕了,走到门口把灯打开。
微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极具冲击力的鲜活画面。
方祈年赤着身,被子的一角盖住了肚脐以下的重点部位,他精壮健美的身材几乎全暴露在空气里,线条利落流畅的腹肌棱角分明,六块肌理紧致匀称,每一寸都镌刻着常年自律锻炼的野性力量,而且腹部以下至三角地带很性感,隐约还看到黑毛。
沈嘉木的呼吸下意识滞了半拍。
视线无处可避,直直撞进这极具张力的画面里。
不会被子下面是真空的吧?
还有,他心底忍不住暗自嘀咕,难免生出几分艳羡与无奈。
自己常年坚持规律锻炼,日复一日从未懈怠,身形却只养出一层清瘦薄肌,单薄得毫无力量感。
可眼前的方祈年,偏偏得天独厚,骨相优越,肌肉线条利落漂亮,每一寸肌理都透着极具荷尔蒙的野性美感。
察觉到沈嘉木的视线,方祈年慵懒地摆了一个任君采撷的姿势,“垂涎我可以直接来的。”说完作势去拉被子。
话音落下,他作势抬手,要扯开那仅存的遮身薄被。
温热的水汽似乎在瞬间涌上沈嘉木的耳尖,他心头一慌,几乎是本能般迅速偏过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