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疏野耸了下肩,表示爱莫能助,“大学毕业以后各自忙各自的事业,也不是经常聚,你和他在一起七年,比我更能分辨吧。”


    “不是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我又不观你们的爱恨情仇。”


    “……”江遇川语塞,捞起眼罩戴上,“算了,感情这种事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别告诉贺时御,我回京都了,我可是接了青青安排的任务,要是提前暴露,任务失败,我就和青青告状,让你跪搓衣板。”


    纪疏野不是事多话多的人,也没那个时间去帮算计过自家老婆的心机Alpha追妻,嗯了一声应下。


    飞机在次日凌晨落地京都,出了机场,江遇川打了声招呼就销声匿迹。


    纪疏野坐上车,回家的路上给颜青予打视频电话。


    颜青予坐在办公桌前,从堆积成山的文件夹里抽空接了视频,“到了吗?”


    “到京都了,现在回家。”纪疏野满目柔情盯着他的脸,“老婆,我想你。”


    他失笑,“才分开多久啊,纪总别这么黏人啊。”


    纪疏野低叹,“不知道这次的异国恋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我要怎么熬啊?”


    两个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会挺忙。


    颜青予笑着透露,“等你们联邦政府内部的斗争稳定下来了,我会过去和蓝议长见个面,顺便去找你。”


    纪疏野展眉,“找我只是顺便吗?”


    “对啊。”


    “啧,分开之前还说回来就和我复婚的,Omega的嘴,就会哄人。”


    颜青予轻挑眉毛,“纪总,你知道你现在很像个怨夫吗?”


    纪疏野哼笑,“和我老婆异地,我怨气能不大吗?”


    “哈哈哈,好了好了,忍忍啊,等我忙完去京都,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什么奖励都可以满足我吗?”


    颜青予斜目睨他。


    他点了一下手机屏幕,“我现在开始想奖励,等你过来。”


    “行吧,到家早点休息,我去开会了。”


    “好,按时吃饭,好好休息,我爱你,茶茶。”


    “嗯,拜拜。”


    挂了视频电话,纪疏野一路的疲惫减轻不少,回到家洗漱完,没有马上躺下休息,而是下楼去了花房。


    离家这段时间,盆栽都被管家和园丁打理得很好,白山茶开得鲜艳欲滴。


    纪疏野轻轻抚过嫩白的花苞,犹如抚过爱人的脸颊,心尖又暖又软。


    他看过惦念的盆栽,离开花房,倒了杯温水准备上楼。


    “先生回来啦。”林榕听到动静起夜,眼角皱纹叠起,怀揣着期待问道,“青予少爷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纪疏野摇头,“他有点忙,过段时间回来。”


    林榕心头的大石落地,“还回来就好。”


    他浅笑,“很晚了,继续休息吧。”


    “你也早点睡。”林榕正要转身,记起个事,又说,“老夫人前两天打电话,说要回来看望朋友,还问到你和青予少爷离婚的事,我没和她说太多。”


    纪疏野眉头皱了皱,“嗯,我知道了,你让人打扫好房间,到时候叫司机去机场接她。”


    “好的。”


    林榕应下后,回房间睡觉,纪疏野也走上楼。


    ——


    夜半三更,医院特需病房所在楼层,只有三两个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坐在前台,小声聊天提神。


    病房玻璃窗外,一个黑影自上滑下,悬在十楼高空,从腰间取出工具,游刃有余撬开窗户,悄声荡入,高展双臂摆出十分自我满意的落地姿势。


    床头的心率检测仪发出平稳的嘀嘀声,谢温醇有所感应一般,掀起沉重的眼皮。


    入目一张黑骷髅面具,他无神的瞳仁颤了颤,以为自己踏进地府了。


    第64章 什么才是大事?


    黑骷髅站在床边,俯身左右看了看他,从腰包取出一个小盒子,粗鲁地打开,里面是一个针筒和一支绿色药剂。


    谢温醇意识清醒了点,知道自己还在医院病房,但看着针筒逼近脖颈,虚弱的身体挤不出一丝力气来阻止,干裂苍白的嘴角动了动,绝望又解脱地闭上眼。


    绿色药剂尽数注入血管,黑骷髅把针筒装回腰包,下一瞬,被急促报警的监测仪吓了一大跳。


    门外急乱的脚步靠近,黑骷髅骂骂咧咧奔向窗边,门开的同时,轻盈跃出。


    颜景翎跟在医生护士身后跑进病房,只捕捉到一瞬间就消失不见的背影,在医生给谢温醇抢救时,快步移到大开的窗户前,探头往下看,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的踪迹。


    他摸了摸别在腰侧的紧急通讯器,犹豫了两秒,还是选择压下,转头去询问谢温醇的状态,“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做了几项检查,不太确定地说,“他的身体机能好像在缓慢恢复?”


    颜景翎愣了一下,急声追问,“是好转的意思吗?”


    “还不确定,抽血验一验吧。”


    医生疑惑又惊诧,明明白天已经撤销了无菌监护,想让病人稍微舒服地度过最后一个月,没想到还有转机。


    颜景翎压下激动的情绪,等护士给谢温醇抽完血,捏紧手机走出病房,给颜青予发信息。


    [颜景翎:刚刚谢温醇的病房来人了,医生说他的病情好像在好转。]


    [青予:。]


    看着屏幕上的句号,颜景翎眼眶微红湿润,笑了。


    [颜景翎:谢谢你/天使/抱抱/亲亲]


    [青予:……/白眼]


    颜景翎握住手机,堵在胸腔的郁气终于疏散。


    天际泛白,谢温醇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有所转好,但要转进重症病房观察。


    颜景翎签了知情书,送他进ICU之后,离开医院,刚回到军区办公室,接到了贺时御的电话。


    “听说有人潜入了谢温醇的病房?”贺时御一上来就问,“是GAAC的人吗?什么颜色的骷髅?”


    颜景翎知道他想问什么,实话实说,“不知道,没看清。”


    他沉下语气,“有人在颜上校眼皮子底下活动,颜上校不打算查一下吗?”


    “哦,我正准备回军区,叫上大部队全城搜捕呢。”


    “……也不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现在紧张敏感时期,别给议长和元首增加不必要的苦恼了,颜上校要缓查慢查,不动声色地查,查到了汇报给我就好了。”


    颜景翎冷呵,“贺委员长如此徇私枉法,合适吗?”


    贺时御燥得不行,“那我辞职算了,我不想干了,干不下去了,我连家事都处理不好,怎么能处理好国家事,我是废物,我不配坐在这个位置。”


    “……”颜景翎对这个跑了老婆的疯子无话可说,“我查,我缓查慢查,我不动声色地查,行了吧?别发疯了。”


    “阿翎,我就知道你最讲义气了,不像那个追回老婆就忘了兄弟的Alpha,想当初他离婚颓废在家,我还去安慰他呢,现在兄弟有难,他不管不顾,是人吗?啊?”


    贺时御苦水倒不停。


    颜景翎听够了,有些不耐烦,“你活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偶尔会算计到我们身上,不痛不痒就没和你计较,现在还好意思发牢骚,我没把你拉黑是看你还算是为联邦为公民办实事,不然我早就以军区的名义把你告到最高检察院了。”


    近二十年的友谊,虽说后来聚少离多,但怎么也算知根知底,老底一揭一个准。


    贺时御声音虚了,非常委屈,“我老婆都跑了……”


    “呵呵,跑了好,真不知道江遇川是怎么受得了你七年的。”


    “你……”他敢怒不敢言,怕再多说一句,唯一愿意帮他的兄弟也跑了,“算了,你们军区也挺乱的,你先忙,稍微帮我留意一下就好了。”


    颜景翎敷衍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政务大楼办公室,连续熬了两个通宵加班审批材料的贺时御放下手机,端起凉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嗯,没有自己的命苦。


    另一边,纪疏野回到公司,处理堆积的事务,也是连吃饭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忙到晚上十一点半,才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家门。


    今晚,家里却不止老管家在等他回来。


    客厅沙发,端坐着一位雍容贵气的女Alpha,纪疏野那双冷冽紫眸和她如出一辙。


    纪疏野白天收到了林榕的信息,看见纪明熙并不意外,叫了一声,“妈。”


    纪明熙淡眼扫过他,“一声不吭地离婚,一声不吭地辞去京都商会会长的职务,一声不吭地丢下集团跑去M国,纪疏野,你30岁了。”


    他神色平平,“我不觉得这是能让你特意回来对我说教的大事。”


    “呵,那你告诉我,这些不是大事,什么才是大事?”


    纪疏野一脸认真地说,“我和青予的误会解开了,他答应和我复婚了。”


    “?”纪明熙气笑了,“这就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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