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被怒火冲垮理智,招式乱得毫无章法,只攥着刀不顾一切地朝前扑,刀尖颤巍巍直指沈嘉木脖颈,嘶吼声破了音:
“我杀了你!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疯莽的刀刃擦着空气划过,带起一阵腥风。
沈嘉木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心底积压了整晚的烦闷、懊恼、无措与被无端挑衅的戾气,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如同冰封的湖面轰然炸裂,翻涌着摧枯拉朽的狠戾。
他不退反进,身形如疾风般掠动,避开林哥乱挥的刀锋。
林哥疯了似的挥刀乱砍,左右横划,试图逼退沈嘉木,可沈嘉木身姿灵活,步伐沉稳,每每在刀刃擦身而过的瞬间堪堪避开,指尖始终死死锁定对方手腕。
不过两招交错,便精准抓住对方破绽,大手铁钳般扣住其握刀的腕骨,指节发力狠狠一拧。
“啊——!”
林哥痛得惨叫,手腕以诡异角度弯折,弹簧刀应声脱手,哐当砸在水泥地上,彻底没了依仗。
此刻的沈嘉木,早已没了半分平日里的清冷淡漠,周身被压抑到极致的戾气包裹。
他微微弓着身,紧绷的衣料下,肩背、小臂的灰圈式肌肉线条凌厉凸起,每一寸轮廓都绷得紧实,透着蓄满力量的爆发力,线条冷硬又极具张力,禁欲又野性。
额前碎发被薄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饱满的额头,几缕汗丝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脖颈间。
他呼吸急促,温热的气息伴着低沉的喘息从薄唇溢出,喉结随着喘息剧烈滚动,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压抑后的宣泄感。
那双素来清冷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彻底染满猩红,眼底翻涌着躁怒与戾气,眼神狠戾又执拗,死死锁住眼前的黄毛,没有一丝闪躲,没有一丝留情。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骨节分明的拳头带着全身的力道,狠狠砸向黄毛脸颊!
砰——
闷响刺耳,拳拳砸在皮肉之上,力道沉猛得毫无保留。
黄毛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崩裂,血丝飞溅。
“唔!”
沈嘉木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喘,眼神猩红得吓人,长睫急促颤动,眼底再无半分波澜,只剩直白的怒意宣泄。
“砰砰砰。”
反手又是一拳,狠狠砸在黄毛下颚,再一拳,重重落在他胸口,每一击都用尽了浑身力气,把整晚的坏情绪、所有的烦躁憋屈,全都砸进这一拳拳里。
他脸颊微微泛红,是剧烈动作与情绪爆发交织的红晕,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至极的弧线,冷白的肌肤上沾着细碎的汗珠,明明是狠戾的挥拳动作,却生出一种破碎又禁欲的极致魅力。
每一次挥拳,小臂的肌肉线条都紧绷凸起,灰圈感的肌理分明又冷冽,力量感扑面而来。
黄毛被一拳拳砸得口鼻间鲜血狂涌,整张脸肿得面目全非,再也没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只剩狼狈不堪的蜷缩。
他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住,只能任由沈嘉木将心底积压了一整晚的躁怒与戾气,尽数宣泄在自己身上,痛嚎声越来越弱,到最后只剩下细碎的呜咽。
“别、别打了.........我错了........”
“我真的不行了,求求你.........”
沈嘉木眸色未动,只冷冷垂眸,又是一拳狠狠砸下。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黄毛猛地一颤,嘴里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涌,顺着下巴滴落,溅在沈嘉木浅色的衬衫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他收回手,指节上全是黏腻的血,顺着骨缝缓缓往下淌。
微微垂着眼帘,长睫覆下一小片阴翳,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依旧翻涌着未散的疯狂与冷戾,呼吸沉而急促,温热的气息从薄唇间溢出,在寂静的后巷里格外清晰。
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近乎偏执的宣泄感,凌厉、野性,又带着一种破碎到极致的狠艳。
“啊——!”
旁边的金发男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看着满地狼藉与鲜血,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死人了、他要死了.......他死了!!!”
沈嘉木缓缓抬眼,目光冷冷扫向他。
他抬步朝那边走去,脚下每一步都沉得让人窒息,那双还在滴血的拳头自然垂在身侧,猩红刺眼,压迫感扑面而来。
金发男被他那一眼看得浑身发僵,牙关止不住地打颤,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又慌不择路地往后缩,两条腿软得几乎要跪下去,声音抖得不成调:
“你、你、你想干什么.........”
沈嘉木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恩。”
金发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狼狈地仰着头,连爬都爬不起来。
“咳咳.......”
沈嘉木居高临下地停在他面前,嗓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顿:
“没人教过你,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金发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满眼的恐惧和慌乱。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金发男瞬间崩溃,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是、是我先骚扰你,是我撒谎了,我冤枉你,我不该、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真的没想过要对你怎么样的,我就是色心蒙蔽了眼睛。”
沈嘉木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刚才,不是要我给你下跪道歉?”
那眼神太凉,太沉,太慑人。
金发男浑身一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沈嘉木拼命磕头,额头一下下撞在冰冷的地面上:“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求你放过我........”
身后,黄毛瘫在地上,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用手撑着地,勉强抬起头,嘶哑着嘶吼:“有什么冲我来!”
可他话音未落,金发男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手指向黄毛,声音尖利又急切,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摘干净:
“对!是他!”
“都是他!”
“是他要带人堵你,也是他要教训你,他看不惯你长得好看,全都跟我没关系,我也是被逼的,我不听话,他就打我,我不敢不听他的,我没有办法啊!”
黄毛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气到浑身发抖,一字一顿:“你.........你..........怎么.............”
“冤有头债有主!”金发男急忙哭喊,“你要泄愤就冲他去,他还没死,你还可以打............求你别碰我........”
沈嘉木忽然低笑了一声:“呵。”
那笑声很轻,是气音,冷得发颤,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厌弃,听得人头皮发麻。
“人渣配人渣。”
他垂眸,看着脚下这个丑态毕露的人,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种败类。”
“是是是,我是败类,我不是人,我不配脏了你的手。”金发男疯了一般磕头,眼泪糊满脸,“求你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沈嘉木垂眸睨着瘫在地上的金发男,眼神冷冽得淬着寒刃,每一道目光都像锋利的刀刃,缓缓开口:“确实会脏了我的手。”
这话落在金发男耳中,无疑是绝境逢生的曙光。
他浑身一颤,布满泪痕的脸猛地抬起来,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狼狈又卑微,忙不迭地点头,声音沙哑发颤,连连应和:“是是是!我脏,都是我脏,我压根不配脏了您的手!”
他仰着那张哭花的脸,眼神里满是乞怜与惶恐,盯着沈嘉木,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语气哽咽得不成样子:“求您了,放过我吧,杀人犯法的,我不值当,我以后一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再也不敢撒谎惹事了,”
“我............”
他絮絮叨叨地求饶,话音却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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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哥
原本满是泪眼汪汪的眼眸骤然收缩,瞳孔放大,眼神惊惧,嘴唇哆嗦着,后半段话死死堵在喉咙里,只发出断断续续的“我、我...........”的气音。
目光僵直地望向沈嘉木身后,满脸极致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画面。
沈嘉木眉头微蹙,察觉到脚下之人神色陡然剧变,那股恐惧并非伪装,而是源自心底的极致慌乱。
他心头骤然一紧,后颈莫名泛起一阵寒意,一股凌厉的杀气悄无声息地从身后逼近,几乎要刺破皮肤。
他眸光一沉,正欲侧身转身,看清身后状况,一道急切又带着极致慌乱的声音骤然划破寂静,直直撞进耳中:“沈嘉木!”
不等他反应,身侧突然伸来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死死攥住他的胳膊,猛地朝着旁边用力一拽。
沈嘉木身形骤偏,下一秒便落入一个熟悉的、带着淡淡清冽气息的怀抱,额头轻轻抵在对方宽厚的肩膀上,熟悉的触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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