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不快沉脸,“真是一群势利眼。”
“就是就是。”
“那慢慢相吧,这年头,找着合适的不容易。”
“嗯嗯,不过沈卿礼昨晚和我求婚了。”
“?”
贺时御脸瞬间就黑了。
颜青予饶有兴趣,“沈卿礼怎么这么恨嫁啊?”
江遇川摊手,“他说我是最适合结婚的对象,我和你关系好,结婚以后他家老爷子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不生娃,也不敢说什么,反正我是单身,婚后可以随便花他的钱,行使作为他妻子的权利,还不用履行同床生娃的义务,他可以不再饱受催婚催生的痛苦,双赢。”
颜青予啧声摇头,“看来他真是被沈老爷子催疯了。”
“确实。”江遇川煞有其事的点头,“之前还一直嫌弃我来着,昨晚突然就问我要不要和他结婚,吓得我歌都没唱完就跑路了。”
西里尔叹气,“该说不说,小沈样貌家世都不错,和埃文从小一起长大,不曾想是个重度洁癖,如果治不好,怕是一辈子孤身一人咯,老沈还想抱曾孙,哼哼,到时候我把我曾孙借给他抱抱。”
旁边的纪疏野眸光一亮,外公想抱曾孙?那是不是可以把生崽提上日程了?
刚要心猿意马,脚就被踹了一下。
颜青予看他那表情就猜到他在幻想什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弯了弯唇。
听着闲聊吃饱饭的颜景翎放下筷子,笑眯眯看向面如土色的贺时御,“议长特别叮嘱我,叫你一起回京都,下午四点的飞机,吃完饭就准备去机场了。”
江遇川转头,对上贺时御沉沉的双眸,又不在意地错开视线,继续吃饭。
贺时御闷声应下。
饭后,西里尔出门和老友遛弯消食,颜景翎和贺时御动身前往机场。
江遇川趴在二楼露台的栏杆上,看着车子驶离庄园。
颜青予端着果盘出现在他身后,“不舍得吗?”
他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的黯淡,“没什么舍不舍得的,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过不久联邦那边的政策就放开了,GAAC不会再被重点限制,你和贺时御不会成为敌对方,既然还喜欢,就吃了这口回头草呗。”
江遇川蔫了吧唧地咕哝,“再说吧,我冷静地考虑考虑。”
颜青予不再劝说,叉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转身下楼。
第61章 想想办法
夜色旖旎,卧室春色醉人。
墨绿长发舞出好看的弧线,久久偃旗息鼓。
颜青予趴在枕头上,早已累得瘫软。
身后的Alpha摸着他漂亮的肩胛骨,“老婆……”
他皱眉,“别……”
纪疏野手掌顺下,“茶茶,宝贝,外公不是想抱曾孙了吗?”
颜青予颤抖着给了纪疏野一胳膊肘,“他白天还说不许太早揣上。”
纪疏野顿了顿,失落卸力,“好吧……”
颜青予艰难翻过身,勾住他的脖颈,“你很喜欢小孩吗?”
他蹭蹭Omega殷红的唇,“只喜欢你和我的小孩。”
颜青予哼笑,张嘴与他深吻。
温情脉脉,纪疏野又缠着颜青予问,“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跟我回京都复婚啊?”
颜青予靠在他胸前,“刚回来,集团还有一堆事,短时间内是走不开的,你什么时候回京都?那边争出个结果,经济市场要动荡了吧,你不回去主持大局?”
他郁郁不说话。
“什么时候回去?”
“可能后天就得走。”
舍不得老婆,但底下还有无数员工。
颜青予啄了一下纪疏野的唇角,作为抚慰,“好好工作。”
纪疏野抱紧他,“我会尽快忙完,过来找你。”
他低笑,“你这么黏人的吗?”
“嗯,黏你。”
颜青予心软,抬腿搭上纪疏野的腰,“这么乖,让你一次。”
纪疏野精神一振,翻身就压住他。
他拍着猴急的Alpha的肩,“唔,措施……”
纪疏野从床头柜胡乱摸出小方袋,“遵命,老婆。”
这边恩爱缠绵,飞机上却阴郁丛生。
颜景翎探头过去审量看着窗外的贺时御,“你要哭了吗?”
贺时御怼开他的头,“滚蛋。”
他笑呵呵,“脾气真大,被老婆抛弃的Alpha啊,哦,不是老婆,所以才被抛弃的。”
贺时御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颜景翎你心情很好吗?被颜青予当刀使,顶着这样得到的上校军衔,你不羞愧吗?”
颜景翎眉梢舒扬,“青予说他不恨我,而且我为联邦鞍前马后这么多年,风吹日晒的,拿一个上校军衔,有什么好羞愧的?你坐在办公室里吹吹空调都升到委员长的位置了,你怎么不羞愧?”
他被噎了一嘴,阴着脸生闷气。
颜景翎收敛笑意,“你和江遇川解释了?他不愿意原谅你?”
贺时御心情无比沉重,“他说我心机深,看不出真情还是假意,不愿意给我改正的机会。”
“嗯,你们政客是这样的,一个个都是笑面虎,明面一套,暗地另一套,我最怕去和议长报告工作了。”
“……”贺时御眼刀剜他,“我需要你发表赞同的言论吗?还兄弟呢,不帮我想想办法就算了,一直嘲笑挖苦我是什么意思?”
他耸肩表示无能为力,“我有什么办法,我又没有<a href=Tags_Nan/ZhuiQiHuoZangg.html target=_blank >追妻</a>经验。”
贺时御暗恨,“议长怎么催得这么紧,我都没有时间和江遇川聊清楚。”
“那就回去抓紧时间处理事务,再过来追啊。”
“要大清洗了,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江遇川不会和沈卿礼结婚吧?”
“呃……不会吧,江遇川又不喜欢沈卿礼。”
“万一他见沈卿礼可怜,一心软就同意了呢?”贺时御越想越偏,“万一沈卿礼丧心病狂,胁迫他去领证呢?”
颜景翎无语,“那倒不至于吧。”
贺时御按住眉心,突然说,“我想辞职了。”
颜景翎额角一跳,“你别冲动。”
“难道我要为了事业,连老婆都不要了吗?”
“事业和老婆又不是必须要二选一。”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没有什么好办法,我就只能辞职去追我老婆了。”
“……”颜景翎头疼,兄弟突然变成恋爱脑了怎么办?
贺时御推了一下他的膝盖,“你帮我想想办法。”
他只想翻白眼,“回到京都摸清楚情况,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你挤出点假期。”
贺时御踏实了些,“兄弟后半生的幸福就靠你了,我和江遇川结婚让你坐主桌。”
“呵呵,别给我上压力。”
——
飞机抵达京都,贺时御被议长叫去,颜景翎回军区报到,从领导办公室出来,接到闻璟的电话,默声听完,驱车前往医院。
特需病房外,闻璟对颜景翎说,“从劫狱那天谢温醇吸入不知名药物起, 腺体功能一直在持续退化,进了无数次抢救室,昨晚在医生的评估下,摘除了他的腺体,但身体机能依然恶化,如果没有合适的特效药,他的生命只剩一个月。”
颜景翎隔着门上的玻璃,看着里边戴着呼吸机,瘦得不成人样的谢温醇。
闻璟抿抿唇,又说,“他偶尔从昏迷中醒来,嘴里念着你的名字,还说对不起颜青予。”
颜景翎神色复杂,“我能进去和他说几句话吗?”
“这要问过医生。”
两人前往医生办公室,医生思索片刻,让颜景翎穿上无菌服进入了病房。
谢温醇似有所感,眼皮颤抖,艰难掀出一条缝,只能看到面罩下的一双绿眸,恍惚间分不清是所爱之人还是亏欠之人。
颜景翎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决定跟他说,“青予的腺体治好了。”
他浑浊无神的眼珠隐约闪动泪光。
“在进入疗养院之前,就已经治好了,【白昼】背后的势力,是GAAC,青予是现任理事长,【白昼】确实是被GAAC放弃的,一切都是青予清除异心之党的计划。”
谢温醇怔愕良久,眼角有泪水流下,浸湿枕头。
颜景翎无声看着他,眼眶已然泛红。
闻璟敲了下门,对着玻璃晃了下颜景翎留在外面的手机。
颜景翎走过去,比了开机密码。
闻璟解锁,点开最新的一条信息,是颜青予发来的,料想到谢温醇的情况,信息不长。
[青予:我给过谢温醇机会,如果他能把药剂拿给我,虽说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但背叛是事实。]
颜景翎胸腔闷堵,脚步沉重回到病床边上,“是我害了你。”
谢温醇无力支撑眼皮,闭眼摇头,本就不堪的身体更是生机渐退。
床头的监测仪发出嘀嘀嘀的报警声。
医生护士很快过来,让颜景翎出去,对病人进行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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