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家的人被压制在掩体后面,无法推进。
傅临渊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傅总,”齐肃迎上来,脸上有些狼狈,身上满是血迹,“他们人太多,火力太猛,强攻损失太大。”
战场瞬间僵持。
傅临渊抬头,看向广场中央的高台。
高台上,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那个,他认识,在他小的时候,尤若曾拿着这个照片,告诉他:小临渊,等妈妈把这个人解决,就回来和你爹结婚,咱们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然后再给你生几个弟弟妹妹,供你玩。
思绪回笼,傅临渊漠然的视线落在,为首人旁边的位置,傅成川别两个人架着,浑身是伤,脸上带着血,但依旧站得笔直。
他的目光穿过战场,穿过硝烟,落在傅临渊身上。
父子俩隔着枪林弹雨对视。
傅成川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那个为首的男人,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拉到身前,对着傅临渊喊道:
“傅临渊!看看这是谁!”
傅临渊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意。
为首人笑得狰狞,脸上带着不死不休的疯狂:“你爹在我手里!不想他死,就给我退出去!”
枪声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傅临渊。
傅临渊看着傅成川,似乎是在等他抉择,那个为首的人还在咋咋唬唬,让傅临渊离开。
傅成川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傅临渊看懂了。
他说的是:开枪。
傅临渊的脸色没有任何波动。
不远处的尤以握紧了手里的枪,嘴唇抿成一条线。
台上,那为首人还在叫嚣,他见傅临渊没有反应,以为他是怕了,笑得更加猖狂:
“傅临渊!你他妈聋了?我说让你的人撤退!否则我一枪崩了你老子!”
他用力顶了顶枪口,傅成川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你听到了吗?你爹的命就在我手里!你——”
“你废话太多了。”
傅临渊开口,声音冷漠,他抬起手。
枪口直直对准高台,对准傅成川的头部,只要扣下扳机,傅成川就会成为枪下亡魂。
台上那为首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着傅临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疯了?他是你爹!”
见傅临渊不说话,那为首人愣了几秒,然后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傅临渊,你可真是个不孝子!”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刺耳又疯狂。
“但也难怪,毕竟你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他一边笑一边骂,声音越来越大,“你妈——那个女疯子,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最后还不是死在我手上,活该!”
那为首人继续说着:
“你爹这个废物!被一个女人强了,还生了孩子,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哈哈哈哈,你说他是不是窝囊废?”
“还有你!傅临渊!一个有肢体障碍的变态,碰一下就要杀人!最后呢?最后居然爱上一个男人?哈哈哈哈,你们一家子,都是变态!都是疯子!都是——”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突然变成了一声惨叫。
为首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把匕首,从侧面刺入,贯穿了他的胸膛。
匕首的另一端,握在傅成川手里。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傅成川满脸满身。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口血沫。
傅成川用力拔出匕首,淡淡开口:“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
第164章 结束了
为首人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的往后倒去,摔在高台上,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旁边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直到首领的尸体倒下,他们才猛的惊醒,举起枪,对准傅成川。
“砰!”
一声枪响。
第一个举起枪的人被一枪爆头。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
傅临渊换了一把枪,连开两枪,高台上的另外两个人应声倒地。
他的声音从广场中央传来,低沉,嘶哑:
“蹲下!跳下来!”
傅成川没有犹豫。
他蹲下身,一个翻滚,从高台上跳了下去。
身后,最后一个敌人举起枪,对准他的后背。
“砰!”
傅临渊一枪爆头。
那人从高台上摔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傅成川的身体在空中坠落,然后重重砸在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躺在那里,浑身是血,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傅临渊快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尤以也冲了过来,伸手探了探傅成川的鼻息。
几秒后,她抬起头,看向傅临渊。
“还活着。”
傅临渊的呼吸顿了一瞬,确定人没死,他转身对尤以说:
“带他走,治疗。”
尤以点头,挥手叫来人,把傅成川抬上担架,迅速撤离。
傅临渊站在原地,看着那副担架消失在通道尽头。
身后,齐肃的声音传来:
“傅总,城里的人全部围剿完毕,俘虏怎么处理?”
傅临渊没有回头。
“全部,解决。”
傅临渊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远处的地平线泛起鱼肚白,丛林里的鸟开始稀稀落落的叫起来。
营地里灯火通明,有人在处理伤员,有人在清点装备,有人在低声交谈。
傅临渊从车上下来,浑身是血,凝固成暗红色的斑块。
他刚站稳,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
沈郁跑得很快,像是怕慢一秒傅临渊就会消失一样。
他跑到傅临渊跟前,二话不说,上手就摸,从肩膀摸到胸口,从胸口摸到腰,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摸了个遍。
傅临渊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郁抬起头,皱着眉问:
“哪儿受伤了?”
傅临渊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我没事。”
话音刚落,沈郁的手碰到了他的左臂。
傅临渊的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沈郁的动作顿住,他低头看向傅临渊的左臂,这才发现作战服上有一个破洞,周围的布料被血浸透,因为颜色太深,刚才没看出来。
沈郁的脸色变了,他猛的抬起头,声音都尖了几分:
“医生呢!快来!”
齐肃正好抱着干净的医用设备走过来,听到沈郁的喊声,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傅临渊的伤,又看了一眼沈郁,抿了抿唇,开口:
“沈先生,傅总除了您,其他人碰不了。”
沈郁愣了一下。
“我忘了……”
话没说完,傅临渊已经接过医药箱,在旁边的箱子上坐下。
他撕下左臂的袖子,露出伤口。
枪伤。
子弹擦着皮肉飞过,带走了一小块肉,伤口狰狞,还在往外渗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傅临渊拿起消毒水,直接往伤口上倒,沈郁的眉头皱得死紧。
他看着傅临渊熟练的清理伤口,然后拿起针线,开始缝合。
他的动作很稳,仿佛缝的不是自己的肉,只是一块普通的布料。
沈郁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针脚一针一针穿过皮肤,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傅先生,”他开口,声音有些闷,“等回去了,我练练,以后我帮你。”
傅临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沈郁。
不等他回答,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以后可能没机会了。”
沈郁转过头。
尤以从帐篷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血迹,她走到两人面前,看了看傅临渊的伤,又看了看沈郁,开口:
“傅临渊准备金盆洗手了。”
沈郁愣住了,他猛的转过头,看向傅临渊。
傅临渊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嗯。”
沈郁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尤以看着他那副傻样,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本来以为姐姐生下的小孩能继承家族,没想到啊……”
她顿了顿,笑得更加无奈:
“还得靠我。”
沈郁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傅临渊,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又问了一句:
“傅先生,小姨说的真的,是真的?”
傅临渊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他伸出手,揉了揉沈郁的头发。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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