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两人窝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要是你不听话我就去父留子哦。”


    “……这又是谁给你建议?”


    “你猜?”


    陆宴礼:“。”不用猜也知道会是谁出的馊主意,他侧过身将人往怀里搂了搂:“这样会不舒服吗?”


    “还好。”


    “这样抱呢?”


    “好热。”


    “那不抱?”


    方知许把陆宴礼抽走的胳膊抱了回来,脑袋靠在上头:“那不行。”


    陆宴礼压着上扬的嘴角,侧过身,把方知许拢入怀中,手虚虚搭在他后腰,低头温柔询问:“那这样?”


    “差不多。”方知许打了个哈欠,脑袋无意识蹭了下结实的胸肌,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张开嘴,隔着衣服就用力咬了口。


    “嘶——”陆宴礼愕然低头。


    方知许松开衣服,见衣服上头有个口水印,眼角偷偷往上瞟了一眼,见陆宴礼看着他,仰头无辜一笑,手讨好似的摸了摸:“对不起啊,很疼吗?”


    陆宴礼看他飘忽滴溜转的眼睛,心虚得不行的模样,眸底裹着快溢出来的笑意,他又‘嘶’了声,痛呼道:“有点疼。”


    谁知方知许的表情瞬间变了,眉头一耷,突然有些难过:“我才咬了你一口就说疼了,那我生孩子岂不是更疼?要是疼死了怎么办?”


    陆宴礼:“……?”


    方知许扯起被子抹眼泪,呜呜噎噎道:“呜呜呜呜……肯定很疼的呜呜呜呜……好惨啊。”


    陆宴礼试探问:“那我不疼?”


    方知许听完哭得更惨了,把被子抱在胸口,仰头看着天花板就是一通哭:“你竟然那么快不疼了,我听说生孩子要疼好几个小时的,有的要疼好几天的。”


    陆宴礼见他眼泪顺着脸颊把枕头打湿,这会算是明白了。


    跟孕期的爱人是不能讲道理的,也不能说出比他更委屈的话,因为怀孕非常辛苦,更别说他突破心理防线接受了男人能怀孕的事。


    他把方知许抱起身放到腿上,见他抱着被子还在哭,耐心开始哄。


    好在是好哄的。


    哄没一会这件事就过去了,靠在怀里就睡了。


    陆宴礼这才松了口气,抱了一会,确认方知许是睡着了才轻手轻脚把他放回床上,自己翻身起来,走到一旁的书桌前坐下。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牛皮笔记本,翻开时隐约看见‘孕期日记’的字眼,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埋头就是写。


    写到一半时,陆宴礼忽然想起什么事,他放下笔拿起手机,在家庭群里拿了条信息。


    【大哥:我们和好了。】


    不一会,群里纷纷发出祝贺的表情包。


    【大爸:(大拇指jpg.)】


    【大爸:恭喜】


    【爸爸:不容易,老大终于把小知哄好了】


    【二哥苏宴澈:确实是不容易,从我这里拿了多少人出去摆烧烤摊,还要求我半个小时内采购食材完成摆摊生火。】


    【弟弟苏宴澈:所以就不用我再去做心理按摩了对吧】


    【大哥:不用了,再按摩他又要跟我提去父留子。】


    【弟弟苏宴澈:。】


    【爸爸:孩子都有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求婚?不能委屈了人家。】


    陆宴礼手指停在屏幕上,看见‘求婚’这两个字,回想起刚才方知许批评他的话:


    ——未婚生子


    是了,他又自以为是了,觉得只要在一起就可以,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可这样对方知许来说也算是无名无份。


    那他需要准备准备,这次一定要方知许喜欢的。


    不论是求婚还是婚礼。


    陆宴礼把这件事纳入自己的计划中,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拿起笔继续写孕期日记。


    这是他第一次当丈夫,第一次爸爸,肯定会有做得不好的地方,那他得写下来复盘反省。


    从现在开始,他要当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


    翌日,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暖暖地落入室内。


    方知许睁开眼,手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熟睡的陆宴礼,他愣了会,见陆宴礼还在睡,有些诧异。


    这一年来,每次醒来陆宴礼都去健身了,很少会睡得比他还晚,难道昨晚很晚才睡?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本来没想多看的,但这张脸属实是赏心悦目,优越得令人不由自主想多看几眼。


    然后伸出了手指,隔着空气,轻描着这张五官立体的脸。


    从额头,到眉峰,又到高挺英俊的鼻梁,再往下描着薄唇。


    方知许描边描边想,肚子里的会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是会像他还是像陆宴礼,两个都是爸爸的话要怎么喊才好……


    全然不知自己想得入迷,连对方醒了都不知道。


    陆宴礼睁开眼,看到就是一根细长的手指在脸上动来动去,好像在施展什么咒语,他看了会,发现这家伙好像没有发现自己醒了,手指还非常认真在划来划去。


    又看了看,才发现原来是用手指在描自己的脸。


    似乎看自己看得很入迷。


    蓦然间,四目相对。


    方知许飞快合上眼往枕头里埋了埋,假装刚睡醒揉眼睛:“……你醒啦?”


    陆宴礼没说话就看着他。


    方知许:“?”他迟疑抬起头。


    谁知还没说话就被吻了上来。


    ……


    直到被吻到喘不过气,方知许没忍住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脸:“不给亲了!!”


    陆宴礼笑了出声,把他转回来:“那么可爱为什么不给亲?刚才看我多久了?”


    “没多久好吗!”方知许听他戳穿自己,恼怒瞪他,伸出食指:“就一秒!”


    陆宴礼握住他的手腕,将脸贴上这根手指,细碎的吻落了上去。


    方知许手一抖,连忙把手指给抱入怀中,生怕他把自己的手指给吞了:“够了啊你。”


    “你怎么哪哪都那么可爱。”陆宴礼把脸埋入他的肩颈里,吻又细细密密落在纤细的脖子上,刚醒来的声音慵懒又沙哑:“好可爱啊,小知宝宝。”


    “行了行了……”方知许仰着脑袋往后缩,被痒得直蹬脚,又气又好笑地喊出来:“没刷牙的!”


    “你哪哪都香的。”陆宴礼在耳畔眷恋呢喃,迷恋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你知道你这样感觉很像个变态吗?”


    “什么是变态?”


    “就是正常的情侣应该不会像你这样整天闻自己恋人吧?”


    陆宴礼想了会,说:“可我是雪狼。”


    方知许:“。”


    “我对气味就是很敏感。”陆宴礼咬上这只白皙细嫩的耳垂,声音也随着动作含糊了起来。


    方知许没忍住哼了出声。


    陆宴礼听着这细细哼哼的声音,眼神略有些变化,狼耳和狼尾也都冒了出来。


    方知许:“??”


    “宝宝,你摸摸我的尾巴。”


    方知许手里被塞了条又长又粗的狼尾,加上温度高于人体,摸着有些烫手,他想松开,却被陆宴礼的手覆上手背,不让他松开。


    “宝宝,你摸一摸吧。”


    方知许哪能不知道狼的尾巴非常敏感,狼尾布满神经末梢,轻轻触碰拍打都能清晰感知到,更别说摸了。


    他抬起头,见陆宴礼的眼神跟要把他吃了那样,自己也懵不知道触到陆宴礼哪根神经了:“……我、我不想摸。”


    “你摸一下吧。”陆宴礼低下头,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几分哀求,他握着方知许的手,带着这只手摸上尾巴,哄着他上下抚弄:“这样摸。”


    成年狼变成人后的狼尾会同等体格变长,不同于狼形时的长度。


    陆宴礼体格高大,所以他的狼尾又大又长,摸着的触感又粗,一只手根本握不住,只能被大手带着勉强握住。


    “……不是,你……”方知许耳朵越来越红,压根不敢往下看,只听见陆宴礼在耳边的呼吸越来越沉,又被握着手摸这根尾巴,就像……


    就像在打——


    他摸得恼羞成怒,想把手给甩开。


    陆宴礼抱着方知许,几乎是连哄带骗让他碰自己的尾巴,边哄边亲着他的脸颊:“这样就可以了,不用弄其他的。”


    “不摸不行吗?”方知许眉头紧蹙着,有些不高兴:“这样摸着好扎手啊,不舒服。”


    “就摸一会。”


    “一会是多久啊?好烫。”


    “就快了。”陆宴礼一只手带着他摸尾巴,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去摸自己的狼耳:“耳朵也摸摸。”


    方知许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张纸,被任由摊开那样,可陆宴礼又这样哀求他,他也不好拒绝,显得自己很不好。


    “这样摸吗?”


    “嗯。”


    “这样可以吗?”


    “嗯。”


    陆宴礼也没想到方知许会那么乖,自己让摸什么就摸什么,乖乖地躺在身前,由着自己弄,还会问自己这样可以吗,乖得像个小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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