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我一句，我可能不会回骂，我直接把你家底掀了，你捅我一刀，我可能不会喊疼，我反手把你祖坟刨了，再把你塞进去。”
“所以，”他对着镜头眨眨眼，“直播间的各位，骂我的时候想清楚，你骂我蹭热度，我马上能找出你正主三年前买水军的转账记录。”
“你骂我不要脸，我立刻能把你偶像上周在酒店开房的监控时间线发出来。”
“我疯起来，”沈郁轻声说，“可不管你是我哪一代的子子孙孙。”
“我知道很多人讨厌我，没关系，我也讨厌你们。”
“但有一点我要澄清，我不是来求你们喜欢的。”
“我是来让你们记住的，记住这张脸，记住这个名字，记住以后在网上乱喷之前，先想想自己的屁股擦干净没有。”
直播间人数突破五百万。
弹幕风向开始变了：
【……我居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虽然但是，他好敢说】
【笑死了，这直播效果拉满】
【只有我注意到他素颜这么能打吗？】
沈郁又聊了十分钟，回答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然后挥挥手：
“好了，今天的人类低质量言论赏析到此结束，晚安，智障们。”
直播关闭。
沈郁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走到窗前。
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他想起刚才直播时看到的一条弹幕：「沈郁，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疯？”他轻声说，指尖在玻璃上划过，“我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
同一时间，隔壁楼2802。
白晓看着手机上已经黑屏的直播间，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小号还在沈郁的直播间里，刚才那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疯了……他真的疯了……”白晓喃喃，一把将手机砸在地上。
屏幕碎裂。
他不明白，沈郁怎么突然就变了。
那个唯唯诺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怎么就变成了一条见谁咬谁的疯狗！
而没过多久，微博热搜前三：
第6章 你碰一下
上午十点，沈郁还在深度睡眠中。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像要跳楼，屏幕上闪烁着陌生号码。
沈郁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按掉，把脸埋进枕头，嘟囔了一句“诈骗死全家”，继续睡。
十点半，又震。
沈郁闭着眼摸到手机，直接划了拒接，然后利落地把这个号码拖进黑名单。
世界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透过落地窗晒到眼皮上，他才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意识缓缓回笼，昨晚怼人的记忆涌上来，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然后突然僵住。
等等。
他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沈郁坐起来，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
脑子里像蒙了层雾，总觉得有件挺重要的事被自己睡过去了，但具体是什么，又想不起来。
他下床，赤脚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灌下去，试图唤醒大脑。
没用。
算了，不想了。
他慢悠悠地刷牙洗脸，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自己刚睡醒依旧能打的脸。
然后趿拉着拖鞋晃回客厅，准备点个外卖。
门铃响了。
沈郁动作一顿，看向电子门禁屏幕。
齐肃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在画面里，穿着黑西装，站得笔直，像个人形标尺。
记忆“轰”地一下全回来了。
脱敏治疗。
下午三点。
傅临渊。
“操。”沈郁吐出这个字，看了眼墙上挂钟。
两点二十。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开门键，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卧室换衣服。
三分钟后，门被敲响，沈郁一边套T恤一边跑过去开门。
齐肃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他还在往下拉的衣摆、没梳的头发，以及光着的脚。
“沈先生。”齐肃开口，声音和他的脸一样没什么起伏，“傅总在等您。”
“知道知道，马上。”沈郁胡乱抓了抓头发，弯腰穿鞋，“那什么，齐助理，能等我五分钟吗？我刷个牙——”
“您还有四分钟。”齐肃看了一眼手表，“车在楼下。”
沈郁冲进洗手间，两分钟搞定洗漱，抓起手机和钥匙就往外跑。
他跟着齐肃下楼，坐进那辆黑色宾利的后座。
齐肃开车，全程一言不发，连车载音乐都没开。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
沈郁靠在椅背上，摸出手机，打开消消乐。
刚玩到第三关，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
他皱眉，这已经是今天第五个陌生来电了。
“喂？”
“您、您好！是沈郁沈先生吗？”对面是个年轻女声，紧张得有点结巴。
“我是，你哪位？”
“我是林小雨！从今天起是您的生活助理！公司派我来负责您的日常事务！那个……请问您现在方便吗？有些工作安排需要跟您确认一下……”
生活助理？
沈郁抬眼，看向驾驶座的齐肃：“傅临渊安排的？”
齐肃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傅临渊？”电话那头的林小雨似乎愣了一下，“不是不是，是公司安排的，咱们公司不是刚被收购嘛，新老板重新分配了资源，我就被派到您这儿来了……”
沈郁挑了挑眉。
“知道了。”沈郁说，“微信同手机号，你加我，有事微信说。”
挂了电话，他很快收到好友申请。
通过后，林小雨发来一连串消息：
「沈先生好！(^▽^)」
「这是本周的初步安排，您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另外您的经纪人周晴女士早上给您打过电话，但没联系上您，她让我转告您，有空的话尽快去公司一趟~」
沈郁往上翻了翻通话记录。
确实，早上有几个被拒接的来电，号码下面还自动标注了“星耀传媒”。
“周晴……”沈郁念着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他给林小雨回了个「好」，然后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
“喂，您好？”是个干练的女声，语速很快。
“我是沈郁，听说你找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明显提高了些：“沈郁？你终于回电话了，我是周晴，你的新经纪人，你今天有时间来公司一趟吗？我们需要谈谈你后续的发展规划。”
沈郁看了眼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下午晚点吧，四点以后。”
“行，那我等你。”周晴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公司换了新老板，内部在调整。你……做好心理准备。”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点开微信，找到周晴的号码发了好友申请。
几乎是秒通过。
周晴：「今天能确定时间吗？」
沈郁：「五点左右。」
周晴：「好，到了我下楼接你。」
沈郁回了个OK的手势，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车子已经驶入一个安静的园区，绿化很好，建筑都是低矮的现代风格。
“到了。”齐肃停下车，却没熄火。
沈郁推门下车，眼前是一栋三层高的白色建筑，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
齐肃领着他走进去，内部装修是极简风，冷色调，几乎没什么装饰品。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齐肃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傅临渊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是个宽敞的休息室。
傅临渊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还是一身黑，手套戴得好好的。
他面前摆着杯咖啡，已经喝了一半。
“傅先生。”沈郁打招呼，自然地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抱歉，起晚了。”
傅临渊抬眼看他：“睡得好？”
“挺好的。”沈郁笑，“就是做了个梦，梦见有人要掐死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
傅临渊没有继续话题：“开始吧。”
“怎么开始？”沈郁环顾四周，“您这儿有操作手册吗？还是我自由发挥？”
“先从基础的开始。”傅临渊摘下一只手套，放在茶几上。
那只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偏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傅临渊抬眼，看向沈郁，淡声道。
“你碰一下。”
第7章 一把钥匙一把锁
沈郁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然后伸出自己的手。
指尖快要碰到时，他停住了。
“傅先生，”他忽然问，“我要是碰了，您会吐吗？还是会打我？或者直接叫齐肃把我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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