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轻轻漾开,在沈嘉木腰前打了个旋。


    商扶砚往汤池角落挪了挪,后背抵着冰凉的青石壁,才觉心口那点莫名的燥热稍稍退去。


    “水温还合适?”商扶砚的声音浸在水汽里,比平日更低沉些,像被温水泡过的玉石,带着温润的质感。


    “嗯,挺好的。”沈嘉木点头,目光落在池底的鹅卵石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还是头一回和人一起泡温泉,看着对面的商扶砚,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小说情节,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个念头:商扶砚的命运,真的会像书里写的那样走下去吗?


    商扶砚没再说话,只靠在池壁上,微微阖着眼。


    他露出宽阔的肩线,流畅得像远山的轮廓,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锁骨的凹陷,又顺着胸膛往下淌,勾勒出八块分明的腹肌,每一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礁石,充满力量感,却在水汽里透着点慵懒的性感。


    沈嘉木偷偷抬眼瞥了一下,见他闭着眼,胆子便大了些——商扶砚的肌肉比他结实得多,明明是温润如玉的性子,身材却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八块腹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比自己这半吊子的线条像样多了,倒真比他像个“攻”。


    商扶砚虽闭着眼,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水汽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将对话也晕染得温润起来。


    商扶砚指尖在水面轻点,带起的细碎水花溅在鹅卵石上,又悄无声息地落回池中。


    “这几天辛苦你了,”他抬眼看向沈嘉木,目光里带着真切的关切,“私生的事,有头绪了吗?”


    沈嘉木认真回道:“还在查,监控里拍到几个可疑的身影,不过都戴了口罩,我已经让人去比对剧组人员的信息了,剧组安保也加强了那片区域的巡逻,应该能防着点。”


    商扶砚静静听着,“你做事总是这么稳妥,但也要注意休息,不用操之过急,给自己太大压力,你也还只是个学生。”


    沈嘉木被这句体贴说得心头一暖:“谢谢砚哥,不过确实都是我应做的,哪有老是让老板照顾我的道理。”


    “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商扶砚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他往前挪了挪,离沈嘉木更近了些,水汽在两人之间凝成薄薄的雾,“所以你也不要总是那么拘谨,不然我会觉得,你不喜欢我这个朋友。”


    “怎么会?能和大明星做朋友,说出去都会让人羡慕的。”他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露出点少年人的坦诚。


    商扶砚看着他眼里的光,指尖在水下轻轻蜷缩了一下,语气里添了几分落寞:“我身边麻烦太多,也从来没有过朋友,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砚哥,那些麻烦又不是你的错。”沈嘉木皱起眉,语气笃定,“其实你很好,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他望着沈嘉木认真的侧脸,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问:“那嘉木呢?”


    沈嘉木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两秒才回过神:“自然也是。”


    商扶砚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起层层温柔的涟漪。


    又泡了片刻。


    水汽渐渐漫过肩头,沈嘉木拿起池边搭着的毛巾,递向商扶砚:“起来擦擦吧,泡太久,容易头晕。”


    商扶砚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沈嘉木的指腹,那点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他指尖微颤,毛巾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但沈嘉木却浑然不觉,收回手时还自然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转身便踩着池边的石阶往上走。


    水花顺着他紧实的脊背往下淌,在腰线处汇成细流,没入挺翘的两股之间。


    商扶砚握着毛巾的手顿在半空,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道利落的背影,喉结猛地滚了滚,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往头顶涌去。


    沈嘉木奇怪,“砚哥,不走吗?”


    他猛地转开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脖颈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像根被拉到极致的弦。“你、你先去休息区等我吧,”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我想再泡一会儿。”


    沈嘉木已经套好了浴袍,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侧脸埋在水汽里,只当他是还没泡够,便点点头:“好。”


    转身拿起自己的毛巾,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屏风后。


    汤池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热水轻轻晃荡的声音。


    商扶砚低头看向水面,朦胧的水汽下,浴巾早已被某处悄然支起的弧度顶得变了形。


    商扶砚的目光落在水面泛起的涟漪上,方才那抹颤颤巍巍臀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沈嘉木看着清瘦,转身时后腰绷出的弧度却带着浑然天成的张力,连带着那处明显的轮廓圆滚滚的,像是揣了团柔软的云。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握着毛巾的手骤然收紧,指腹深陷进棉质的纹路里,将那点心思死死裹在掌心。


    眼底的温润被一层暗涌覆盖,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像酝酿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水汽漫过他的肩,模糊了眉眼间的情绪,只有攥紧毛巾的手,泄露了那份按捺不住的占有欲。


    总有一天,他要在我手里。


    他闭了闭眼,深深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那点失控的悸动死死按下去。


    窗外的暮色更浓了,暖黄的灯光透过水汽落在他泛红的侧脸上,映出眼底那片翻涌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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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这是他和嘉木的第一张合照


    而网络上一段路透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镜头里的商扶砚一袭素白长衫染了血,本该是清绝出尘的仙者模样,此刻却被那抹刺目的红撕裂了温润,添了几分破碎的凄美。


    墨发被风掀起,银白的发带在空中划出伶仃的弧度,像缠绕着未尽的温柔,又像系着化不开的孤寂。


    他脸上的血色从眼尾蜿蜒而下,越过颧骨,在唇畔洇开浅浅一抹,媚而不妖,恰似素宣上不慎滴落的残红水墨,将少年人独有的脆弱与骨子里的坚韧,揉成了惊心动魄的美。


    每一寸肌理都在诉说着一场未尽的故事,偏生是这样孤寂悲惨的人,站在漫天飞落的桃花里,连落寞都成了一幅画。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少年,就好像是两个次元的跨越。


    桃花树下的沈嘉木睡得恬静。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上衣,领口松松敞着,露出半截清瘦的锁骨,几缕被风吹乱的黑发贴在额角,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阳光穿过花瓣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偶尔有粉白的桃花落在他的发梢、肩头,他浑然不觉,只微微蹙着眉,仿佛在做什么浅淡的梦。


    那是一种未经雕琢的美,干净得像山涧的清泉,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与安稳,与周遭纷飞的桃花、远处的喧嚣都隔了层朦胧的纱,自成一片温柔的小天地。


    直到商扶砚俯身,指尖轻颤着拂去他肩头那片桃花。


    沈嘉木骤然睁眼,那双黑眸清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干净、赤诚,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直直撞进商扶砚眼底。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住了。


    商扶砚眼底的温柔漫溢开来,唇角不自觉地弯起,眉眼间盛着化不开的笑意;


    沈嘉木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尖悄悄泛红。


    片刻后,商扶砚率先转身,沈嘉木紧随其后。


    两人并肩往林外走去,衣袂扫过满地落英,留下一串浅淡的足迹。


    远处的桃花还在簌簌飘落,将这短暂的对视、悄然的笑意,都裹进了春日的风里,成了无数人心中反复回味的惊鸿一瞥。


    网络上的评论像潮水般涌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沸腾的热情。


    ----“啊啊啊啊啊,不行了,我死了!是谁这么好心拍出来的绝美画面,这波饭拍我能循环到剧播出来播完也看!”


    ----“真的,作为原著粉我爆哭,素渊真的太惨了............那个小哥哥就像跨越时空来拯救他的光,眼神一对上的时候,我直接鸡皮疙瘩掉一地!”


    ----“俊男配帅男,这颜值对我的眼睛简直是顶级享受,《折仙》这部剧我先押为敬!”


    ----“啥也别说了,文化人来了——这执手一瞬,这四目相对,我的脑海里已经自动生成了万字长篇,从初遇<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到白头相守,甜度超标了好吗!”


    ----“早就想说了,没人觉得商扶砚的眼神很有侵略感吗?小哥哥没醒的时候,他看人的眼神像藏着钩子,结果人一睁眼,那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来,这种白切黑设定也太带感了吧!”


    ----“果然看破书的都闻着味来了,虽然知道是路透,但我先磕为敬!”


    ----“大婚!我同意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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