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端着水杯刚走进来,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脚步顿了顿,试探着问道:“是那小子发来的?他成功了?”


    方祈年收回目光,淡淡颔首:“是。”


    陆峥咂了咂舌,将水杯重重放在桌上,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也太神了...............”


    他来回踱了两步,像是在梳理混乱的思绪,“你是没瞧见,训练对打的时候,他力量是稍弱些,但那技巧,熟稔得不像话,进步快得能吓死人。”


    他忽然停下脚步,凑近方祈年,压低声音道:“而且我跟你说,之前按规矩给他装了GPS定位,还在他衣服内衬缝了窃听器,结果呢?那小子不仅发现了,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窃听器摸出来,塞回了我口袋里——我直到晚上换衣服才发现,你说邪门不邪门?”


    陆峥“啧”了一声,眼神里透着惊叹:“他太专业了,身手好得不像个普通军校生,那股子劲儿,像极了当年的沈知奕,那种天生的敏锐和爆发力...............他该不会一直在藏拙吧?否则我都要怀疑他以前是特种兵或者特警了。”


    方祈年静静地听着,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疑惑——陆峥的问题,他一个也答不上来。


    其实他心里的疑团,丝毫不比陆峥少。


    这个沈嘉木,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越是探究,越觉得神秘。


    .............


    沈嘉木拎着一个黑色行李箱,走进商扶砚那栋掩映在绿荫中的独立别墅。


    铁艺大门缓缓合上,四周是同样气派的独栋建筑,安保人员在隐蔽处巡逻,空气中都透着低调的矜贵——住在这里的,无疑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别墅内部足有两百平,三层楼,装修是极简的轻奢风格,线条利落,色调温润,每一件摆件都透着主人的好品味。


    商扶砚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棉质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更显得身姿清瘦挺拔,他领着沈嘉木走到一楼里面的房门前:“从今天开始,你就住这个房间吧。”


    沈嘉木将行李箱放在门边,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室内——这卧房竟和他以前整个宿舍的面积差不多,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靠着墙,旁边还带了个独立衣帽间,采光极好。


    他转过身,看向商扶砚,语气严谨:“老板,我能检查一下别墅吗?”


    “当然可以。”商扶砚的声音温和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会很快完成,不会乱动房间里的东西。”沈嘉木说着,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AQX-721无线窃听窃视探测器,体积120×62×22mm,小巧却专业。


    他拿着探测器,他先上二三楼查看,又来到客厅检查,指尖捏着设备,眼神专注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书架的缝隙、吊灯的底座、沙发的扶手..............


    探测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像一只警惕的小兽。


    琳达跟我说过,商扶砚的行程向来保密,以往的恐吓信和不堪入目的快递都寄往工作室,近来却开始频频出现在他工作的地方,不得不防。


    沈嘉木暗自思忖:现在的商扶砚,应该还没和那些主角攻们产生交集,就算认识,以那些人的身份,也不至于用这种下作手段.............自己也看了寄送的那些东西和信件,像阴沟里的老鼠,真的很恶心。


    他走到落地窗边,推开一扇透气窗,外面的风带着草木清香涌进来。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草坪和喷泉,左右两边的高层建筑距离很远,角度刁钻,根本无法偷窥,确实是个安全的位置。


    而此时,在他身后,商扶砚的目光正紧紧黏在他身上。


    沈嘉木背对着他,浑然不觉那视线里的探究早已染上几分暗涌。


    他看着沈嘉木走动时,腰肢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那被修身黑裤包裹的线条流畅而紧实,像系着一根无形的弦,轻轻拨动着人心。


    当沈嘉木俯身检查窗台边的花盆时,身体微微前倾,裤子紧贴着臀部,勾勒出圆润而挺翘的弧度,连带着大腿的肌肉线条都清晰可见——那是一种充满力量感的性感,克制却极具张力。


    商扶砚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渐渐深了。


    方才还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像蒙了层薄雾的深潭,氤氲着晦暗不明的光,里面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燥热。


    他的呼吸微微放轻,目光胶着在那抹晃动的身影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老板,没有任何监听定位工具,也没有潜在的风险,您的住处很安全。”沈嘉木收起探测器,转身说道。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背后,刚才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似的。


    他回头时,正撞上商扶砚的目光。


    对方穿着米白色家居服,微微歪着头,眉眼弯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异样只是沈嘉木的错觉。


    “那就好,”商扶砚的声音依旧温润,“看你这么专业,我很安心,谢谢你嘉木。”


    沈嘉木愣了愣,随即压下心头的疑虑,暗自想:或许是自己前世疑心太重了,这般心思单纯的小白花,怎么可能藏着别的心思呢。


    他点了点头:“应该的。”


    商扶砚抬眼看向沈嘉木时,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柔和:“啊,我这样叫你,你不会介意吧。”


    沈嘉木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微微摇头:“怎么会。”


    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商扶砚像是觉得有趣,唇角弯得更深了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狡黠的意味:“那我叫你小木木呢。”


    沈嘉木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这称呼未免太过亲昵了些。


    商扶砚见状,笑意更浓,语气却依旧温和,带着点无辜:“因为琳达也这样叫你。”


    沈嘉木回过神,心里暗自腹诽:琳达哥、呃姐,那性子本就跳脱,自己倒真没在意。


    但面上还是应了句:“都可以。”


    反正只是个称呼,并不重要。


    “真的吗?”商扶砚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不情愿的痕迹,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的雀跃。


    沈嘉木迎上他的目光,心里默默补了句“你有钱你说了算”。


    “真的,老板至上。”那语气里十分认真。


    商扶砚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像揉碎了的月光,温和悦耳。


    他眼底的狡黠散去,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好了,逗你的。”


    果然是当影帝的,逗人玩都这么有技巧。


    沈嘉木看向商扶砚,语气带着几分客气:“老板,外面这个卫生间我可以使用吗?”


    商扶砚笑意温和:“当然,一些生活用品,我都为你准备好了,在这里随意些就好,不用这么拘谨。”


    沈嘉木微微颔首应下,转身回房。


    过了片刻,他拿着叠好的换洗衣物和洗漱包出来,径直走向客厅旁的卫生间。


    推开磨砂玻璃门,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扑面而来。


    卫生间的装修走的是低调奢华路线——墙面铺着大块的浅灰色大理石,纹理自然流畅,地面则是温润的哑光瓷砖,脚感细腻。


    洗手台是整块切割的白色岩板,台下嵌入式的柜体线条利落,暖黄的光线映得空间愈发整洁。


    最惹眼的是那面巨大的椭圆形镜子,边框是哑光黑金属,映照出人影清晰而不失柔和。


    旁边还有一台洗烘一体机。


    洗手池旁整齐地码放着未开封的洗漱用品:白色陶瓷牙杯,崭新的小兔子牙刷,牙膏,牙具套装的包装盒上印着一只圆滚滚的白色小兔子,耳朵耷拉着,模样憨态可掬;


    旁边叠着两条蓬松的浴巾,一条浅灰一条米白,边缘绣着精致的暗纹;挂钩上还挂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浴袍,领口处有细密的针脚。


    整个空间干干净净,连瓷砖缝隙都透着整洁,显然鲜少有人使用。


    沈嘉木拿起那套兔子牙具,指尖摩挲着包装盒上的绒毛质感,心里不禁嘀咕:不愧是主角受,审美这么可爱。


    他将东西一一摆好,转身走进淋浴区。


    很快,卫生间里便传来哗哗的水声,伴随着磨砂玻璃上渐渐凝起的水雾。


    客厅里,商扶砚看似专注地捧着剧本研读,指尖却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


    卫生间传来的水声清晰可闻,他的目光落在剧本上,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只有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直到水声渐歇,他才轻轻吁了口气,指尖终于翻过一页纸,发出轻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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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蓝色——情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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