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刚才刷到的粉丝群消息——17:36分,有粉丝发了段视频,说为了跟商扶砚同乘一架飞机,特意订了去Y国的机票,正好去旅游,【咱家哥哥太累了,一上飞机就睡着了,睡到现在还没醒呢。】


    视频里商扶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睡觉,粉丝们在评论区疯狂刷屏:【睡着的脸好乖啊】【富婆姐妹太牛了,这都能实时跟进】


    【姐妹我永远爱你】


    商扶砚已经在去国外的飞机上了,方祈年心里稍稍安定,最终点了点头:“那你确定什么时候走告诉我,要是想多待几天也可以,A市到F市飞机快,说不定我处理完那边的事,还能赶回来接你。”


    “好,你快去吧。”沈嘉木朝他挥挥手。


    方祈年起身看着这个扒了一半的大龙虾,还是把他扒好,放在了沈嘉木的盘子里,然后急匆匆的抽了张纸就走了。


    看着他大步流星走出餐厅的背影,拿起叉子把龙虾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怎么突然感觉龙虾好像没那么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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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你们不要过来啊


    隔天,亚朵酒店周年庆典开始,乐队铜管声炸响的瞬间,他往后缩了缩脖子,却在看见前排小孩举着气球蹦跳时,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下午的沙滩排球是被一群不认识的人硬拽上场的,原本还有点拘谨,玩着玩着就混开了,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昨天闷在心里的那点滞涩,像被气泡顶破似的散了。


    傍晚的篝火把影子拉得老长,好几个姑娘拽他手腕一起跳舞,沈嘉木支支吾吾的,闹了个大红脸:“不不不、不会跳、、、”


    到底没抵住热情的姑娘们拉着他一起围着篝火转圈,载歌载舞的,烤羊的香气混着歌声漫在风里。


    冲完澡后,沈嘉木听见门铃声响起。


    他穿着浴袍去开门,门轴转动的轻响里,酒店的一位工作人员,推着个银色衣架站在门外,架上挂着套黑色西装,剪裁利落的线条在走廊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先生您好,”工作人员微微欠身,语气温和,“晚宴19:00准时开始,这是我们为您精心准备的礼服。”


    沈嘉木的目光落在那套西装上:“酒店还提供晚宴衣服?”


    “这是定制款,全新的。”工作人员解释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没想到,安排得这么周到,连衣服都准备了。”沈嘉木视线扫过西装的翻领,那里别着枚小巧的银色领针,衬得黑色面料愈发挺括。


    “应该的。”工作人员笑得更温和了,“让每一位贵客享受到宾至如归的待遇,是我们的使命。”


    “谢谢。”沈嘉木侧身让对方把衣架推进来,看着工作人员离开后,轻轻带上门。


    他伸手抚过西装的面料。


    指尖陷进那片柔软里,触感细腻温润,像摸着上好的丝绸缎子,顺着纹理滑下去时,连指腹都仿佛被染上了层柔光。


    “每个客人都有啊。”他低声嘀咕,眉梢微微挑起——这料子看着就价值不菲,酒店未免也太破费了。


    脱了浴袍开始换衣服,西裤的腰围刚好卡在腰线上,不松不紧。


    他拿起衬衫穿上,指尖扣第一颗扣子时顿了顿,低头看了看,又抬手试了试袖口,忽然皱起眉来:这衬衫的肩宽、袖长,甚至领口的弧度,都像是照着他的尺寸裁的,合身得不像话。


    他对着穿衣镜转了半圈,看着镜中那个被黑色西装包裹的身影,指尖在衬衫第三颗扣子上停顿片刻,心里那点疑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浅淡的涟漪——这未免也太合身了,总不能是酒店掐着他的尺寸提前定制的吧?


    扎好领带后,他抬手理了理西装外套的下摆,出发了。


    沈嘉木踩着地毯走进大厅时,皮鞋跟敲击地面的轻响,被淹没在悠扬的提琴声里。


    黑色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线条,裤管笔直地垂落,衬得双腿愈发修长挺拔。


    刚迈过门槛,几道目光便若有似无地扫过来,有人端着香槟杯驻足,目光在他身上停顿片刻又笑着移开,空气中仿佛飘着细碎的惊叹。


    他视线扫过四周,男人们身着挺括的西装,女人们的晚礼服像绽放在夜色里的花,签到墙前围着不少人,有人握着笔在鎏金纸上签下名字,转身时与身边人相视一笑,侍者适时递上伴手礼——深蓝色丝绒盒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有人举着酒杯与人交谈,女伴得体的挎着男伴的胳膊。


    他往人少些的角落走了两步,哪怕是站在角落里,也有很多人的视线,汇聚在他身上,一个穿酒红色抹胸礼服的女人,端着香槟走过来,卷发搭在肩头,笑眼弯弯:“先生一个人?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参加酒店的庆典吗?”


    他顿时手足无措,脸颊腾地泛起红,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讷讷点头:“是、是啊。”


    女人被他这副样子逗笑:“我叫林薇,不介意的话,晚会结束后可以一起喝杯酒?”


    没等他反应,就把纸巾塞进他西装口袋,转身时还朝他眨了眨眼。


    沈嘉木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回答,她就走了,可是只告诉自己名字,他上哪找她去啊。


    摸到了口袋里的纸巾,这怎么还发上卫生纸了,手指把口袋里的纸巾往下推了推。


    又有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凑过来,声音清甜:“先生,你的西装很衬你,不知道能不能请教一下在哪定制的?”


    沈嘉木:“谢谢,是酒店提供的,你的不也是吗?”


    女人以为沈嘉木不想和她继续聊下去,所以在搪塞她,把一张折叠好的纸巾放进沈嘉木的口袋里:“如果改变主意了,随时恭候哦~”


    沈嘉木,啊........啊?


    不过片刻,又有两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过来搭话,话题从礼服聊到红酒,最后都变着法儿把写着联系方式的纸巾塞进他口袋。


    沈嘉木被围在中间,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额头都冒了层薄汗,被她们温柔的笑意堵得开不了口,只能僵硬地站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西装下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女人们散去,他才长舒一口气,低头看着鼓鼓囊囊的口袋,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接二连三的热情,实在让他招架不住。


    还是去吃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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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他快疯了


    冷餐区的长桌上摆着精致的餐点,银盘里的生蚝卧在碎冰里,旁边的巧克力喷泉正缓缓流淌,甜香混着香槟的气泡味漫过来。


    银盘里的甜点摆得像精致的艺术品,却没多少人动。


    沈嘉木挑了半天,指尖捏起块草莓慕斯,蛋糕胚子蓬松得像朵云,顶上的草莓沾着层晶莹的糖霜。


    他刚要往嘴里送,就感觉身侧有道目光黏在身上。


    起初以为是同来拿甜品的,可等了半晌,那道视线还没移开。


    沈嘉木侧过头,正对上一双棕褐色的眼睛——对方抬眼朝他笑了笑,是张陌生的面孔,金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五官浓烈如油画,高眉骨下的眼窝深邃,瞳孔里漾着点慵懒的暖意。


    沈嘉木也礼貌地回了个笑,见对方还站在原地,既不拿东西也不离开,他低眉瞅了瞅手里的小蛋糕,又抬眼看向对方,试探性地把蛋糕举高了些,用蹩脚的英文问:“You 要 this?”


    金发男人像是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随即微微俯身,竟就着沈嘉木的手,轻轻咬了一口蛋糕。


    “Sweet heart.”男人直起身,声音带着点母语特有的卷舌音,像浸了蜜的焦糖。


    沈嘉木惊了一下,余光扫过他的手——骨节分明,五指修长,恩,很显然四肢健全,差点同情心就泛滥了。


    sweet?甜呗,他难道不知道甜吗,他又没吃到。


    嘴唇微微抿起,把剩下的小半块蛋糕塞进对方手里:“You eat 吧,I  了。”


    “Baby.”男人见他转身要走,立刻开口叫住他,尾音拖得有点长。


    沈嘉木脚步一顿,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群人是怎么回事?叫别人“宝贝”有瘾吗?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你可以叫我查理斯。”男人晃了晃手里的蛋糕,笑容里带着点狡黠,“你的蛋糕,我吃了,我很抱歉,我赔你一个更好的吧?”


    沈嘉木心里稍缓:还算有点礼貌。


    嘴上却摆摆手:“倒也不用,本来就是酒店提供的。”


    查理斯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我看你,一个人吗,不如去我房间聊聊?我让人把更好的蛋糕送过来。”


    沈嘉木听见他说——我看你一个人,不如去我房间聊聊嘎个腰子?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快速扫过对方的身材,隔着西装都能看出底下贲张的腱子肉,心里默默掂量:真打起来,自己能占上风吗。


    查理斯注意到沈嘉木打量的视线,会心一笑,不是特别刻意的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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