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我原谅你了。”


    “你可以不原谅我。”陆宴礼低声哄着他:“我这样没分寸为什么要轻易原谅我,就应该气我,跟我发脾气,干脆不要理我。”


    怀里人却没有回答。


    陆宴礼抚开方知许额前湿透的发丝,吻了一下:“小知,别原谅我了。”


    “你确定吗?”方知许在他怀里仰起头:“我不理你的话你确定不会生气?”


    “现在是你受委屈为什么要理我会不会生气?”陆宴礼忽然意识到,方知许好像并没有把自己放在一个跟他同等的位置。


    “……那要是你生气了扣我工资怎么办?”


    过了会,弱弱的询问才在怀中响起。


    陆宴礼拍背的动作一顿:“就因为这样,所以不敢跟我真的发脾气?”


    卧室里光线昏暗,看不清他一点点僵硬的神情,眼里的温度逐渐褪去,心情坠入谷底。


    这家伙是为了完成工作一直在哄他吗?


    他们都在一块相处了一年,心里就没有他的位置吗?一点都没有吗?是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吗?还是心里有人?


    是喜欢苏宴澈吗?


    方知许没再回答,呼吸慢了下来,好像又睡了。


    陆宴礼没有说话,拍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彻夜难眠。


    翌日。


    方知许揉着眼走出房间。


    他瞥见开放式厨房的高大身影,吩咐道:“我想吃豆沙包。”


    “醒了?”苏宴澈转过身看向厨房外的方知许:“想吃豆沙包?”


    方知许见是苏宴澈,愣了一下:“是你啊,我以为是陆宴礼呢。”他尴尬一笑,摆了摆手:“我不吃豆沙包了,吃什么都行。”


    “你想吃我可以给你弄。”苏宴澈抿了口手边的咖啡,放下杯后道:“就是你刚退烧,吃包子会不会太干?我给你煮碗粥好吗?”


    方知许其实不太喜欢吃粥粉面类汤汤水水的东西,他更喜欢吃米饭包子。


    “也可以,不过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冰箱里应该有速冻包子。”他站在吧台前,不好意思问。


    “有什么麻烦的,简单的事。”苏宴澈装了杯温水递给他:“先喝点水,我给你弄。”


    方知许接过水,仰起头咕咚就喝了,他放下杯看向苏宴澈笑道:“麻烦你啦,谢谢哦。”


    苏宴澈见他笑,也跟着笑了:“客气什么。”


    方知许没忍住感慨:“我们小苏老师就是温柔!”


    ‘嘀’的一声,大门从外头打开。


    陆宴礼刚跑完步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隔着吧台,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格外和谐。


    “啪”的一声,他将塑料袋里还冒着热气的豆沙包撂在了玄关柜上。


    方知许听到动静扭过头,是陆宴礼。


    他一身黑色运动速干衣,站在玄关处低头摘下护腕,汗湿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出宽肩与腰腹的线条,运动后的荷尔蒙无声漫开。


    五官本就生得凌厉,这幅模样更添了几分不近人的攻击性。


    方知许看见陆宴礼换了鞋后一言不发的走进卧室,过了会,陆宴礼从卧室里拎着他的拖鞋走到跟前放下。


    他还没说话,就被掐腰抱了起来,瞪大眼看着陆宴礼:“干嘛!”


    然后就被放到了拖鞋上。


    “不要光着脚,穿鞋。”陆宴礼松开握着腰的手。


    方知许被近在咫尺的热气弄得有些热,脑袋后仰:“你去洗澡吧。”


    “嗯。”陆宴礼走到吧台旁,拿起倒扣的玻璃杯放到饮水机下,装了杯水仰头饮尽,水顺着下颌线滑了一滴下来,随着喉结滚动。


    方知许盯着那道起伏的弧线,眨了眨眼。


    怎么同样是喉结,陆宴礼的长得就那么性感呢?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结。


    “去刷牙洗脸。”陆宴礼放下杯子,手朝方知许一勾,握住微烫的后颈拢着他往前走:“我给你买了豆沙包。”


    方知许眼神瞬间一亮:“真的?”他赶紧看向苏宴澈摆摆手:“不用给我弄粥了。”


    “门口柜子上。”陆宴礼听方知许这么说,看了眼苏宴澈:“他不喜欢吃汤汤水水的东西,最不喜欢喝粥。他喜欢吃包子,尤其喜欢吃豆沙包。”


    苏宴澈笑着抿了口咖啡:“好,我记住了,还是大哥细心,谢谢大哥提醒。”


    陆宴礼面无表情:“早上没课吗?”


    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苏宴澈微笑摇头:“没课。”


    方知许听苏宴澈说没课:“诶那小苏你指导一下我的论文呗,我案例那里唔——”还没说完就被陆宴礼盖住嘴巴,揽住他腰身半抱着他往浴室走去。


    “该刷牙洗脸了。”陆宴礼直接把人拎进浴室。


    浴室门关上,‘咔哒’一声,上了锁。


    苏宴澈无奈摇了摇头。


    他这个小心眼的大哥啊。


    门上锁后,浴室里并没有响起水流声。


    方知许被抱放到洗手台上,见陆宴礼双臂撑在他身侧,下意识并拢双腿;“……干嘛?”


    “昨晚的事很生气对不对?”


    方知许听陆宴礼还敢提这件事,眸光带着恼意扫来,长睫急促地颤了颤,羞赧窜了上来,他气得一拍大腿:“不然呢!”


    “气得好。”陆宴礼视线牢牢锁在他带着愠色的脸上,笑了出声:“不许消气。”


    方知许一时语塞,恼火道:“……我、我本来就还在气,用得着你说?”说着就要跳下洗手台。


    陆宴礼又握上这腰把他放回去:“你打算怎么继续生气?我想听听你够不够生气。”


    方知许:“……”他瘪嘴无语看着陆宴礼。


    “生气都不会?”陆宴礼见他又不说话了:“不是教过你怎么生气的吗,不许憋着。”


    方知许实在没忍住:“你有病吧!”


    陆宴礼叹气评价道:“不够。”


    方知许气得抓起他胳膊对准小臂就是咬,结果咬了一口咸味,‘呸呸呸’了出声,抬眼瞪他:“不想惹我生气就不要再像昨晚那样。”


    “你可以生气。”陆宴礼看了眼胳膊上被咬出的牙印,唇角微扬。


    方知许咬牙切齿,双手隔空作出掐人的动作:“你为什么非要我生气?对,我是可以发脾气,你也由着我发脾气,但不代表你就可以做出让我生气的事,你就不能像小苏那样温柔一点吗?”


    陆宴礼本收着脾气,想要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丈夫,可是一听他拿自己跟苏宴澈比,脸瞬间黑了:“你觉得他比我好?”


    方知许没说话,一把推开他脚落地,谁知又被抱回洗手台上。


    “你喜欢他?”陆宴礼哑着声问。


    方知许被这手劲握得腰疼,他一声没吭,垂着眸不想搭理他,越搭理越起劲。


    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整天没完没了的给自己创设情景,假设关系,烦得很。


    “好,我明白了。”陆宴礼松开手,把他抱下洗手台,转身离开浴室,只留下一句话:“你洗漱吧。”


    方知许:“?”


    他迟疑看着离开的背影,这次这么简单就过了?


    平时那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阵势怎么这次那么平淡?


    “哼。”


    方知许转身看向镜子,见里头的自己脸有点红,将手伸到感应水龙头下,用冷水洗了把脸。


    “受委屈的明明是我。”


    嘟囔声随着水声流逝。


    洗漱完后他觉得热,又去冲了个冷水澡,结果当天下午体温又烧了起来。


    他躺在床上,见陆宴礼拿着温度计看了很久,心虚扯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就在他以为说出冲凉水澡的事会被陆宴礼批评时,这只狼竟然没说他。


    陆宴礼放下温度计,弯下身,手温柔抚摸上这张微烫的脸颊,注视着他:“想洗冷水澡不是我们小知的错,都怪这天热,是这天气的不好。”


    “要不是这天气属于不可抗力的事,换做是个人让你着凉不舒服,我想我会有办法解决他的。”


    头顶落下的语气温柔至极,却像是魔鬼的伪装。


    方知许:“……”


    这陆宴礼好端端地夹着声音说话做什么,真的是见鬼了。


    他在被窝里打了个冷颤。


    ……


    接下来的几天,陆宴礼就像是温柔鬼上身,说话体恤,举止斯文,就连狼耳冒出来收不回时都不发脾气了,自己会耐心的等待狼耳收回去。


    “没事的哥哥,我自己会让耳朵收回去的,不用担心。”


    方知许:“……?”


    他以为又得忽悠缠着他哄狼耳收回去,平时不是要抱一下要么就是亲一下才肯收耳朵,今天竟然这么好脾气?


    这只狼坏端端地,怎么变乖了?


    。


    转眼到了科研会。


    会议在市中心科技中心召开,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少车。


    “卓安也给你发了邀请函?”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