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不懂事可以霸道,现在若霸道盲目自信老婆都没了。


    “哪有很多人喜欢我?”方知许觉得热,把陆宴礼推开。


    陆宴礼见他额头敛出薄汗,用手背给他抹掉:“多留些心眼,别让人欺负你,如果有感觉到不舒服的要立刻拒绝。”


    “哎哟。”方知许抱臂看着陆宴礼:“现在陆同学有文化,都能教育我了。”


    陆宴礼听出他的打趣,又很受用他的娇嗔,挑眉道:“我哪敢教育哥哥啊。”


    “行了,我买了你喜欢的那个八爪鱼手卷,吃完赶紧去上课。”方知许从陆宴礼身上下来:“去外头吃,等会这里有学生要上课的,有味道不好。”


    陆宴礼伸手摸了下桌上的美式。


    方知许幽幽看向他:“都热了。”


    陆宴礼笑而不语放下手。


    “是你叫苏宴澈收了我的美式。”


    陆宴礼一脸讶异:“哦?他没收了啊,口头提醒就可以的,我们小知不是那种会偷喝的人。”


    方知许懒得跟他再多贫大步离开教室:“等会我再买一杯全冰的!”


    陆宴礼:“……”


    这脾气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原来脾气是会转移的。


    两人坐在教学楼后花坛下的石凳,有参天大树遮荫,也不算太热。


    “等会放学在停车场等我。”陆宴礼见方知许埋头就是酷酷吃,知道他受不得一点饿:“晚上想吃什么?”


    “我晚上约了卓安去图书馆。”方知许抬起头,嘴还咬着半块香酥罗非鱼,他看着陆宴礼咂巴嚼着,吞下后才继续说:“今天内就得把小组论文写完。”


    “卓安?”陆宴礼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啊,卓安,我记得你见过,上回在咖啡店碰过面的。”方知许前两周跟卓安在咖啡店里写论文,有碰见过陆宴礼。


    “嗯,我记得。”陆宴礼拆开便携湿巾的包装袋:“吃完了吗?”


    方知许点点头,把脸凑过去。


    陆宴礼将湿巾覆在这嘴上,用力给擦了擦。


    “诶!”方知许扭开脑袋,一把扯过他手上的湿纸巾,生气瞅着:“你那么用力做什么,不乐意擦就不擦呗,痛啊!”


    “写到几点?”陆宴礼问。


    “跟他吃完饭后写到九点半。”方知许说。


    陆宴礼开始收拾手边的包装袋:“那你自己回去时小心点。”


    方知许一愣:“啊,我自己回家啊?你不等我吗?”


    陆宴礼语调听不出起伏:“为什么要等你?”


    方知许顿时语塞,他嘴皮子动了动,想说之前不都是接了他才回去了吗,被他这么一问心头憋得慌,问也不想问了。


    “哦,那我自己打车吧。”


    “嗯。”陆宴礼把吃完的东西都装在一个袋子里,打好结,站起身走去丢垃圾。


    方知许双手放在膝盖上,郁闷盯着陆宴礼的背影。


    陆宴礼一回头,就看见方知许这副委屈可怜的样子,那他也委屈,他也不乐意了,这家伙那么迟顿他能怎么办,又不能硬来,软了他又难受。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我回去上课了,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陆宴礼。”


    陆宴礼正准备走,被这声叫唤喊得脚步顿住,他还没转过头,胳膊就被握住。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跟那个卓安一起写论文啊?”方知许仰头问陆宴礼。


    “你要完成作业我为什么不喜欢?”陆宴礼垂眸扫了眼相贴的胳膊,唇角弧度略有些变化。


    “可是你情绪很淡啊,就感觉你怪怪的。”方知许偏着脸打量他片刻:“刚才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什么不要脸的话你都说得出口。”


    “我哪有说不要脸的话?”


    “你有啊。”方知许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他晃着脑袋看着念:“别不理我好不好?老婆我错了唔——”


    话音未落脸颊就被捏住,视线被迫上抬,对上陆宴礼深沉的双眸。


    因为没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方知许眨了眨眼,见陆宴礼的表情不太妙,被捏成小鸡嘴的唇默默抿了起来。


    他抬起双手握住陆宴礼的手腕,晃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我开玩笑的。”


    “你就是故意惹我生气。”陆宴礼单手扣住他柔软脸颊一捏,面上不见怒色,眼底却透着几分愠气:“就是想让我吃醋。”


    “我哪有!”方知许扯下他的手:“你要是不高兴我跟他做作业那我就回绝他。”


    “不用为了我回绝,你只是要完成作业。”


    “那你知道我也是为了完成作业,又不是要跟他做什么,为什么不高兴?”方知许知道陆宴礼的脾气,自从学会忍耐就擅长阴阳怪气了,要是不说清楚他自己也受不了:“你说啊。”


    话音刚落,一句话紧跟而上。


    “他喜欢你。”


    方知许眨眼:“?”他迟疑仰头:“什么?”


    “这个喜欢你,那个喜欢你,总是有人喜欢你,我根本就防不住。”陆宴礼忍不住了,双手捏住方知许左右两侧脸颊,稍稍用了些力,低头凑近他:“你要我怎么办?”


    这幽怨的语气,跟个怨夫没什么区别了。


    方知许脸颊被捏得发疼,他抬高下巴,眼神透着不服气,理直气壮道:“有很多人喜欢我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又不是谁都要回应的。”


    “那我呢?”陆宴礼问。


    “你什么?”


    “你只回应我吗?”


    方知许忽然明白了什么,好像陆宴礼总是一到这些事就跟他没完没了的较劲,是因为他没有正面回应过。


    他最初是因为抛不开这份高薪工作,选择继续引导陆宴礼,那现在陆宴礼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呢?


    下一步他要做什么?


    如果他回应了呢?


    “还走神?”陆宴礼又用力捏了捏这张脸:“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谁可以这么哄你,谁教会你发脾气的,又有谁会像我这样纵着你。”


    “那又不是我求着你教我的,是你想我这样才顺着我的。”方知许被捏得脸疼皱起眉头:“我脸疼。”


    陆宴礼松开手,见脸颊被他捏红了,捧着他的脸心疼地揉了揉,像揉着两个小馒头似的:“是,都是我的意思,我可以等你,那你可以先回应我吗?”


    “我都跟你住在一起了这还不叫回应么?”方知许知道这只狼要是不听到他想要的就会没完没了:“我只喜欢你行了吧。”


    陆宴礼哪想到这句话来得那么容易:“真的吗?”


    “嗯。”方知许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豁出去的事多了去了。


    “那今晚我跟你一起去图书馆。”


    方知许:“为什么?”


    “我就坐在旁边不会打扰你们的。”


    方知许嘴角抽抽,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见陆宴礼那么认真的样子,要是不顺着他估计又得问个不停了:“行,你喜欢就好。”


    “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吃饭。”


    “行。”


    “要是他问起我是谁你要说我是你老公。”


    “行。”


    “……”


    方知许条件反射说完,忽地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恶狠狠剐了眼陆宴礼:“不行!”


    “为什么不行?”陆宴礼不安心追问。


    “结婚不是你说有那个标记就算的那么简单,人类社会的结婚是要去民政局领证的,是有法律效力的。”方知许认真解释。


    陆宴礼见他小模样说得那么认真,眸底染上笑意:“我说的只是称呼,原来你想跟我结婚。”


    方知许:“……”哎真服了自己,掉坑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深渊大坑。


    他服得五体投地,抱住陆宴礼的胳膊,额头砸向他的胳膊,哀嚎道:“行了,别再因为这些事纠结了,我认还不行吗?老公老公老公我叫还不成吗……”


    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陆宴礼唇角微扬,抬起另一只手握住方知许的额头,护着让他别撞疼了,又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好的老婆,这样叫特别好听。”


    方知许躲开他不让他亲:“平时别乱喊啊!”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陆宴礼,你冷静点,读书读蒙了吧你?”


    陆宴礼捏着这张生气的脸,越看越喜欢:“怎么生气都那么好看。”


    ……


    此时两人全然不知,一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树后,正注视着他们。


    “这都不算男朋友吗?”


    第36章 奶爸36


    奶爸36


    在树下分开后,方知许去了图书馆。


    他手上除了小组论文,还有苏园长布置给他和陆宴礼的课题研究报告,《雪狼幼崽社会化行为与育者引导机制的相关性研究——以“太阳花幼儿园”为例》。


    因为他创造了“狼崽在两个月里全员毕业”的历史记录,比正常教学周期缩短了数倍,苏园长希望他将这段经历系统性地整理成学术报告,既是对他工作的认可,也可以为雪狼研究领域提供宝贵的实践案例,对他走这条路也有很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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