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深吸一口气,把水泼在脸上。


    冷静点方知许,你要知道这就是重酬可能会要付出的代价,是接受了可能性才留下的,是知道有解决方式才留下的。


    这不会改变你直男的属性。


    你可以的方知许,你可以的!!


    方知许对自己做了一番心理暗示,正向又积极,觉得自己又可以坦然面对了,就是嘴巴一痛起来又觉得不清白了T^T。


    他调整完自己的状态才离开洗手间。


    就在刚走出洗手间,径直撞上一个人。


    “啊,对不起——”


    方知许往后退了一步,抬头,愣住了。


    面前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他的长发用高马尾束起,肤色极白,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穿着极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就站在那里,都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没事吧?”


    方知许见面前这个长发美人拉住自己的手腕关心问,他有些失神,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看得出是男性,可就是觉得很美。


    “撞疼你了吗?”


    方知许这才回过神,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没有撞疼。”说完看向对方:“……我好像在保护区没有见过你,你是家长吗?”


    要真的是家长的话也太年轻了吧。


    “算是吧。”长发美人放下手,打量着方知许满面潮红的模样:“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方知许轻摇头:“没有。”他抬起胳膊,指向外头的草坪:“宝贝们的典礼现场在那边,家长从这边可以过去的。”


    话音刚落,长发美人忽然凑到面前。


    方知许圆眼微睁,屏住呼吸。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长发美人双眸含笑注视着他,视线落在泛红的唇瓣上,抬起手,指腹轻轻抹了一下:“你被小狼王标记了?”


    方知许被摸得后退两步,警惕捂住自己的嘴巴:“这位家长,你怎么——”


    长发美人漫不经心直起身,无辜摊开手:“哎呀,我没有要八卦的意思,就是问问,你不用太紧张,谈恋爱很正常的嘛。”


    “我没有跟他谈恋爱!”方知许放下手着急解释:“我是直男。”


    长发美人:“直男?”他漂亮的脸上露出困惑:“什么意思?”


    方知许:“……”他怀疑在雪狼这里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只要是喜欢的,都可以。


    “看来小狼王没有俘获你的芳心。”长发美人像是想起什么,低眉笑了起来,笑起来漂亮得不得了:“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方知许听出他语气里对陆宴礼的熟稔:“你认识陆宴礼?”


    “嗯。”长发美人笑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哦,我叫雪瑞。”


    方知许见他那么好看,名字也那么好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眼微微垂了下来:“哦。”


    “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方知许,你可以叫我知许。”


    “我叫你小知吧。”


    方知许:“。”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捧起脸,目光措手不及撞入对方带着笑意的双眸中。


    “很高兴认识你。”


    草原上,毕业典礼已经开始。


    方知许端着盘子在自助餐区旁溜达,愤愤地把甜品塞进嘴里,试图缓解刚才被强吻过的郁闷。


    吃多点再吃多点!


    下次就可以打得过陆宴礼!


    “小知,来。”


    方知许塞了满嘴的蛋糕,懵懵地望了过去。


    只见苏园长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他身边站着几个男人。


    每一张面孔都轮廓分明,各有千秋的英俊,眉眼间还有些熟悉,都跟陆宴礼……有点像啊。


    “这是小知。”苏园长见方知许吃得像只仓鼠,无奈笑道:“过来吧,这是宴礼的父亲和爷爷,给你介绍一下。”


    方知许努力把嘴里的蛋糕给咽下,放下碟子小跑过去:“叔叔好……爷爷好。”


    他打完招呼,看着面前两个年龄似乎差不多的男人,不好意思尴尬一笑:“哪个是叔叔,哪个是爷爷啊?”


    “我是宴礼的父亲陆冬灼。”


    方知许看向站在苏园长身旁的男人,心头感慨,果然般配啊。


    “我是宴礼的爷爷陆应淮。”


    方知许又看向说话的另一位,他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像在寻找着什么,不是恶意,也不是审视,不由得被对方看得后背发紧。


    “你是育者?”陆应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方知许听到这个自己也有些茫然:“我也不确定,之前我都没有接触过雪狼。”要是自己真的也是雪狼那才叫匪夷所思。


    “过来。”


    方知许下意识看向苏园长一眼。


    苏园长点了点头。


    方知许才走过去,站在陆应淮面前。


    陆应淮比他高出不少,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到他的肩上,又落回他的脸上。


    方知许感觉自己像被一台X光机扫了一遍。


    “你身上确实有育者的气味。”陆应淮说:“很淡,不是标记后的气味。”


    方知许愣住了。


    “也就是说你的基因里可能携带育者的片段。”陆应淮看着他:“你的父母或祖辈中,有人是雪狼。”


    方知许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如果他的父母或祖辈是雪狼,那他的亲生父母,是不是就没那么难找了?


    “那……那您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吗?”方知许的声音有点急。


    陆应淮沉默了几秒:“知道你是育者想要找到父母也不算是难事,但需要时间。”


    方知许眼露欣喜:“您是认识我的父母吗?”


    陆应淮‘嗯’了声:“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的话,你的父亲曾经是我的下属狼,他也是育者,不过在几十年前我们分别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丢了孩子这种事在我们狼圈是丑闻,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孩子给丢了呢?”


    方知许也不知道,他郁闷低下头:“会不会是我自己乱跑?”


    “你要知道雪狼的嗅觉和味觉是非常强的,就算孩子在几十公里外都能闻得到,在眼皮底下怎么会丢。”陆应淮声音很冷:“除非是遭遇不幸。”


    方知许表情戛然而止,露出茫然。


    “行了,别吓到人家。”雪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挽住陆应淮的胳膊:“你看你,找都没有找就那么严肃吓唬人家,小知都紧张了。”


    陆应淮低头看着挽住自己胳膊的人,冷硬的脸露出柔和的痕迹:“我没吓他,实话实说而已。”


    “你有。”雪瑞仰头看他:“你明明可以好好说,非要板着脸。”


    陆应淮没再说话,但眼底的冷意退了大半:“放心吧,我会帮你留意的。”


    方知许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也不是没希望的,他见雪瑞挽着对方:“你……你不是家长吗?”


    “是啊。”雪瑞笑道:“我是陆宴礼的家长,他的小爷爷。”


    方知许:“!!!”


    这也太年轻了吧!!这家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还年轻,看起来根本看不出差辈的感觉,甚至连中年的感觉都没有,除了雪瑞,其他看起来都像是三十出头的年龄。


    “对了小知,宴礼呢?”苏园长环视了圈都没有见到陆宴礼的身影。


    方知许顿时哑然:“……额,他——”


    就在这时,苏宴澈从不远处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苏宴澈在大家面前停下脚步,他稳住气息,看了眼方知许,轻声道:“大哥发情期来了,刚才有些失控,我让医生给他打了镇静剂。”


    方知许低下头,手紧张地拽着衣角,生怕露出端倪。


    “小知。”


    方知许抬眸瞄了眼,看向苏宴澈:“嗯?”


    苏宴澈见他唇角眼角都有些泛红,明眼就能看出发生了什么,他压下心头的思绪,看向家人们:“我有些话想问问小知,可以先把他带走吗?”


    苏园长知道有些事自己不方便说,同龄孩子可能更好说,他点了点。


    “你跟我来。”苏宴澈握上方知许的手腕,将人拉走。


    “我们去哪里?”方知许一头雾水,任由被牵着走,快走两步才跟上苏宴澈。


    远离了湖泊旁的典礼,走上静谧的室内走廊。


    两人的身影倒映在地板上。


    “小知。”


    方知许在苏宴澈跟前站定,仰起头望向他:“你想问什么?”


    “你对我大哥是什么感觉?”


    这话无疑是在叩问直男。


    方知许抿住唇,唇瓣上的触感仿佛在刺激他回忆刚才发生的事,被陆宴礼压在墙角……


    他站着没动,好像要原地炸毛了,红晕从眼角往下晕染,呼吸急促。


    “哪、哪有什么感觉,我是饲养员,他是被我照顾的那个,最多就是父子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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