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礼弯下腰,与小灰平视:“要是让我知道你跟你哥哥告状,觉得我脾气不好,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
小灰疯狂摇头:“我不会乱说的。”他伸出双手拉住陆宴礼的胳膊:“哥夫我会乖的,你可别把我赶走,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我不会白养你。”陆宴礼看着小灰:“既然我愿意留下你,当然是觉得你有用,否则犯不着在我和你哥哥感情最好最浓时多一个人在二人世界里晃悠。”
小灰立刻明白了,摆手坚定道:“放心吧哥夫,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电灯泡,该做什么时我会醒目一些的。”在实验室里呆了那么久,为了生存就得有眼力见。
“什么电灯泡?”陆宴礼拧着眉头:“反正你要醒目一些,在你哥哥面前时可以听他的,但我需要你做什么事时也要聪明。”
“好的!明白!”小灰挺起胸膛朝陆宴礼敬礼道。
陆宴礼知道小孩受不得饿,便跟兰姨说让他先吃,毕竟吃饱了才可以差遣这家伙干活。
他也没敢再进主卧,主要是怕吵醒方知许。
这段时间也有起床气,之前哪会有呢,被吵醒也就是乖乖愣愣就坐起身了,要么就是由他抱着。
原来怀孕了是这样的。
要是被方知许知道……
陆宴礼没想好要怎么说,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太久,爸爸说月份大了肚子就明显了,是瞒不住的。
还是得找个时间跟人好好说。
半个小时后——
“去吧。”
小灰在陆宴礼鼓励的眼神中,小心翼翼地推开主卧门,先探了个脑袋进去,轻轻地喊了声:“哥哥?”
“吃饭吗?”
不一会,卧室里头传来在被子里头蛄蛹的动静,应该是醒了。
紧接着‘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突然飞了过来,砸到脚边。
小灰被这飞来的东西吓得抬起左脚,见是枕头,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他弯下腰捡起枕头,扭头看向一旁的陆宴礼,小声说:“哥夫,哥哥好像生我的气了。”
陆宴礼神情如常,如意料之中那般,心里顿时平衡了,原来也不是只对他一个人发脾气,方知许的脾气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我知道了,你去学习吧。”
小灰抱着枕头准备走。
陆宴礼见况把枕头抽了回来。
小灰怀里一空,诧异停下脚:“?”
“这枕头是我的。”陆宴礼说。
小灰:“。”
陆宴礼见小灰走回房间,这才推开主卧半掩着的门,谁知刚进来灯就开了。
方知许呆坐在床上,觉得自己脑袋空空,说不上的烦,可又不知道在烦什么,他看向走过来的陆宴礼,朝人伸出双臂。
陆宴礼走到床边,弯下腰,用臂弯将方知许托抱了起来,像哄小孩那样,抱住轻晃走向落地窗:“还在生气吗?”
“我有点烦。”方知许刚睡醒,声音有些翁,他把脑袋靠在陆宴礼的肩膀上:“……不知道该怎么说。”
“刚才做梦了吗?”
“做梦了,梦到他们了。”
陆宴礼知道他说的‘他们’是谁,这件事在方知许的心里特别重,也知道这份矛盾的情感不知道如何割舍。他有时候不知道该如何问和开导,对他来说这是件难事。
毕竟他变成人后唯一最擅长的事就是爱方知许,落下标记后,爱方知许已经是他的本能,所以是本能让他要会安抚爱人。
但如果是超出了爱方知许的范畴的事,他会感到棘手。
“那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方知许摇摇头:“不高兴。”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陆宴礼的胸口,手捏了捏掌心下的胸肌,稍微转移了注意力。
谁知手腕突然被抓住。
“不要这样捏。”
方知许的手一顿,听着头顶落下的声线有了变化,似乎暗哑了些,好像在忍着什么。
他抬起头,撞入陆宴礼看来的目光。
这个眼神很熟悉,那晚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狼的本性是凶狠的,克制需要极其大的意志力。
最近陆宴礼特别的温柔,也不知道是在克制什么,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点想要挑衅对方,想看陆宴礼生气的样子。
他动了动手腕,挣不开,眉头微垂道:“你这样弄得我有点疼。”
陆宴礼也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压下这时候不能有的反应,握回这只手腕,轻轻揉着,放低语气哄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故意的,就是你这样突然捏我有点……”
“有点什么?”方知许仰头问。
头顶的灯光落了下来,落在这张干净白皙的面颊上。
他杏仁般的双眸又圆又亮,透得像浸过水的黑曜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望着人时,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无端觉得心尖被轻勾了一下。
“有什么啊?”
陆宴礼还没从这眼神中回过神,胸口又被捏了一下,暗哑闷哼出声。
他诧异看向方知许,握着这节纤细的手腕,力度不免又收了几分。
下一秒,柔软忽然覆盖到了身前。
方知许微曲腿,坐到陆宴礼的腿上。
陆宴礼下意识地护住他的后腰,生怕他摔了,可这个姿势不太对。
方知许见陆宴礼表情有变化了,挪着腿根,又往里头蹭了些距离。
陆宴礼忽地深呼吸,额间因隐忍而泛起青筋,抬眼看向这闹腾的祖宗:“小知,好宝贝,别玩好吗。”
第62章 奶爸62
奶爸62
“我想要。”
陆宴礼眼神变了变。
方知许将手放在陆宴礼的胸口上,低下头脑袋贴了上去:“我想再试一下那是什么感觉。”
他就不信了,这只狼那么好招惹,这样还能忍的话绝对有事瞒着他。
陆宴礼喉结滚动,双臂圈住这副单薄的身躯,手抚着他的后背:“一会我还要写论文,改天好不好?”
“不好。”方知许仰起头,不高兴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陆宴礼:“……”迟疑须臾,垂眸看他,失笑道:“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那你犹豫什么?”方知许抱臂往后一坐。
陆宴礼连忙扶住他后腰,无奈哄道:“这台词平时都是我说的,突然听到你这样说有点受宠若惊。”
“呵。”方知许冷笑了声:“果然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陆宴礼隐忍的笑意彻底绷不住,见他板着脸好生气的样子,捏了捏他的脸蛋:“怎么可能,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可能是觉得太新奇了,太喜欢方知许跟他闹脾气的模样。
之前可是连发个脾气都是精打细算的。
“那来吧。”方知许说着开始解陆宴礼的衬衫。
陆宴礼连忙握住方知许的手:“小知。”
“那就是你不行了。”方知许把手用力往下一拍,抬起下巴瞅着他看:“你没用了。”
陆宴礼微蹙眉,喉间溢出闷哼,神情痛苦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欢愉,眸底透出几分头疼的无奈。
他叹了口气,将手指扣入这只手的指缝中:“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好不好?”
“想吃你的。”方知许继续挑衅,心里笃定了这绝对有问题。
就在他以为陆宴礼还会继续忍时,忽然就被吻住。
后脑勺倒入柔软的枕头中,目光也随之视线移动坠入深邃的眸子中。
他被陆宴礼吻过很多次,从不情愿到情愿先是身体上的服从,后来才是情感上的依恋。
也不知道陆宴礼是从哪里学来的,每次都能把他吻得脑袋逐渐迷糊,从理智被吻到一塌糊涂。
就像他对陆宴礼的感情,稀里糊涂。
而陆宴礼对他的感情是侵入式的,这家伙从喂了他狼王血后就认定了他是狼后,所以对他的好都带着一种狼王理所应当爱狼后的热烈,觉得接吻可以,觉得任何触碰都可以,是因为他的抵触才开始学着循序渐进。
笨拙又真诚。
正是知道陆宴礼是什么样的性格,他才会觉得这段时间表现得有些反常,这很不像陆宴礼。
他从吻中捞回点意识,手继续挑衅。
结果两只手都被陆宴礼抓得紧紧地,压根不给他继续乱摸的机会。
要换做平时陆宴礼早就扑上来了,恨不得他给吞了。
……但是吧,自己好像是真的有点想要的。
也不知道陆宴礼是从哪里学来的,每次都能把他吻得脑袋犯浑,一塌糊涂,脑海里自持尚存的理智随着呼吸远去。
“小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唇被松开,呼吸涌入鼻息。
方知许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唇瓣微张,舌头也没来得及收回,听着他的声音在耳畔落下,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整个人晕乎乎的。
陆宴礼低头看着他枕在臂弯里喘息的模样,手抚上这张微烫的脸颊,指腹轻柔擦过红润的唇角:“不来了好不好?你受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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