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沈嘉木见状,当即笑得捂住肚子,睡衣上的草莓,跟着他的动作颠颠晃晃。


    沈知奕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有。”


    “你知道我说什么呢吗?”沈嘉木还在那儿得寸进尺,眼里的笑意没散。


    沈知奕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得像浸了水:“知道。”


    说完,不知道是被那戏谑的眼神勾得来了脾气,还是心底那点微妙的情绪在作祟,他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反问了一句,尾音带着点说不清的哑:“大......不好么?”


    “.............”沈嘉木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沈知奕很大,他自己当然也知道,男生对自己的尺寸和自己的身高一样重视。


    但被自己喜欢的人说大,那感觉很难描绘,像有团小火苗在心底悄悄燃起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沈嘉木现在看着,身体倒是壮实了不少,不过跟他比还是有些瘦弱的,他又有点怜惜他。


    能在一块就很满足了,不做别的也行,他还没有往那方面想。


    沈嘉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可玩笑开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说:“好啦,羡慕死了,就是以后大嫂有苦头吃了!”


    “大嫂?”沈知奕的眉头倏地蹙紧,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沈知奕一听眉头微蹙,他都像沈嘉木表明心意了,怎么还会和别的女人结婚,给他找什么大嫂。


    沈知奕忽然俯身,双手撑在了他脸侧的床褥上。


    床垫“吱呀”一声陷下去两块,带着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味,瞬间将沈嘉木笼罩住。


    沈嘉木的呼吸顿了顿——这姿势其实没什么,可问题是,沈知奕现在全身上下就只穿了条平角内裤!


    紧实的腰线在灯光下勾勒出利落的弧度,近在咫尺的压迫感,让他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不会有大嫂。”沈知奕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怎么可能呢?”沈嘉木还在试图理解这逻辑,“现在没有,以后也........”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这辈子都不会有。”沈知奕打断他,目光沉沉地锁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心上。


    “哥,你是不婚主义啊?”沈嘉木试图理解。


    “沈嘉木。”沈知奕忽然叫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啊???没有啊!”沈嘉木眼神里满是真诚,“你在我心里,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责任感、最优秀的人!真的!”


    “我不是要听你说这些恭维话。”沈知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翻涌着失望和无奈。


    沈嘉木彻底不会了,怎么夸他,也不对啊。


    沈知奕:这不是他第一次觉得有什么不对了。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沈知奕忽然垂下头。


    柔软的唇瓣带着微凉的触感,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像蝴蝶点水般,转瞬即逝。


    被亲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亲人的人却先红了脸。


    沈知奕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直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只在转身时,用低得像叹息的声音说了一句:“只有你。”


    门被轻轻带上,留下满室寂静。


    沈嘉木愣了半天,才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瓣。


    那点微凉的触感仿佛还留在上面,带着点让人心慌的麻。


    所以...........这也是晚安吻?


    就是,这吻是不是亲错地方了。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不对,现在的情况,绝对不对劲。


    可是,他们俩个是亲兄弟,能有什么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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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他第一刻想到的 居然是沈嘉木


    翌日,沈嘉木还陷在混沌的睡意里,手机突兀的震动声,便将他从浅眠中拽了出来。


    昨晚的思绪像团缠不清的线,绕得他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此刻脑袋里还沉甸甸的,像灌了铅。


    窗帘拉得严实,卧室里一片浓黑,只有手机屏幕亮起时,才在他脸上投下片冷光。


    他摸索着划开接听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你现在下楼。”电话那头的方祈年喘着气,声音里带着点急促,像是在赶路。


    “啊?”沈嘉木懵了懵,还没彻底清醒。


    “我马上就到沈知奕楼下了,等你。”方祈年,“赶紧的,别磨蹭。”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


    沈嘉木举着手机看了眼时间——早晨五点三十七分。


    窗外的天,才微微亮,晨光刚出来。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胡乱套上衣服,拉开卧室门时,一眼就瞥见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边角都捋得平平整整。


    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知奕早就起了。


    进卫生间时,正撞见沈知奕刚洗漱完。


    沈嘉木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觉得有点不自在,喉结动了动——他其实想问点什么,想问那声“只有你”是什么意思,想问那个落在唇上的吻算什么。


    对方穿着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发梢还带着点湿气,下颌线泛着剃须后的青色,见他进来,只是抬眸看了一眼,神色如常得,仿佛昨晚那个红着脸亲了他就跑的人是幻觉。


    “怎么不多睡一会?”沈知奕拿起毛巾擦着脸,声音里带着点晨起的微哑,听不出异样。


    “年哥打电话叫我下去。”沈嘉木的声音有点干,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去摸牙刷。


    沈知奕的动作顿了顿,擦脸的毛巾停在脸颊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疑惑,但没多问。


    等沈嘉木匆匆洗漱完,转身朝门口走时,才扬声说了句:“我一会就回来。”


    声音随着脚步渐远,带着点飘忽。


    房门“啪嗒”一声合上,隔绝了两个空间。


    沈知奕站在卫生间里,手里还捏着那条毛巾。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沈嘉木用过的薄荷牙膏味,和他自己身上的白桃沐浴露味,缠在一起,有点微妙。


    方祈年?大清早的叫嘉木出去做什么?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毛巾的边缘,昨晚那个仓促又滚烫的吻,其实今天醒来时,心情很好。


    他甚至觉得,方祈年这时候找嘉木,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毕竟,嘉木总要有自己的朋友和社交,他不能因为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就限制他和别人来往。


    那样太不像样了。


    他只是正常交友。


    沈嘉木刚拉开单元门,就被清晨微凉的风灌了满怀。


    方祈年就站在楼下那棵老槐树下,一身黑色运动服,被汗水洇出深色的痕迹,贴在紧实的后背上,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搭着,看见他出来,立刻扬手招呼:“赶紧的!”


    “大清早的,你最好真有正事。”沈嘉木打了个哈欠,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红血丝,语气里透着点被吵醒的慵懒。


    方祈年却嫌他磨蹭,几步跨过来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外走,力道带着股不容分说的劲。


    沈嘉木被拽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对方已经拉起他跑了起来。


    “喂——”沈嘉木的话被风卷走,只能跟着他的步子往前冲。


    方祈年的黑发在跑动间晃动,偶尔回头看他,笑容灿烂,像是要把他发现的这盛大的欢喜与他分享。


    前几天在网上看到,同城乳山花海,一定要打卡的日出(强烈建议雨后再去。)


    方祈年已经蹲了好几天了,昨天夜晚终于下雨了,今天,天刚蒙蒙亮,他就开始往那去,亲眼看着今天的朝霞,逐渐升上来。


    先是一小片,再是一大片,提前去的人们,都被这雨后初晴的朝霞炫到了,拍照的拍照,给女朋友打视频的打视频。


    而他第一刻想到的,居然是沈嘉木。


    他立刻开车来到部队军区大院,只想立刻带他走。


    沈嘉木没有问他,这是要干嘛,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在跑。


    “所以你大清早把我喊起来,就是为了陪你晨跑?”他喘着气问,声音里带着点被折腾的无奈。


    方祈年回头瞪他一眼,额前的汗滴甩了甩:“我有那么无聊吗?”


    “现在看来,有。”沈嘉木挑眉,故意逗他。


    “部队不让外来车进。”方祈年脚下的步子没停,声音里带着点跑后的喘息,“我车子停在外面了。”


    沈嘉木:“所以你这一路,就这么跑过来的?”


    “没几步路。”方祈年说得轻描淡写,侧脸上的汗珠却在渐亮的晨光里闪着光。


    沈嘉木和方祈年一路跑到,停车的指定区域——从这里到楼下,最起码得有三四公里。


    虽然现在有一点腿沉的感觉,但也就是正常晨跑的量,感觉还行,可方祈年来回,跑了最起码七八公里,他现在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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