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现代网文和影视剧的熏陶,我对于穿越这种事并不惊奇。
可当我降落在一个西式豪华宫殿卧房里,并看到一个帅哥在撕一个美女的衣服时,我的表情是很难崩的。
女孩子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大学生。
她发辫散了,满脸潮红,脾气大概相当好,被摁在床板上,她都没有大喊大叫,只是一脸惊喜地看着我。
压在她上方的英俊年轻男人金发碧眼,他将额前散落的发丝往脑后一顺,明明是野蛮的一方,这种打理自己的举动又显出几分优雅。
他实在是帅气逼人,以至于我直勾勾地看着,并且在思考,这是你情我愿,还是欲拒还迎?
毕竟丑男这么做,和帅哥这么做,网友和读者会有两套说辞。
我需不需要帮忙?
或许人家只是一点情趣,我如果强出头,搞不好还要被责怪。
想当初我同事和男友吵架,我义愤填膺地帮忙吵,一个月后两个人和好了,我里外不是人。
我为自己的莽撞落泪,却无悔。
同事说她男友不介意我之前喷他,于是我厚着脸皮说,既然和好了就请客吃饭,我依然拥护同事的倾城之恋。
因为同事还想和我抱怨男友,所以她掏钱请我吃大餐。
本来十一国庆都发请帖要结婚了,可眼下我忽然穿越了,在公司即将把我调动到钱少事多的分公司时,我就很莫名地消失了。
无所谓吧,在哪里不都是讨饭吃,反正我是个孤儿。
还不等我说两句自我介绍,金发帅哥已经整理好了微微敞开的衣襟,并且冷漠地下达命令。
“来人,把这个天降灾星押去大牢。”
噢,我听得懂,这是自动转化语言系统了吗,好一个自适应。
“不行,弗尼斯,她肯定和我一样是穿呜呜呜——”
床上的女孩子跳起来想要帮我说两句,结果被冷酷帅哥捂住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看起来是经常被这样对待,这两人已经有一套自己的模式了。
我欲言又止了几秒,身着盔甲、魁梧有力的两个士兵走了进来。
这两士兵一寸皮肤都没有露出,全副武装,这身铠甲是西式那种,只能透过头盔的眼孔视物。
我左右胳膊遭架住,被无情地拖了出去。
“肯特,请善待这位小姐!”努力扒拉下冷酷帅哥捂嘴的手,女孩着急地大喊了一声。
抓住我的两个士兵,我不知道哪个才是肯特,毕竟都没给什么回应。
刚穿越就喜提坐牢,说不定是穿越到什么中式西幻小说或者漫画里了,这里还有光屏、大彩灯等一些科技玩意儿。
是魔法与剑与科技的世界观?
“我押送她去监狱。”
我被拖出华丽寝殿后,其中一个士兵说道。
他的声音很好听,不是低沉的,而是温柔的青年音,很透亮,非要我形容就是夏天吃到西瓜的清爽解腻。
听嗓音觉得是个帅哥。如果不是帅哥,那就看看盔甲算了,至少也是个好身材的覆面系。
这两个士兵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接,我就被这个声音好听块头更大只一点的拖走了。
往好处想,平常打工又不健身的我,只有去漫展才能碰到这种极品覆面吧。
身高绝对一米九以上,而且身材格外好,宽肩窄腰。
我需要仰头才能看他,他也需要从盔甲的竖条眼孔观察我,可能就像观察小白鼠。
他对我还算客气,没有那么粗鲁地拖拽,走了几百米的画廊后,反而像是在拉着我闲逛。
天啊,我和覆面士兵手牵手逛花园。
穿过了不知道多少庭院、台阶、走廊,直到光线逐渐昏暗,周围的宫殿不再华丽。
眼前是一栋连接到地下的独立监狱,外面站了一群覆面系士兵,只是他们的铠甲看上去要简单点,也没有遮面。
“王子下令单独关押她。不需要严刑逼供。”
原来那个金发帅哥是王子,看那举手投足就不像普通货。
我住进了一间拥有独立卫浴的监狱,这可能和我公司提供的单身宿舍一样,说不定这个监狱还要干净些。
毕竟公司的宿舍已经三十年了,比我年龄都大两岁。
坐在硬板床上,还没休息几分钟,刚才那个押送我的士兵去而复返,拿了一套连衣裙给我,颜色并不鲜艳,很耐脏的样子。
他放下东西就走,我想着入乡随俗,换上了新衣服。
独立牢房还有一扇圆形窗,用栅栏挡着,只能通风,不能越狱。很适合对着窗户思考人生,于是我就靠坐在床边,看着窗户。
盔甲的金属摩擦声在牢房前停下,那位声音好听的覆面士兵又来了,这次他的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食物。
守卫打开了门,说道:“肯特大人,这些琐碎小事,让属下们来做就行了。”
哦,原来这个押送我的就是肯特。
这位被称作肯特的士兵没有回应,依旧亲力亲为,他把食物放桌前。
我结束了思考,凑过去看菜色,面包、鸡蛋、烤土豆、南瓜汤,这些很常规,但我一个囚犯居然有两个烤鸡腿,这个伙食其实很好。
我看看菜,又看看士兵。头盔挡着,我看不清他一点模样,只觉得黑漆漆的。
“你确定这份饭菜没拿错?”
他对着我摇头,既然没错,我就不客气了。
正要开动,士兵对我做了个停的手势。我缩回手,他穿戴着铁手套的手抬了起来。
他一手托着我的手腕,一手拿起托盘上的手帕给我擦拭。
“我自己来。”
有点不好意思,我手指头缩了一下,就被他捏住了。
轻软的手帕从我的手背擦起,顺着掌心,沿着掌纹与指缝轻轻擦过,连指甲缝都清理了。
很迷惑。
一穿越就被打入大牢,可是眼前的士兵又对我挺好。那位王子应该没说要把我供起来吧?甚至说我是灾星。
我老实吃饭,覆面士兵并没有离去,他就坐在椅子上看着。
这么瞧着我是几个意思?
我怀疑道:“食物里不会有毒吧?”他等着我毒发?
士兵温和开口,“没毒。”
就算他骗我,我也分辨不出来。
带着一种打工人的无奈和淡淡苦逼,我坚强地把这顿饭吃光了。
全程围观我吃饭的士兵又拿起托盘里的干净手帕,一个是擦嘴的,一个是擦手的。
他如大孝子一般伺候我擦洗干净,可能宫廷服务就是这么周到吧。
我将碗碟叠好,“吃饱了,谢谢你。”
士兵收拾了托盘,走之前,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猪布偶送给我。
粉红色的小猪布偶很柔软,还能当个睡觉搭子。
名叫肯特的覆面士兵没再出现,投喂了我以后,他大概是去复命了。
我走到牢门旁,“你好,请问刚才那位肯特先生是什么职位?”
可能是看对方对我耐心,守卫也没太甩脸色,骄傲答道:“那可是皇家骑士队的队长,眼下调入宫廷,给弗尼斯王子做贴身护卫。”
“听起来好厉害,那他会魔法吗?”顺便拓展一下情报,我继续问。
“魔法肯定要找魔法师,骑士是体术最强的。”
守卫自豪地说完以后,又警告道:“别问这些,老实待着。”
遗憾结束对话,我抱住粉猪躺平,都异世界坐牢了,也不用想下班打卡拿全勤之类的。
我穿越过来的时候手机没在身上吗?我刚才换衣服时都没找到。
运气好,说不定又马上穿越回去,运气不好,就一直当个异类坐牢吧,至少这个牢房不错。
说到异类,弗尼斯王子和女孩子好像对于突然出现的我没有一点惊异,就好像不是第一回有人穿越了。
按理说,应该要审问我吧,他们对穿越一点都不好奇?
累了,停止思考,还是睡觉吧,工作一天是干不完的。同样,穿越搞不懂的事情,瞎想也没用。
面壁侧躺着,将粉猪夹在小腿间,这样睡得舒服。
第二天早上,我被守卫叫醒,说弗尼斯给了命令。我揉着眼睛,还有点困,听到守卫提高嗓子宣布。
“灾星女囚犯,将于今天中午十二点,在监狱执行台处以雷刑,执行者为大魔法师艾戈!”
我脑袋一懵,从床上跳起来。
我顶多以为坐牢罢了,都做好了踩缝纫机、种菜的准备,没想到才过一夜就宣布处以极刑。
我扑到牢门前大喊:“我犯什么罪了!雷刑又是什么,天打五雷轰吗!”
守卫:“大魔法师用雷把你劈成渣渣,没痛苦的,走得很快。”
我:“……”我要说谢谢吗?
忽然就到了危机性命的时刻,这牢房又没有可以逃跑的地方,更没有勺子让我上演监狱救赎。
那个王子是不是吃多大粪了,长得再好看都是脑子糊粑粑的玩意。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声音好听的覆面系骑士队长,我抗议道:“我要见肯特大人!”
“肯特大人公务繁忙,不是你想见就……肯特大人?”
守卫的音调一转弯,从嚣张变得恭敬。
我的眼珠子斜过去,看到了端着早饭四平八稳走来的全包盔甲骑士。
银色的甲胄在监狱的灯色下泛着冷光,高大的覆面士兵走来就如一个男模。
守卫连忙打开牢房,肯特走到我面前放下托盘,声音低柔道:“吃早饭,今日有米饭、什锦菜汤、清蒸鲈鱼,以及蒸蛋,餐后水果是蓝莓。”
我看着菜沉默,覆面士兵将筷子递给我,“怎么不吃。”
在掀桌吐槽和冷静吐槽之间,我选择了后者。
“这是断头饭吗,中午就要被雷劈了,所以早饭这么丰盛。”
“不是的,灾星小姐的餐食水准是按照玛丽苏小姐的标准准备的。”
我好像听到了极为熟悉的女主名字,所以灾星已经成了我的名字了吗?
“我不叫灾星。”
“那么小姐叫什么?”
“梅柔。”
“梅柔小姐,请吃早饭。”
“我吃了早饭,就不会劈我了吧。”
“不会的,魔界使者带着婚约书来了大洲国,新魔王要与梅柔小姐结婚,弗尼斯殿下在半小时前取消了对你的处置。”
“啊?”
“所以,梅柔小姐用餐吧。”
覆面哥,你好执着让我吃饭啊。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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