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李子也连连点头:“娘亲,你不是后娘,你比亲娘还好。”
说着,这小孩情绪低落了下去。想也知道,两年前他已经六岁了,长得好看的亲娘跑了,他对这件事有很深的阴影。谁不想自己的亲娘疼惜自己呢?
沈宁摸摸他们的头,想了想,道:“我虽然不是你们的亲娘,但是你们可以把我当成亲娘。我可是很凶的,如果你们不听话,我该教训还是会教训你们的。”
小李子扬起头,甜甜道:“娘亲才不凶呢,一点都不凶。”
这小丫头,不过才十来天,她就把沈宁原主以前的样子自动忽略了。
大李子很是懂事:“即使娘亲教训我们,肯定也是我们的错。娘亲教训孩子,是天经地义的。”
二李子连连点头:“哪家的孩子都挨揍,娘亲,你已经很久没有揍过我们了。”
沈宁笑出声来,不揍他们,倒觉得是稀奇事了。
二李子调皮地笑:“娘亲,你要揍我们就揍屁股,屁股肉多,不怕疼。打脸的话,耳朵会嗡嗡的,很疼。”
沈宁一听,自己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原主真是心狠啊,这么小的孩子,就扇耳光。自己这肉掌,一巴掌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娘亲以前揍你们太狠心了,吃完饭后,再给你们一人一颗糖。”
三个娃儿顿时欢欣雀跃,到底是小孩子,糖的魅力是无穷大的。
吃完饭,沈宁就在系统买了四颗棒棒糖,多给了小李子一颗。因为系统买是一文钱两支糖,两文钱就买四支喽。
她叮嘱他们把那棒子要扔掉。这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万事都要小心。
三小只把娘亲的话都看成圣旨一般,首先就把棒子咬下来丢掉。后世孩童眼里最最平常的水果味棒棒糖,在这三个小孩眼里,那是无比的美味。
小李子观察细致:“大哥的是红色的,二哥的是绿色的,我的是粉色的。”
沈宁给他们解释:“红色的是西瓜味,绿色的是苹果味,粉色的是草莓味。”
沈宁一解释,觉得更心酸,这些孩子,水果肯定也没怎么吃着过。有条件了,一定要给他们多买点水果吃。
二李子吃得眼睛眯了起来:“真好吃,原来我的是苹果味的。”
沈宁想着要买蔬菜种子,系统的蔬菜种子也很便宜,一小包是五文,多种多样的,没有区分。
沈宁买了一小包,带着三小只,把后院地翻了一下,把种子撒了进去,浇上水。
到时就算出现一些不是这个时代的蔬菜,她也只能说是镇子上买的,乱七八糟的一小包,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
劳动了一阵,歇了半个时辰的午觉,母子四人又准备上山去砍柴。
家里只有一把柴刀,还起了锈。沈宁拿着柴刀有点发怵,这要怎么办?
大李子提醒道:“娘亲,柴刀要磨一下。”
沈宁回过神来,对了,还可以磨刀。后世虽然在福利院长大,但还真没磨过刀。
大李子接过柴刀,在门口磨起来,淋上一点水,像模像样地动作着。
沈宁看了一会,连忙让他走开:“我来磨刀,要是你割到手就麻烦了。”
“没事,娘亲,我会。要是割到你的手,才更麻烦。”大李子像个小大人一般。
温馨的母子亲情场面,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就是你这个丑媳妇,心狠下作的贱皮子,连颗糖都不给你侄儿吃。你家三个死崽子也配吃糖?”
沈宁精神一振,这个多事的王老婆子又来了,来得好,骂你还能赚钱。
第19章 母慈子才孝
沈宁把柴刀从大李子手里拿过来,像护小鸡崽儿的老母鸡一样,站在三个娃儿的前面。
王氏和余氏一边叫骂着一边走进了院子,引得一些闲着没事干的村人也跟着进来了。
王氏唱做念打俱佳:“各位乡亲们,这老三媳妇上街,赚了几个铜钱皮子就痒了,还给这三个崽子买糖吃。你们说有那闲钱买什么不好,还买糖,买就买吧,我家成路娃儿才多大,才六岁,看见了想吃颗糖,这是亲婶子该不该给?”
有几位邻居竟然还点起头来,其他几位光看热闹,聪明地不表态。
余氏也一边帮腔:“这娃儿他三婶太狠心了,那么小的娃儿,他奶都把糖拿到手里了,她硬是劈手夺了过去。害得我家成路娃儿哭得那个撕心扯肺哦……”
沈宁见有围观群众,无奈,只能解释:“一共才买三颗糖,糖多贵啊,一文钱一颗,自然是给我家三个娃儿吃。我家大崽儿都要放到嘴里了,他奶硬是抢过去,要给成路娃儿吃。哪有这样的道理?”
众人又点头,把风向掰过来了一些,沈宁还是挺满意的。
“从孩子嘴里夺食,你还好意思说。那糖都要到成路娃儿嘴里了。”王氏却理直气壮!
“那糖是我的,我花铜钱买的,自然是要给我家娃吃。心没有这样偏的,你还是亲奶,还来抢自己孙子的糖!可怜我家三个娃儿,从来没得过他们阿奶婶子一颗糖。”
沈宁说着就觉得心酸,眼泪差点真的掉了下来。
二李子神助攻:“娘亲,以前成路哥哥经常吃着糖向我炫耀,我想让他给我舔一口,他都不肯。”
“大伙听听,我家老二比成路娃儿还小几个月,他当哥哥的,别说给一颗糖了,舔一口都不愿意。就这,你们还委屈上了?”
王氏理直气壮:“你家三个娃儿饭都吃不起了,哪里还配吃一文钱一颗的糖?你有那钱不会买点粮食?买什么糖?”
沈宁无比头大,没想到穿越到这儿,还要为了一颗糖与人撕扯。
但是,一颗糖也来之不易,一颗糖也值得撕扯!
“你说到点子上了,有钱我给他们买粮食吃不好吗?为啥要买糖?因为我家娃儿可怜,连颗糖都没吃过。我有了点铜钱,就是要给他们买糖。
我不仅买糖,我还给他们买了衣裳。我不仅买衣裳,以后还要给他们做大肉包子吃。别忘了我们分家了,又想让我把里正请来?”
沈宁逻辑清楚,口齿清晰,说得众人连连点头。
“你再叫里正来?我才不信里正会为了颗糖,再来拉偏架哩。”王氏却不担心,一颗糖,这么小的事儿,里正才懒得来呢。
“好,那我也不必去叫里正了。只要你记得我们分家了就行。既然是两家人,我的铜钱就喜欢花在我们自己身上,我买的糖,就喜欢只给我家娃儿吃。有问题吗?”
“你这……你这不孝的,有东西孝敬我们是应该的。”王氏见沈宁不讲大道理了,她倒是开始语无伦次。
“我还是那句话,要吃糖,自己去买。成路娃儿他亲娘,亲奶不给他买,倒指望我这婶子买?那我家娃儿也不用指望我这个娘了,指望他们亲奶,亲婶子就行。”
“那哪行?你们这一窝黑心肝的贱皮子……”
王氏见说不过沈宁,又开始了那老一套,往地上一坐,手拍着大腿,唱了起来:“我的三牛啊,我的亲儿子啊,你就那样走了,你的亲娘被你这恶媳妇欺负死了啊。”
村人都看出是这王氏在胡搅蛮缠了,但三牛媳妇平时也是个不好相处的,因此也没人劝,都咧着嘴笑着看热闹。
沈宁叫上三个娃:“咱们要去砍柴了,把门锁上。你要唱戏到门外去唱。”
众人见沈宁把灶房的门真的锁起来了,不由啧啧称奇。又见她拿着一把锁:“各位出不出去啊?我这院门也要锁了。”
邻居们连忙往外走,王氏婆媳还想再呆在里面,沈宁笑道:“你们想在我院里了唱大戏,那随便唱。这门我要锁了,各位乡亲要听戏,还请在门外听。”
王氏不相信沈宁真的敢把她锁在院子里,却见她利索一拉门,又去拉另一扇门。两扇门一合上,就真要被锁在里面了。
王氏和余氏连忙起身,冲向那门,嘴里大喊着:“别锁别锁,我出来了。”
乡邻们发出哄笑声,王氏老脸发红,骂骂咧咧地离去。
“竟然还买锁,家里有什么宝贝啊?”有好事者状似开着玩笑。
“宝贝是没有,就是怕这些人时不时要来唱大戏。”沈宁这么一解释,倒也说得通。
众人散去,说着刚才的笑话。村里没什么乐趣,看热闹就是最好的娱乐方式……
母子四人往后山走去,这座山相对来说较矮,此时柴也挺多。
小李子还是有点紧张:“娘亲,我好怕阿奶。”
沈宁安抚着她:“不用怕,你们都不用怕,娘亲会保护你们的。”
二李子很是不高兴:“我不喜欢阿奶他们,他们从来都看不起我们。”
大李子有点纠结,一直以来,他们爹都在跟他们说要孝敬阿爷阿奶,说老人是没有错的。只要他们孝顺,阿爷阿奶就会喜欢他们。
沈宁把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一边吃力地砍柴,一边教导:“孝道,我们是应该要讲。但也要分人。自古以来,都是母慈子孝,兄友弟恭。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母亲慈爱,儿子就孝顺;哥哥友爱,弟弟就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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