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予不快皱眉。
守候在侧的侍者赶紧过去阻拦提醒,“抱歉,先生,这里暂时不对外开放。”
梁铭哲搂着衣着清凉的Omega,一把挥开侍者,抬高下巴,“那正好方便我办事了……诶?这不是有人吗?还说不对外开放,耍我呢?”
侍者脸色白了白,快步上前挡住他打量颜青予的视线,试图劝他离开,“先生,请你……”
“你给我滚开。”
梁铭哲躁怒释放压制信息素,逼退级别略低的Alpha侍者,步子晃悠绕到躺椅前方,忽地眼睛亮起淫邪的光,“哟,这么一个大美人让我捡到了,我真是艳福不浅啊。”
靠在他怀里的Omega咬牙,“梁总……”
他满眼都是颜青予,不耐烦地推开Omega,“你先下去玩吧,我和大美人聊聊天。”
Omega一跺脚,不情不愿地扭着腰走了。
梁铭哲弯腰,露骨的眼神黏在颜青予的脸上,“美人,陪我一晚怎么样?支票随你填。”
浓烈的白酒味倾覆而出,他在释放引诱信息素。
侍者惊惶按下腰间的紧急通讯器,强忍着被高级Alpha压制的不适,挡在颜青予身前,“先生!请收起你的信息素,这是违反联邦法律的!这位是纪疏野纪会长的夫人,请不要无礼冒犯。”
梁铭哲摸着下巴,丝毫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压制信息素齐出,“京都商会纪会长的夫人?那个没有信息素的劣质Omega?你身上好像没有被Alpha标记过的痕迹,是真的不能被标记吗?要不让我试试?还从来没有我标记不成功的O呢。”
“哗啦!”
侍者承受不住,跌跪在地,打翻了水桶。
颜青予不受影响,冷眸沉沉,语气嫌恶,“你的信息素污染了我的空气。”
梁铭哲狞笑,伸手要摸他的脸,“等你闻习惯了,就喜欢了。”
被压制得快要喘不过气的侍者狂按通讯器,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嗅到一股缥缈的清香。
两条脱水的海鱼扑腾着尾巴垂死挣扎,咫尺的距离,上一瞬还满嘴污言秽语的Alpha仰倒在地,面色涨红,脖子青筋暴起,胡乱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发出痛苦的呻吟。
颜青予坐直了身,长腿交叠,垫着手肘轻托下巴,眼神玩味地睨着被反逼出易感期的Alpha,“挺喜欢释放信息素啊。”
第9章 哪里不舒服?
梁铭哲像濒死的鱼一样翻着白眼,一手在自己身上抓挠出刺目血痕,一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又矛盾地张大嘴巴渴求氧气,“呃嗬——给我抑制剂,Omega……救……救我……”
弥漫在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远远超出正常水平,进入紊乱暴走的状态,汹涌如海底暗流,冲击碾压撕扯着Alpha的肉体。
忽隐忽现的山茶花香划出一个无形的屏障,隔绝狂暴乱窜的辛辣白酒。
颜青予怡然自若地晃点着脚尖,笑看着烂瘫在地嘶吼哀求的Alpha,“A级的信息素水平,让你很有优越感嘛,这么喜欢散播恶臭,那以后都别收着了,嗯……我记得联邦律法好像有写,无法自主控制信息素,侵害其他公民健康安全的Alpha或Omega,由相关部门强制收押治疗,如果当前的医学手段无法治愈,将进行腺体摘除手术。”
梁铭哲意识已然恍惚,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他强撑着难忍的全身剧痛,跪伏在颜青予的脚边,祈求Omega的垂怜,“救……救救我……给我安抚信息素……”
颜青予狠踹他的胸口,倨傲挑眉,“我的信息素,你也敢要?脏东西。”
他蜷缩着血迹斑驳的身体,哀嚎不断。
“我艹!好浓的信息素,有Alpha进入易感期了!”
“咳咳咳,好呛,这是信息素紊乱了吧,好像在顶楼的露天甲板……”
“不行,太难受了,赶紧回自己房间吧,一会儿把船上的Omega引诱发情就完蛋了。”
“快走快走……”
靠近顶楼的宾客捂着口鼻步履匆匆往下撤。
收到紧急救援申请的安保一边通知陶濯,一边冲上顶楼。
陶濯一听是顶楼出事,脸色大变,惶恐转头,只看到纪疏野消失在门口的残影,一秒都不敢犹豫,拔腿跟上。
颜青予捕捉到底下传来的骚动,敛起愉悦笑意,起身准备离开,没留意脚下的水渍,滑了一下,又跌坐回躺椅。
“……”被自己无语住了。
忽地,一阵熟悉的苦橙香涌来,强势驱散拢聚半空的劣质白酒。
颜青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起扯进宽硬的胸膛,Alpha清苦的安抚信息素沁入鼻尖。
他眸光闪动,蜷指揪住纪疏野的衣摆,抿紧唇瓣,身躯细细颤抖。
纪疏野搂紧他,面色阴沉地盯着还在撕扯自己衣服的梁铭哲,深不可测的眸底酝酿着洪波跌宕的怒火。
S级Alpha的压制信息素倾巢而出,裹挟着摧毁一切的凌厉气势,压得在场的人呼吸不畅。
陶濯指示安保把彻底晕厥的梁铭哲禁锢住,捂着发红发烫的后颈上前,抖着声说,“纪……纪总,您先带夫人回房间,让医生看看,这里先交给我处理吧。”
纪疏野周身冷意不减,蓦然闻到极淡的一缕山茶花香,眼瞳微缩,略微弯腰,抱起颜青予,转身大步下楼。
被放到床上,颜青予看了纪疏野一眼,长睫蔫蔫垂落。
纪疏野紧了紧拳头,厉眸横过迟疑不敢上前的随行医生,“给他检查一下。”
医生打了个寒颤,小跑到床前,给颜青予量体温,“您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颜青予摇头,“还好。”
“我看一下您的腺体可以吗?”
他配合地偏过头,撩起长发,露出白净的后颈。
纪疏野的目光落在那块不明显的凸起上,没见异常泛红,暗暗松了口气。
医生大呼气,转身汇报,“腺体没有问题,体温正常,纪总,夫人没有大碍,心率高了一点点,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好好休息就可以。”
纪疏野拧眉,“确定没事?他的信息素……”
“呃……”医生委婉道,“夫人的信息素水平……很稳定。”
其实是一点信息素都检测不到,怎么不算稳定呢?
纪疏野点了下头,没再追问,“你出去吧。”
“好的。”医生麻溜离开。
房间陷入沉寂。
颜青予起身下床,情绪不高地耷拉着眼尾,“我洗个澡。”
纪疏野拉住他的臂弯,嗓音低沉,“哪里不舒服?”
他扒开Alpha的手,苍白轻笑,“没有,我是一个劣质Omega,不受别人的信息素影响,不过白酒味很难闻,沾到身上好臭,我要洗澡。”
纪疏野心脏被刺了一下,看着浴室门关上,堆压的火气复燃,走出房间,对忧心站在门外的索菲娅说,“好好守着他,有事马上叫我。”
索菲娅点头,“好的。”
意外突发,宾客骂骂咧咧回了房间,宴会被迫终止。
漆黑平静的海面,咕噜咕噜声跟随着返航的邮轮,断断续续。
纪疏野站在露天甲板上,弹落指尖烟灰,垂眼俯视被绳索吊着沉浮的破败身影。
陶濯贴上了抑制贴,候在一边,呼吸都不敢太重。
纪疏野吐出烟雾,扯动薄唇,“拖上来。”
保镖听令收绳。
“咳咳咳咳咳……呼……呼……”
梁铭哲从溺水濒死状态中脱离,烂泥似的仰躺着,急促喘息。
混合了海水黏湿的劣质白酒味令人作呕。
陶濯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啐声,“让人给他注射了三支强效型抑制剂了,还他妈的在发情,我也是脑抽了,让这种恶心的玩意儿上船。”
纪疏野垂睨,看死人一般,“靠岸后,送去做腺体摘除手术。”
陶濯咽了下口水,梁铭哲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摘了腺体,还有几天活头啊。
纪疏野抛掉燃尽的烟头,“梁家有意见,来找我。”
他眼珠子滴溜,心虚揣手,“那处理了他,就不和我计较了吧?我本意是想让嫂子玩得开心,谁知道……”
纪疏野斜瞥他,“天亮道歉。”
“必须的,必须的。”他连连拱手,“天一亮我就去向嫂子负荆请罪!谢谢纪总大人大量,不记小人过。”
纪疏野抬脚就走。
第10章 没有欺负你
颜青予洗完澡出来没见房间有人,坐到梳妆镜前,一手擦拭湿发,一手拨出电话,对面接听后,愉悦告知,“老头,我的信息素水平完全稳定了。”
老人十分冷漠地哦了一声,“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思索几秒,“快了。”
“把那个该死的Alpha处理了,我闹心。”
颜青予低低调笑,“怎么说都是你的外孙婿呢。”
“闭嘴,我不认。”
“好嘛好嘛,一把年纪了别那么暴躁。”颜青予缓声安抚,“过段时间我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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