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习惯了偶尔的亲密。


    要是其他的呢?


    临近十一点,小灰看着绘本睡着了。


    方知许给他捻了捻被子才离开房间,走出去时却没看见陆宴礼:“奇怪,刚才不还在这里么,又说等我?”


    他往主卧走去,进门时喊了声,没有人应他,走进里头才发现里头也没人,又走去书房。


    发现书房门是关着的。


    方知许站在书房门前,面露疑惑,这个房间他们很少用,因为书桌被放在客厅里,里面也就是几面墙的书柜,还有一块地毯,也没多余的东西了。


    “宴礼?”他轻轻敲门:“你在里面吗?”


    过了会,里面传来暗哑的回复:“嗯,我在这里,你先睡吧。”


    方知许把手放在门把上,刚想拧就发现门锁了。


    他愣了会,锁门?陆宴礼锁门做什么。


    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应道:“哦。”


    说完带着疑虑走回卧室,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陆宴礼在里面做什么?


    书房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


    高大的身躯硬生生蜷在房间角落,他宽阔脊背弓起,长腿紧紧收拢抵着胸口,将脸深深地埋在手中的衣服里,迷恋汲取着属于对方的气味。


    “……”


    粗重压抑的喘息断断续续从喉间溢出来,克制不住的战栗顺着脊背一路蔓延,宽厚手掌死死攥着身前布料,指节泛白,肩头不住微微发抖。


    陆宴礼深喘了口气,倏然仰起头,后脑勺靠在身后的墙上,体内不断翻涌的躁热拉扯着神经,迫切催促他做些什么。


    他紧攥衣服,覆盖着,却都没用。


    一到秋季,发情期来势汹汹,毫无预兆。


    这已经是他能做的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吓到方知许,只要方知许不允许,他就不能碰。


    “……小知。”


    高大挺拔的身姿在此刻垮塌了下来。


    ‘咔哒’一声,书房门突然被打开。


    陆宴礼的动作戛然而止,愕然看向门口。


    书房门外的光泄入室内。


    方知许看着那么高大的骨架就缩在狭小阴影里,手里拿着他的衣服,已经皱巴成一团,眼尾泛红朝他望来,衬得这副强势皮囊下满是无处消解的可怜。


    “宴礼。”


    他走了进去,闻到空气中异样的气味,猜到了陆宴礼刚才在做什么,走到陆宴礼跟前蹲下。


    “你进来做什么。”陆宴礼哑着声侧过身,想挡住自己的狼狈,谁知被柔软的身躯从背后搂住,被覆上的瞬间,身体颤抖了一下。


    方知许跪坐在陆宴礼身后,胸膛缓缓贴了上去,可陆宴礼太高大了,他的手臂环抱不过来,只能搂上他的脖子。


    他安抚着怀中颤抖的身躯,感觉到热汗浸透衣料,也没有介意,将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发情期那么难受为什么要躲起来不告诉我,上一次你不都会找我的吗?”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这比幻想更令人折磨。


    陆宴礼勉强压下的灼热又开始闹腾,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别闹了,出去吧。”


    刚说完,就看见一只细白的手伸到面前。


    “我帮你。”


    方知许将跪坐挪了挪,挪到陆宴礼跟前,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要吗?”


    陆宴礼眼神暗了些许,握上这只白皙的手,稍稍用力将人扯入怀中,抱到腿上。


    “?!”


    方知许猝不及防被揽入怀中,双眸倏然睁圆看向陆宴礼。


    “要是我不只是想要手呢?”


    陆宴礼将人完全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呼吸温热地拂过耳侧,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可以吗?”


    第55章 奶爸55


    奶爸55


    方知许哪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他躺在地毯上,小腿搭在宽肩,呼吸落在腿侧,止不住的害怕在颤抖中溢出。


    “……陆宴礼。”


    回应他的只有呼吸声,还有很轻的悉悉湿响。


    方知许用手推挡着陆宴礼的脑袋,腿不受控的滑落,又被结实的臂膀给托了回去。


    他睫毛轻颤,撞入陆宴礼欺身落下的眼神,没忍住哽咽出声:“……宴礼。”


    “害怕吗?”陆宴礼俯下身,怜爱地托着方知许的脑袋,感受到他的紧张,亲吻着汗津津的脸颊。


    方知许哪能不怕,双手挡着靠近的胸膛,泪眼婆娑:“……要不……”


    陆宴礼知道他害怕,也没有莽进,细碎的亲吻落在身上安抚着他,试图让他放松下来:“没事的宝宝。”


    “要不我们分手吧。”


    旖旎的气氛戛然而止,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陆宴礼脸上的表情淡去,垂眸紧紧凝视着身下的人:“你说什么?”


    “……我说分唔——”


    这句话像是导火线,将原有的耐心和理智尽数点燃,克制隐忍毁于一旦。


    初秋的天是凉爽,可也招不住这样密不透风的室内,被热意和汗意包裹着的温度相贴,仿佛要融为一体了。


    单薄纤细的身躯柔软,仿佛被高大的体格折叠在身下,显得好可怜。


    最终,一道哽咽溢出。


    “……呜呜呜呜我背疼。”


    陆宴礼拿方知许没办法,只能把他托抱起来,抱在怀里坐,谁知这个姿势让方知许哭得更厉害了。


    方知许试图用自己的哭嚎唤醒陆宴礼的理智,谁知成了兴奋剂。


    “……陆宴礼你骗人!!又说会等我的!”


    “我怎么没等你了,我一直耐着性子哄你,等你,还不够疼你吗?你是怎么对我的?想要分手?没可能的。”


    “你看你,就这句话就原形毕露了呜呜呜……还说不是为了跟我做才在一起的,你这根本就不是爱我!”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爱。”陆宴礼红了眼,扣着怀中的细腰:“我只爱过你的一个,只知道要给你最好的条件,要你物质上什么都不缺,因有尽有。精神上,情绪上不能让你不高兴,我也都尽力去做了,那你告诉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好,但你不能就这样否定我做的所有事。”


    “不能这样评价我对你的爱。”


    “方知许,你不能这样心狠。”


    方知许疼得泣不成声:“我怎么就心狠了……我又不是非要跟你在一起。”


    “那你不跟我在一起为什么不立刻拒绝我,为什么要跟我告白,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为什么又让我伤心?”


    方知许感觉要被穿透了,连说的话都是断断续续,七零八碎的,最后只剩下抽噎。


    主要也是陆宴礼说的对。


    他理亏了。


    “……呜呜呜那我撤回那句话,你轻点吧。”


    “撤回哪句话?”陆宴礼低头贴着方知许的耳畔,扣着他后颈,哑声道:“你说清楚。”


    方知许哭得泪流满面:“……不分手了。”


    “以后还说吗?”


    “不说了。”


    “不分开了对吧。”


    “……呜呜呜不分开了。”


    陆宴礼抚摸着他的后背,自然是舍不得对他那么凶,要不是刚才那句话激怒了他,他也不舍得这样蛮横用力。


    这么瘦弱的一个人,都把给弄穿了。


    “方知许,你就是我的妻子,知道吗?”


    方知许哽咽道:“……知道了。”


    “以后要是再说这样的话我就再也不会依着你了,疼你就说,那我轻点,但不要说这样的置气话。”陆宴礼说。


    方知许低头掉着眼泪。


    陆宴礼见他这样委屈:“心里还是不乐意?还是我说的不对不服气?”


    方知许摇头。


    “能继续吗?”陆宴礼问。


    ……


    方知许后悔说出‘你继续吧’这句话,就像开启了陆宴礼的开关,彻底打开了对方的发情期。


    尤其是陆宴礼抱着他站起身的瞬间,大脑空白一片,垂落在身侧的腿止不住地发颤。


    ‘滴答滴答’声落在地毯发出闷响。


    “陆宴礼……”


    可这才刚开始。


    ……


    半夜时,方知许早就体力不支的昏睡过去,中途醒来了一会,发现陆宴礼还在里头,又没力气骂人,只能是哼哼唧唧的说了两句,就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忍了一年的发情期在破晓时分才有了停歇的迹象。


    怀里单薄的爱人早已经睡沉,后半夜弄都没有再醒来过。


    陆宴礼把人抱起去洗澡,顶多就是哼唧两声,不肯醒,直到完全清理干净,头发也吹干了才把方知许放回床上。


    他把方知许重新搂入怀中,脸颊贴上额头,生怕他感冒发热,所幸现在还没有。


    但总有经验的,这家伙体质差,现在不起热估计几个小时后也会。


    于是腾出只手摸向床头柜,给苏宴澄拨通电话。


    破晓时分,也就是凌晨五点多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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