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那个熟悉的园区。
沈郁下车时，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
推开休息室的门，傅临渊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穿着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搭了件黑色开衫，腿上盖着条薄毯。
茶几上放着杯茶，热气袅袅。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沈郁眼底的光毫不掩饰地亮了一下。
“傅先生。”沈郁关上门，笑着走过去，“好久不见。”
傅临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走近。
沈郁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傅临渊放在腿上的手上。
今天戴的手套是哑光黑色的皮质，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听说您想我了？”沈郁托着下巴，眼睛弯成月牙。
傅临渊依旧没接话，只是伸手，开始摘手套。
动作很慢，但很稳。
沈郁盯着他的手，忽然开口：“等一下。”
傅临渊的动作停住，抬眼看他。
沈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然后俯身，伸手按住了傅临渊已经摘下手套的手。
皮肤相触的瞬间，傅临渊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但沈郁没松手。
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脸几乎要贴到傅临渊面前，呼吸近到能拂动对方额前的碎发。
“傅先生，”沈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更近一步了。”
傅临渊看着他，瞳孔在阳光下微微收缩：“比如？”
“比如……”沈郁的另一只手轻轻搭上傅临渊的肩膀，“牵手对你来说已经适应了，那下一步，是不是该试试拥抱？”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傅临渊的呼吸明显重了，但他没有推开沈郁，也没有说话。
沈郁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许。
他勾了勾唇角，然后做了一个让傅临渊浑身血液都凝固的动作。
他直接跨坐在了傅临渊的腿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为零。
沈郁能感受到傅临渊大腿肌肉瞬间绷紧，能听到对方骤然加重的呼吸。
能看见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翻涌起惊涛骇浪。
但他没停。
他的手从傅临渊的肩膀滑到颈后，身体前倾，几乎要把整个人都埋进对方怀里。
就在他的手臂即将环抱住傅临渊的瞬间。
傅临渊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致命的危险。
沈郁猝不及防，差点摔下去，但很快稳住身体，单膝跪在沙发上，抬头看向傅临渊。
男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肩膀绷得死紧，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低着头，呼吸急促而压抑，整个人像是濒临爆发的火山。
这是沈郁第一次看到傅临渊处于失控的边缘。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濒临爆发的暴戾。
但奇怪的是，沈郁一点都不害怕。
反而……更兴奋了。
第19章 我可以教你
沈郁看着傅临渊僵硬的背影，勾起唇角，慢慢站起身，走过去。
脚步声很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走到傅临渊身后，沈郁停下脚步。
他能看见傅临渊的背肌在毛衣下绷出凌厉的线条，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压抑。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傅临渊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冰冷，僵硬，还在微微颤抖。
沈郁没有松开，反而把手指一根根插进傅临渊的指缝，十指紧扣。
然后，他向前一步，胸口轻轻贴上了傅临渊的背。
另一只手从后面环过去，松松地抱住了傅临渊的腰。
傅临渊整个人僵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
沈郁把脸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那种激烈的、压抑的颤抖。
像一座火山在努力压制喷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郁没有动，只是安静地抱着他。
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又一下。
窗外的阳光移动，光斑在地板上缓慢爬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郁感觉到，傅临渊紧绷的身体开始一点点放松下来。
呼吸的节奏慢慢恢复正常。
攥紧的手指松开了些。
沈郁这才轻声开口：“傅先生。”
“嗯。”
“你刚才，”沈郁的声音带着笑意，“是不是差点想打我？”
傅临渊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哑：“……没有。”
“那就是想逃？”
这次傅临渊没否认。
沈郁笑了，脸在他背上蹭了蹭：“但你最后还是让我抱了。”
傅临渊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和沈郁白皙修长的手，形成一种奇异的的对比。
良久，傅临渊才开口：“松开。”
沈郁挑眉：“傅先生，过河拆桥？”
“……松开。”傅临渊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
沈郁这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傅临渊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底深处还残留着未完全散去的波澜。
“今天到此为止。”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你可以走了。”
沈郁也没纠缠，笑着点头：“好，那下次治疗是什么时候？”
傅临渊走到茶几旁，坐回沙发：“后天。”
“行。”沈郁还想说什么，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
沈郁打开一看，是周晴的消息。
「教练联系好了，是国内顶级的野外求生专家，明天开始训练，地址发你，别迟到。」
沈郁眼睛一亮，感叹周晴的办事效率，打字回复：「收到。」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傅临渊：“那我就先走了。”
傅临渊抬眼：“有急事？”
“嗯，周姐给我找了野外求生教练，明天开始特训。”沈郁收起手机，“我得回去准备一下。”
说完顿了一下，看向傅临渊：“再说，不是傅先生让我走的吗？”
傅临渊沉默了几秒，没有回答最后一句话：“你在学野外求生？”
“是啊。”沈郁笑，“为了那个荒岛综艺，总不能真去当笑话吧？”
傅临渊看着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我可以教你。”
沈郁愣住了。
他盯着傅临渊，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傅先生，你会这个？”
“嗯。”傅临渊点头，“以前学过。”
沈郁的眼睛慢慢亮起来，那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几乎要溢出来。
“那……”他向前一步，笑容灿烂得像发现了宝藏，“傅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你主动提出教我，”沈郁歪了歪头，“是因为想帮我，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狡黠的笑意：
“因为不想让别人碰我？”
傅临渊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郁，看了很久，久到沈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傅临渊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明天开始。”他说，“齐肃会去接你。”
“去这儿？”沈郁环顾四周，“在这儿教？”
“不，去一个更合适的地方。”
“傅先生，”沈郁继续问，“明天教什么？”
傅临渊侧过脸。
“教你如何在荒岛上，不被自己蠢死。”
门关上。
沈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最后，他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休息室里回荡。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一辆低调的劳斯莱斯缓缓驶离。
沈郁掏出手机，给周晴发了条消息：「周姐，教练不用找了，我找到更好的了。」
发送。
然后他收起手机，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外走。
齐肃等在外面，在沈郁出来后，跟在他身侧，直到送他回家。
第20章 教学
沈郁被手机震动吵醒时，天还没亮透。
他摸过手机，眯眼一看：早上六点。
来电显示是齐肃。
“齐助理，早啊。”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什么事这么急？”
“傅总让我来接你。”齐肃的声音毫无波澜，“十分钟后到你楼下。”
“等等——”沈郁坐起身，“来这么早？”
“傅总的要求。”齐肃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沈郁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三秒，然后气笑了。
但他还是迅速爬起来，冲进浴室用五分钟完成洗漱，随手抓了件黑色运动外套和工装裤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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