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有点不自然，“喝茶水烫的，一会儿就好。”
“哈？”沈嘉木愣了愣，“嗷——原来是这样。”
这茶水烫的还挺持久呢。
他侧头看着方祈年的侧脸，灯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刚才被亲过的脸颊似乎还泛着淡淡的红。
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将那瞬间的怔忡和慌乱，都定格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
----------------------------------------
第157章 死了都要爱
KTV包厢的门刚被推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就裹着热浪扑面而来。
大家七手八脚地簇拥着方祈年往中间的沙发走，他被推到主位坐下时，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嘉木。
“沈嘉木，坐这儿！”有人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语气热络，“以前真没发现，你还是个大帅哥啊。”
沈嘉木被这直白的夸奖说得耳尖发烫，笑着坐下：“以前可能，没什么存在感。”
“我叫方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率先伸手。
“王灿。”旁边染着浅棕头发的男生也跟着打招呼。
“吴宇。”最后一个身材高瘦的男生扬了扬下巴。
沈嘉木原本一一点头，听到吴宇的名字。
恩？无语，感觉好玩的笑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好像有点儿不礼貌，脸上露出点歉意：“不好意思啊我.........”
“嗨，这有什么可道歉的。”方圆摆摆手，冲吴宇努努嘴，“他叫吴宇，天天‘无语’，早听习惯了。”
“哈哈，被‘无语’住了吧？”吴宇也不恼，笑着打趣。
沈嘉木被逗得弯了眼，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方祈年看着他放松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随即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教官，你点首歌呗？”楚回举着点歌屏跑过来，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歌名闪得人眼晕。
方祈年靠在沙发上：“我就不唱了，五音不全，你们玩。”
“啊？好吧。”楚回有点遗憾，转头冲沈嘉木招手，“嘉木，快来点歌，就差你了！”
“我真不会唱，听你们唱就行。”沈嘉木连忙摆手，脸颊微红，带着点腼腆。
“那怎么行，那你待会跟我合唱一首，保准惊动全场。”
“好的。”沈嘉木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没好意思再拒绝，“你要是不怕我拖累你。”
“放心吧，有我在。”楚回拍着胸脯保证，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震耳的音乐一波接一波，有人唱着缠绵的情歌，有人吼着热血的摇滚，包厢里的荧光棒晃得人眼花缭乱。
过了约莫半小时，楚回突然跳起来，把一个麦克风塞到沈嘉木手里：“快快快，到我们的歌了。”
沈嘉木握着冰凉的麦克风，指节微微收紧，心跳有点快。
前奏响起时，他深吸一口气，刚要跟着节奏张嘴——
“死了都要爱——！”楚回的声音突然炸响，像平地惊雷，震得沈嘉木耳膜嗡嗡作响。
沈嘉木愣愣的侧过头，只见楚回闭着眼，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唱到高潮处甚至破了音，却依旧声嘶力竭：“不淋漓尽自（致），不痛快——！感情多森（深），（只）子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沈嘉木整个人都呆住了，握着麦克风的手悬在半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就是他说的“麦霸。”
果然..........大开眼界。
旁边的同学早有准备，有的捂着耳朵假装哀嚎，有的举着荧光棒跟着乱晃，还有人故意扯着嗓子跟唱，包厢里闹成一团。
元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沈嘉木旁边，一脸淡定，想必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侧头说道：“让你见笑了。”
沈嘉木干巴巴地笑了笑，看着楚回在前面上蹦来跳去，只觉得耳膜快要承受不住这“热情”。
“还挺可爱的。”
元弋愣了一下，没想到沈嘉木会有这样的评价，他仔细看了看，此刻像个猴崽子一般的楚回，“是挺可爱的。”
又熬了两首歌的时间，沈嘉木实在觉得闷，跟旁边的吴宇说了句“出去透透气”，便起身往门口走。
包厢里的音乐太吵，没人注意到他离开，只有方祈年的目光，顺着他的背影轻轻扫了一眼，又很快落回闪烁的屏幕上。
推开门的瞬间，在走廊里，沈嘉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散去不少。
他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慢慢走，避开喧闹的包厢，往人少的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楼梯间堆着些歌厅的杂物，拖把、水桶、清洁剂挤在角落，门口的特大号垃圾桶泛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沈嘉木推开楼梯口的门，在空旷的台阶上站了会儿，晚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动。
想着出来有段时间了，他转身拉开门，低着头也没想太多就往外迈——
“唔！”
迎面撞上一个人。
沈嘉木只觉得胳膊被撞得一麻，抬眼就看见服务生手里的托盘歪了，酒瓶酒杯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服务生的胳膊，掌心死死攥着对方的袖子，才没让他整个人摔下去。
服务生吓得脸都白了，生怕剩下的酒洒在客人身上，猛地转身去护托盘，结果那半杯红酒顺着他的动作泼出来，大半都溅在了他的白衬衫上，像晕开一朵深色的花。
“啪！”
“咔嚓！”
玻璃碎裂的脆响，在楼梯间里格外清晰，酒液混着碎玻璃片淌了一地，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郁的红酒味。
“你没事吧？”沈嘉木扶着服务生站稳，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点后怕。
“我没事，对不起，先生！”服务生连忙摆手，额角渗出细汗，“是我没看见您，都怪我太着急了，跑着过来，才冲撞了你，真的很对不起。”
“该道歉的是我。”沈嘉木打断他，看着地上的狼藉，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出来透透气，走到这儿，还低着头，是我撞到你了。”
“您千万别这么说！”服务生急得脸都红了，弯腰就要去捡碎片，“您没事就好，我这就收拾。”
“哎，太危险了，别碰。”沈嘉木拉住他，看着他胸前那片深色的酒渍，衬衫湿哒哒地贴在身上，连领口都往下塌了些：“你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这么穿着，该着凉了。”
“没关系没关系！”服务生拿起墙角的笤帚，声音带着点慌张，“我收拾完就去，要不然被领班看见要挨骂的，不好意思啊，先生，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
沈嘉木的目光落在他被红酒浸透的衬衫上，沉默了两秒，从钱包里抽出几百块钱，塞进他手里：“买件新的吧。”
----------------------------------------
第158章 老色胚
服务生愣了愣，连忙往回推：“不不不，不用破费。您这真是折煞我了！衬衫我跟领班再要一件就行..........”
“拿着吧。”沈嘉木按住他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坚持，“都不容易。再磨蹭下去，领班该扣你钱了。”
服务生看着眼前的少年，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睫毛又长又密，眼神干净得像水洗过。
他的脸悄悄红了，手指捏着那几张钞票，他是新来的，生怕得罪这里的贵人，小声道：“谢谢你.........那个，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沈嘉木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笤帚：“不用了，举手之劳，你快去换衣服吧，这里我来清理。”
服务生眼里闪过一丝遗憾，这样的美少年，怎么样也不会看上他的，知道不能强求，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快步往换衣间去了。
沈嘉木握着笤帚，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扫到一起，倒进垃圾桶，又拿起旁边的拖把，蘸了点清洁剂，弯腰把酒渍拖干净。
直到地面恢复如初，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包厢的方向走。
走廊拐角处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沈嘉木抬眼望去，一个男人扶着墙摇摇晃晃走来，满身酒气混着古龙水味，熏得人皱眉。
他没多想，往走廊内侧靠了靠，想悄无声息过去——他可不想跟醉鬼纠缠。
眼看就要走出拐角，那男人却突然晃到他面前，堵死了去路。
沈嘉木往左迈一步，对方竟也跟着左移；他往右躲，那人又贴了过来，脚步虚浮却透着股刻意的纠缠。
沈嘉木哪里还不明白，抬眼直视对方——三四十岁的年纪，西装熨得笔挺，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泛着黏腻的光，明明是副文质彬彬的模样，眼神里的打量却让人浑身发毛。
“楼梯口在后面。”沈嘉木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是学生吧？”男人扯了扯领带，语气带着点自以为是的熟稔，目光在他脸上来回逡巡。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