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俯身将浑身软软的沈嘉木打横抱起往门外走:“你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心脏吧,下个月你停酒。”


    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臭小子,你这是虐待老人!”


    怀里的少年往他温暖的胸膛蹭了蹭,发出细碎的呢喃,时宴周身的冷意瞬间消融,低头看他的眼神,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脚步也放得更轻,一步步走出了茶室。


    车门打开,时宴俯身,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揽住沈嘉木的腰侧,力道稳而轻,将人半扶半抱地带到车后座,小心翼翼地把人安置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


    随后他自己侧身落座,长腿微收,抬手便轻柔地调整起沈嘉木的姿势,让他绵软的身子缓缓靠向自己的肩头,指尖不经意拂过少年温热的耳尖,动作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耐心。


    “开车。”他淡声对前面的司机说。


    司机应声启动车子,黑色宾利平稳地驶入夜色,车轮碾过路面几乎没有声响,车厢里只剩淡淡的酒气与清冽的松木香气缠绕,安静得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


    没过多久,原本安安静静靠在肩头的沈嘉木,醉意上头,身子开始不安分地轻扭。


    他皱着小巧的眉头,小手先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脖颈,又胡乱抻了抻被蹭乱的衣领,指尖在衣料上蹭来蹭去,没个着落,整个人都透着醉酒后的焦躁与茫然。


    有点热。


    沈嘉木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扯着领口衣襟,指腹勾住纽扣,一下一下费力地往下解,似是燥热难耐,只想把束缚尽数扯开。


    腕间忽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扣住,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


    时宴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漫过来,带着几分沉敛的劝哄:“现在不能解衣服。”


    沈嘉木手腕轻轻挣了挣,没挣动,醉蒙蒙地垂着眼,指尖松了纽扣,停了动作。


    时宴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看着少年懵懂闹腾的模样,眸底漾起一丝极淡的纵容。


    和上次一样,非要脱衣服,没个老实样子。


    他微微侧头,抬手轻轻托住沈嘉木的后脑,缓慢又轻柔地调整他脑袋的位置,想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老实了一会。


    沈嘉木的手又像不受控制一般,迷迷糊糊地抬起来,径直摸上了时宴轮廓分明的脸颊,指尖软软地蹭着他温热的肌肤,懵懂触碰。


    时宴无奈,指尖轻扣住他的手腕,温声哄了句,将他作乱的小手轻轻放回他自己身侧。


    刚松开一会,那只小手又晃晃悠悠地抬起来,径直贴上了他的胸口,掌心隔着单薄的衬衫,蹭过他温热的肌理,甚至还无意识地抓了抓。


    时宴呼吸微滞,再次耐着性子把他的手按回去,眸底掠过一丝隐忍的无奈。


    谁知这一回,沈嘉木像是闹起了小脾气,醉酒的脑子根本分不清轻重,小手不开心地往前无意识一怼,指尖竟直直碰到了他身下敏感的地方。


    时宴浑身骤然一僵,下颌线瞬间绷紧,原本温润的眼眸猛地一沉,眼底翻涌起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紧接着又被浓烈的隐忍与几分无奈占据。


    他几乎是立刻就攥紧了沈嘉木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将那只作乱的手搬回原位,扣在掌心,索性也就不松开了。


    被握着的手腕轻轻挣扎,小手想要再动,可时宴的掌心温热有力,牢牢禁锢着他,动弹不得。


    从鼻间发出细碎又软糯的呢喃,带着浓浓的不满,身子在他肩头蹭来蹭去,小幅度地扭着,在抗议这份束缚。


    迷迷糊糊间,他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水润的眼眸半睁着,眼底蒙着一层醉酒的水雾,看向时宴的眼神满是直白的不开心。


    时宴看到他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可爱,“你还不满意了?”


    下一秒,沈嘉木没被握住的那只胳膊从身后环上时宴的脖颈,微微用力拽了拽,不等时宴反应,微微偏头,对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颊,咬了一口。


    齿尖轻轻蹭过他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个浅浅的、带着温热气息的牙印。


    咬完之后,沈嘉木像是终于泄了愤,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满足的笑意,眼底的水雾还没散去,便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他往时宴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埋进时宴温热的颈窝,脸颊在他柔软的衬衫面料上蹭了又蹭,寻了个最舒适的姿势,揽着他脖颈的手臂也松了些,很快便又陷入了沉沉的睡梦,呼吸变得均匀又轻柔。


    而时宴,在被沈嘉木咬上脸颊的那一刻,扣着他手腕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原本沉敛隐忍的眼神,骤然泛起一丝极大的错愕,墨色的眸底像是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放松,方才眼底的隐忍,转瞬便被一片深邃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温柔取代。


    他就那样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垂眸看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一脸乖巧的少年,看着这人咬完自己就心安理得地在他颈窝酣睡,始作俑者全然不知自己方才闯了什么祸。


    时宴的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一下被沈嘉木咬过的脸颊。


    一只撩人而不自知的小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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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最听话的木木宝贝


    时宴臂弯里圈着沈嘉木,玄关的暖光漫过他笔挺的肩线,随脚一踢,锃亮的黑色皮鞋便蹭着墙根落了地。


    垂落的指尖刚要将人往沙发上放,胳膊肘却不经意磕在了沈嘉木腰间的珍珠链上。


    “啊——”


    细碎的娇哼从喉间滚出来,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


    时宴的身形猛地晃了晃,靠着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稳住了身形,身侧的人却不依不饶,贝齿顺着他下颌线狠狠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烙出淡红的印子。


    时宴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暗潮翻涌,手指骤然收紧,若不是清楚这小家伙一杯就倒,此刻定要怀疑他是借着酒意故意撩拨。


    “疼........”沈嘉木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时宴:“哪里疼?”


    他抬手揉了揉腰侧,指尖蹭过冰凉的珍珠链。


    时宴伸手替他解下那串缠在腰上的珍珠腰链,随手丢在茶几的丝绒软垫上,珍珠碰撞,发出几声轻响。


    “头晕吗?”他垂眸问,声音放得极柔。


    沈嘉木轻轻摇了摇头。


    “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解酒。”


    沈嘉木的反应有些慢半拍,听后头小幅度的轻微歪斜了一下。


    时宴对上沈嘉木直勾勾的目光,那双眼雾蒙蒙的,像含着一汪春水。


    “你这么看着我,我怎么走啊。”时宴无奈失笑。


    沈嘉木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副乖顺的模样,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进了掌心。


    “那我走了,乖乖等我回来。”


    “嗯。”


    轻软的应答声消散在空气里。


    客厅的落地灯晕着暖黄的光。


    时宴拿着蜂蜜水回来时,沈嘉木还维持着捂眼的姿势,躺在沙发上,呼吸轻浅。


    而沙发上的人,乖得像只被圈在怀里的猫,正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回来。


    不由得一阵失笑。


    时宴:“最听话的木木宝贝,可以把手放下来了。”


    低沉温柔的嗓音裹着暖意,沈嘉木乖乖挪开捂着眼的小手,睫羽还沾着几分醉后的朦胧,垂着眸慢腾腾地眨了两下。


    “起来喝点水吧。”


    时宴的声音轻得像风,沈嘉木涣散的眼神才缓缓挪到他手里的玻璃杯上。


    朝着水杯的方向,伸出手。


    时宴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胳膊,稍稍用力,就把平躺在沙发上的人扶坐起来。


    可他刚收回手坐下,沈嘉木就像浑身没了骨头,要往身后倒去。


    时宴立刻伸臂横在他后背,稳稳将人揽在臂弯里,就保持着这样亲昵的姿势,低头给人喂蜂蜜水。


    沈嘉木乖乖张着唇,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甜润的水流滑进喉咙,喝了大半杯后,才慢悠悠把脸偏向一侧。


    这是不想喝了的意思。


    时宴转身将水杯放在茶几上。


    半跪在地,俯身轻轻抬起沈嘉木的脚,替他褪下鞋子,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进门匆忙,竟忘了换鞋。


    转身套上拖鞋,再将拖鞋摆到沈嘉木脚边,回头却见少年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眼神呆呆地望着前方,像只懵懵懂懂的小木偶。


    时宴无奈又心软,再度蹲下身,耐心地把鞋套在他脚上,温声开口:“我送你回屋,好好睡一觉,醒来酒也就醒了。”


    沈嘉木毫无回应,仿若未闻。


    时宴指尖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才慢悠悠地转眸看他,下一秒,时宴只觉眼前一花,什么东西从他眼前飞出去了。


    一只拖鞋径直向上飞了出去,紧接着另一只也擦着他视线往侧边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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