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衬衫一边说,看到我手上的手雷,就笑着道,“小三爷,你也喜欢吃这种水果冻啊。”
他不说还好,他一开口,寸头男就炸了。
他大概想到了自己刚刚被我吓住的场景,但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是假的,顿时觉得丢人。
此时寸头男什么都不管了,提着树枝就扫了过来。
花衬衫和蓝衬衫大概是想表现一下,非常有默契地想推开我,结果就是非常不默契地把我推了出去了
我滑了一下,就要倒地,边上站着的那个年轻人伸手抓住我。
他的力气特别大,看着好像只是顺手扶了一下,但一只手臂就直接撑起了我整个身体的重量。
蓝衬衫骂了一声,对寸头男道,“猪仔,我们今天不想跟你动手,你可别逼我们白小爷出手。”
听到这话,寸头男一下停住动作,下意识看向扶我的男人。
“我们走。”寸头男哼了一声,狠狠瞪了我一眼,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过来。
他对着闷油瓶做了一个动作,意思非常明显——
别让我找到机会。
我也回敬了一个手势——手下败将。
花衬衫等他们走后,快速走到竹筐旁。
他们将闷油瓶扶出来,刚解开他手上和脚上绑着的绳子,他就朝我扑过来。
闷油瓶死死抱住我,埋头在我颈窝处蹭了蹭。
我怕他面子不保,忙伸手推开他,示意花衬衫他们上前拉人。
那个白净的年轻人看着闷油瓶,之后又看向我,然后就转身走了。
我们带着闷油瓶回到他的屋子前,花衬衫和蓝衬衫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俩轮流背闷油瓶下山,因为闷油瓶不配合,把他俩折腾得够呛。
我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又给他们倒了水,结果这俩人一边拍马,一边问我能不能在三叔面前帮他们说几句好话。
“你们不是我三叔的人?”我非常震惊。
但是一想又觉得合理。
就这俩二逼,我三叔肯定不会带着他们下地。
他俩对视一眼,脸一下就垮了,“我们是线人,线人也算伙计吧。”
我叹了一口气,看向坐在外面天井的那个年轻人,“他呢?”
蓝衬衫道,“我们跟白小爷哪儿能比啊,他身份可牛逼了,而且听说他们家跟你们家有很深的渊源,不然谁请得动。”
很深的渊源?
我一下就想到了白家。
而且,蓝衬衫他们称呼他为白小爷。
这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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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又变成阿坤了
我走到外面,站在他面前,“你是白家的人?”
年轻人淡淡看了我一眼,也不回话。
他只是慢慢喝了一口茶,然后闭眼面向太阳缓缓吐息了几口气。
蓝衬衫跟过来,将我拉到一边,小声道,“除了三爷,白小爷谁都不理。”
有能力的人都傲气,这我也理解假。
我现在奇怪的是这人的身份。
如果他跟三叔有往来,那我以前应该认识他才对,后来很多人从幕后走出来,我却始终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心底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
但转念一想,我很快明白过来,既然这人只给三叔面子,那后来三叔失踪,他很可能就离开了,没有再参与九门的事。
既然他不理我,那估计就是看不上我。
想到之前的寸头男,我就问蓝衬衫认不认识。
蓝衬衫点头道,“认识,猪仔在这里已经混熟了,陈家在这一片就是他在管事。”
“老四呢?”我问道。
看老四他们当时的反应,他们似乎并不是寸头男的手下,相反身份似乎差不多。
“那个老四是专门负责跟越南佬接头的,听说陈家很信任他。”
蓝衬衫说完,又道,“小三爷,你记得多帮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那个被他们称呼为白小爷的年轻人突然站起来。
他走到我身边,淡淡道,“尽快带你朋友离开,不然那些人还会找过来。”
蓝衬衫看着他,连连点头,“小三爷,白小爷说得对,那些越南佬还会来,以后只会防不胜防。”
带闷油瓶回去是肯定的,但他现在这个状态,我只要带他一上火车,说不定就会被热心的群众报警抓起来。
我叹了一口气,摆手道,“我知道,但得等他好一点再说。”
年轻人说完后转身就走了,甚至都没有意思意思,告别一下。
蓝衬衫一看,忙叫花衬衫出来,跟着年轻人离开。
他们两人回头朝我招招手,又往房子那里指了指,然后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让我早点带闷油瓶走。
能带他回家,谁愿意待在这里。
想着,我慢慢走进房间。
闷油瓶已经睡着了,他退了烧,但神智不清醒,也不知道是不是烧坏了脑子才又变成了阿坤。
我坐在床前盯着他,越看越觉得他好看。
皮肤白,五官立体又精致,因为平时不做表情,也很少说话,这样反而更为他增添了一种吸引人的神秘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也有点困了,就干脆倒在他身边。
这一觉我应该没有睡多久,再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腰上被什么东西箍着,低头一看发现是闷油瓶的手臂。
他翻身面对着我,呼吸很轻,睡得很沉。
屋子里并不热,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额头上居然出了一层薄汗。
我抬手用袖子帮他擦了擦,闷油瓶眼睛动了动却没醒过来。
大概觉得不舒服,他小幅度调整了一下姿势,箍在我腰上的手又紧了紧。
想到自己再次重新开始跟闷油瓶谈恋爱,心中居然期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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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你要带他回家?
和我想的不一样,这一次闷油瓶醒过来后和之前完全不同。
虽然还是阿坤,但他对我却很防备。
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某种动物在看自己的猎物。
我看着他,试探着叫了一句小哥。
闷油瓶冷冷地盯着我,微微偏头,突然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的力气特别大,这一掐几乎没有留什么余地,一瞬间我就感觉大脑缺氧,意识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很可能会被他掐死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外面冲了进来。
那人速度很快,手刀劈在闷油瓶的侧颈。
闷油瓶没有防备,瞬间就倒下了。
来人将我从床上扶起,带着我出了房间。
我努力顺匀了气,这才抬头打量面前的人。
是那个被蓝衬衫他们称呼为白小爷的年轻人 。
他站在一边,见我没事转身就要走。
“等……等一下……”
我的喉咙被闷油瓶掐得很疼,说话都困难。
不过他听到我的话后还是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我 。
“你先坐着,等……我喝口水。”我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了一下。
他冷冷看了一眼断了一根腿的凳子,转身提起桌子上的水壶倒了一碗水给我。
我一边道谢,一边将水喝了,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发疼,非常难受。
“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回来。”我问道。
这种质问的语气会让人反感,但这人根本不愿意理人,所以激怒他说不定还能跟我多说两句。
不过他脾气比我想象中要好,不但没被激怒,反而还搬了个凳子给我坐下。
就在我以为他是不是跟我三叔有什么特殊关系,所以对我才格外照顾时,他说话了。
“我只是回来想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他的声音很冷淡,另外搬了个正常的凳子和我面对面坐着。
我看着他,“我又没骂你,你就算不想交流也不用这样吧。”
这位白小爷只是冷笑,“你跟这种人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找死吗?”
“那你这话可就过分了。”我有点不乐意,“他只是神智不清醒而已。”
“你甚至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还敢说他只是神智不清而已?”他冷笑一声,表情满是嘲讽。
“这么说你很懂啊,大师,你能治好他吗?”
我站起来,作势要下跪,但他只是看着我,并没有要拦的意思。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跪,但电视剧里演的套路都是这样的,一个要跪,一个就拦,然后事就顺理成章地成了。
但他就看着我,好像在说,我就看你怎么演。
我一瞬间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道,“能治吗,能治的话我就……”
没等我说完,他就道,“我不是医生。”
我松了一口气,心说那就不用跪了。
但他又接着道,“医生都治不好。”
“反正不是什么绝症,不治也不会死。”我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干脆坐下,“他就这样也挺好,大不了我带他回家,到时候把他关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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