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今天后妈作妖了吗[八零] > 7、捶胸顿足
    陈一开扶着杜念坐下,杜念没有听到帮腔,转身把矛头指向他:“都怪你!不是你认定建业不老实,叫建业娶她——”


    陈一开打断:“过去的事了,还提他干什么?要说今天也不能全怪小赵。”


    “怪我!怪我说小丹瘦了!”杜念气得又想捶胸又想跳脚。


    陈一开本来不想说出他的发现,可是杜念没完没了,他决定转移杜念注意力,“你还是去厨房看看吧。”


    杜念疑惑不解:“看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原先赵晓棉闹过之后,陈一开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吃饭,可是红烧肉越吃越多。陈一开注意到大孙子大孙女吃得欢实,他就当什么也没发现。


    杜念不明所以地来到厨房,锅碗瓢盆收拾得很干净,煤气灶也被擦得锃亮,切菜板放在北窗窗口旁,以防潮湿天发霉。


    杜念满面笑意,不愧是我儿子!


    “厨房好好的。”杜念从厨房出来心情舒畅。


    陈一开向北看去,“打开冰箱。”


    杜念转身拐进厨房打开冰箱,“冰棒被赵晓棉吃一个。都不问问我就拿,没有一点礼貌。幼儿园摊上她这样的老师——”随手打开底层,空荡荡的保鲜层瞬间抽干杜念全身力气。


    四斤肉!两斤虾!


    赵晓棉给她祸祸的一干二净!


    空心菜没了?茄子也没了?豆腐——全没了!


    女儿晚上过来只能吃米饭就空气?等等,蒸米饭的锅也没了!半生节俭的杜念心疼的在滴血,猛然关上冰箱,“我找她去!”


    “找她干什么啊?”陈一开出言拦下,“她吃了一碗菜一碗肉和虾,剩下的是我们吃的。”


    杜念突然停下身体不稳踉跄一下,扶着墙壁,张张口,“她——她怎么这么气人!”又想捶胸顿足。


    陈一开叹着气起身过去,“往好了想她姑娘家家给俩孩子当后妈——”


    “谁稀罕她当后妈!”杜念大声反驳。


    陈一开吓一跳:“小点声,别叫邻居听见。”


    当初杜念松口同意陈建业娶赵晓棉,担心家丑外扬也是原因之一。此言令她冷静下来。


    陈一开扶着她来到客厅坐下,“建业不是说了,她对小飞和小丹尽心。”说话间跟着坐下,“建业离婚后肯定要再娶。哪个能像她一样知根知底,又是小飞和小丹的亲表姨。”


    杜念承认论亲疏远近旁人都不如赵晓棉,“可是她太会气人!简直,跟鬼子进村一样!”


    “不能这样说。”陈一开嫌难听,赵晓棉好歹是他儿媳,哪能这么侮辱人,“别气了。她毕竟是小辈,你跟她计较,别人知道了只会笑话你。不就是一点菜,我陪你再去买。今天的事千万不能告诉建芬。”


    杜念又气得瞪眼:“我女儿我都不能说?”


    陈一开不敢迟疑,直接道:“建芬一直不喜欢她。为了这事找过去,回头她俩打起来,建芬是能打得过她,还是能说得过她?”


    陈建芬的身高随了杜念,比赵晓棉矮半头,肯定打不过赵晓棉。


    陈一开担心杜念见着女儿忍不住抱怨,继续劝:“建芬和她闹起来,丢脸的是建业。”


    为了儿子的面子杜念决定退一步,可她越想越气,“不要让我再见到她。”


    陈一开心说,大孙子大孙女横在中间,不管你什么时候见到她,都得又忍又让。


    这么一想,陈一开心里也不舒坦。


    原以为是个贤惠的,谁能想到贤惠过头。


    贤惠过头的赵晓棉心情倍爽,哼着《解放军的天》归家。


    陈建业看着她车上的俩孩子只能摇头叹气,一个字也不敢说,就怕她再来一句,“你爸不疼你。”


    就这样赵晓棉回到筒子楼。


    楼里闷热,老人小孩都在楼下乘凉。住在赵晓棉西边的陈阿婆发现陈小飞怀里抱着陶盆,笑道:“小飞,盆里头是不是奶奶给你做的肉?”


    陈小飞左看右看也没发现盆在哪儿。


    赵晓棉先把陈小丹抱下来,接着把陈小飞抱下来,对不远处车棚下的陈阿婆道:“婆婆觉得我们家只有一个炉子做饭炒菜太慢,给我们一个电饭锅。”


    陈小飞扭头看向赵晓棉,不是你要的嘛?


    赵晓棉在他脑袋上呼噜一下,警告他不许多嘴。


    陈阿婆听人说过电饭锅,用着很方便,“你婆婆真好。”实在羡慕嫉妒,不想称赞下去,转向陈建业,“建业手里的大提包又是什么?”


    陈建业以前确实嬉皮笑脸,不介意同陈阿婆显摆一番。自从被前妻和表妹摆一道,张扬的性子收敛许多,想说“没什么”敷衍过去。


    赵晓棉把电饭锅给他,拿过大提包,省得院里这些人闲着没事嚼舌根。


    “婆婆给小丹和小飞买的奶粉。这个是茶叶,婆婆给我和建业的。这瓶酒是给我爸的。公公说我俩结婚匆忙,当时也没有好酒送给我娘家人。这不找人换购一瓶,今儿见到我就赶紧给我,担心他自个忍不住拆开喝了。”赵晓棉晃一下大提包,“还有几斤米。我家是蒸饭的长粒米,这是圆的,婆婆说煮粥好。”


    陈建业听得一愣一愣,她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


    偏偏不但不能拆穿,等一下到楼上他还要叮嘱俩孩子不能说出去,否则丢脸的是他爸妈。


    陈阿婆没话了。


    同陈阿婆一起聊天的老太太忍不住称赞她婆婆人好,又转向陈建业,“以后要好好孝顺你爸妈。”


    陈建业挤出一丝笑,道:“我知道。我们先上去。”


    老太太点头:“放屋里去吧。”


    到了二楼,赵晓棉把门打开,陈小飞迫不及待地说:“后妈,你真厉害!”


    赵晓棉:“服不服?”


    “服!”陈小飞竖起大拇指,“以后你说一我不说二,你叫我飞我绝不跑!”


    陈建业瞪一眼他:“贫嘴!”转向赵晓棉,“今天你——”


    赵晓棉用洗耳恭听的样子看着他,落入陈建业眼中成了“说出来别后悔”。陈建业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拎着水桶下楼接水给俩孩子擦擦身上黏糊糊的汗。


    赵晓棉哼着《咱们工人有力量》把电饭锅放在案板一角,米放在橱柜中,酒和茶叶放入她房中,过些天给她爸妈送去。奶粉交给陈小飞。


    陈小飞以为赵晓棉亲自收着,不敢置信地问:“给我啊?”


    赵晓棉:“我又不用长个。每天吃的米面鸡蛋菜就够了。每次泡一勺啊。多了可能闹肚子。”


    陈小飞:“我用热水泡奶粉。”


    “也会闹肚子。”赵晓棉认真说,“我们没喝惯,一次喝太多就像冰棒吃多了。”


    陈小飞懂了,“后妈,我想喝水。”


    赵晓棉打开桌上的搪瓷盖,加入暖瓶里的热水,“小丹喝不喝?”


    陈小丹点点头来到哥哥身边。


    赵晓棉放下通红的暖瓶瞥到橱柜,“差点忘记,鸡蛋没了。我去买鸡蛋,顺便买点菜,你俩去不去?”


    陈小飞指着楼下,意思是爸爸等一下上来。


    赵晓棉凑近大魔丸闻一下,衣服馊了。


    小魔丸喝爽,赵晓棉就拿着菜篮子和他俩的干净衣裳以及水盆毛巾下楼。


    俩崽子忙不迭跟上。


    在楼下陈建业给他俩擦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赵晓棉带着他俩去南边菜市场。陈建业自然是留下洗衣服。


    今天也是还没走到菜市场就看到卖菜的。


    陈小飞看到赵晓棉买番茄、茄子、豆角和黄瓜以及鸡蛋,用商量的语气说:“我不想吃番茄鸡蛋浇饭。”


    赵晓棉:“我们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米面或者鲜麦面?”


    晌午吃得干,陈小飞喝了水还是觉得干,“我要吃面条。”


    赵晓棉领着他俩去菜市场。


    国营菜市场辐射方圆二三里,几万人吃用,所以米面粮油鸡鱼肉蛋瓜果蔬菜又多又全。


    陈小飞和陈小丹晌午吃得很好,这会儿还不饿,以至于看到活蹦乱跳的大虾,慢慢蠕动的螃蟹,白里透红的大桃子,毫无食欲。


    赵晓棉买一斤半鲜面条和一块姜一把小葱准备带他们回去,不经意瞥到雪菜,脑海里闪过原身她妈擅长做的雪菜鲜笋肉丝面。


    可是大夏天也没有鲜笋啊。


    赵晓棉索性询问陈小飞是吃番茄鸡蛋面还是吃雪菜面。


    陈小飞觉得两个都成,赵晓棉又问陈小丹,小孩拒绝雪菜,赵晓棉:“那我们就做番茄鸡蛋。回家!”


    回去的路上赵晓棉又买一把不值钱的绿苋菜。


    赵晓棉到家就把苋菜和番茄交给陈建业清洗,她把炉子打开后和俩小孩坐在风扇底下喝水休息。


    陈建业把菜洗净,赵晓棉把苋菜切两段,又把番茄切块,鸡蛋打散,待炉火上来,她炒了鸡蛋和番茄,加入水壶里的温水,不到一炷香,半锅面条做好。


    饭后同昨日一样陈建业洗刷,俩小的擦桌子扫地,之后跑到楼下玩耍。


    炉火很旺,赵晓棉在屋里等着水开灌暖水瓶。


    “到底是高干儿媳,顿顿鸡蛋。”


    风扇下忍不住打哈欠的赵晓棉瞬间来了精神,悄悄起身移到门边很是意外,说话声竟然不是西边陈阿婆,而是来自楼梯东边的小护士。


    ——同赵晓棉一家隔着楼梯的是一家三口,夫妻俩和孩子同赵晓棉、陈建业和陈小飞年龄相仿。女邻居是护士,男邻居是市政府科员,也和陈建业一样参与到了城市河流污染治理工程。


    毕竟这个工程牵扯到整座城市未来用水、生活排污等各个方面。为了叫参与的同志无后顾之忧,没有住房的同志几乎都得到安置。


    原身记忆中这家人和陈建业一样先后搬进来。不一样的是陈建业毕业后就分到房,隔壁工作近十年才轮到。


    大概因为这一点隔壁女邻居挺不待见陈建业一家。


    此时在楼道里说话的是女邻居,在区人民医院当护士。


    男邻居压低声音道:“说什么呢。”


    女护士邻居道:“都在楼下,怕什么?你之前是没看到她在楼下怎么显摆。像是谁不知道她公婆是高干一样。左一句我婆婆给的锅,有一句我婆婆给的茶叶。我仔细看一下,锅不知道用了多久,茶叶还是拆开的。她也好意思。”


    赵晓棉心说,比你好意思!


    抬脚走出家门,赵晓棉转过头去似笑非笑地看着隔壁,撇嘴嫌弃的女邻居顿时脸色通红,男邻居张口结舌,“赵,赵老师在家呢?”


    赵晓棉看一下炉子:“水快开了,我等着灌暖水瓶。”


    男邻居手足无措地说:“那,那你忙。”慌里慌张拽着妻子回屋。


    赵晓棉靠在门边等着隔壁夫妻俩继续。然而直到水开,两口子都没敢露头。


    赵晓棉也没揪着不放。


    陈建业和俩孩子上来,赵晓棉也没提这事。不过下次再嘀咕,就别怪她不客气。


    此后几日,赵晓棉同隔壁相安无事,同陈建业之间也跟以前没两样。倒是陈建业不敢再对她表现出明显厌恶。


    又到了周末,一大早吃过饭,赵晓棉就准备载着两个小的去婆婆家改善伙食。


    陈建业没能过去,他身为城市内河综合治理工程的技术员,不是核对图纸,就是盯着改建,时间没那么自由——今天加班。出门前他特意提醒赵晓棉到了爸妈家不许看见什么拿什么。


    赵晓棉:“放心,我又不是土匪强盗。”


    这一次赵晓棉的目的是和公公聊聊她的工作,必须态度要好嘴巴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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