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陆宴礼也跟着起身。
方知许警惕看了他一眼。
“我保证,我送你回去后就离开。”陆宴礼见他还是对自己有些害怕,压下心头的失落:“我保证好吗?”
“我跟着你们吧。”苏宴澈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目光温柔落在方知许身上:“没事,我大哥他会乖的。”
“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方知许坦诚说:“不用送。”
两只狼,他怕了。
“那不行,万一你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倒下怎么办?我会很担心。”陆宴礼不放心,他张开双臂站在方知许身旁:“你看,我肯定不碰你。”
方知许绕开他,小声嘟囔:“信你才怪。”
陆宴礼双臂停在半空,头顶的狼耳幽怨蹦了出来:“……”
基地里的办公区距离宿舍楼并不远,步行回去也就五分钟的距离。
三道身影分段走在月色下。
直到停在职工宿舍楼前。
方知许停住脚步,他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也缓缓停下,扭头看向他们:“你们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确定一个人可以吗?”陆宴礼低头看着他:“我怕你半夜肚子又不舒服。”
“我拿个热水袋就可以了。”方知许朝他们摆摆手:“你们回去吧。”他说着转身走进宿舍楼。
“要是你真的不舒服就喊我的名字,我会听见的。”
方知许脚步微乎其微滞了一下:“不会疼的。”
……
谁知睡了没多久肚子疼了起来。
大床上的身影裹着被子,疼得辗转难眠。
方知许试过热水袋,也喝了热水,躺回床上时甚至把能骂的都骂了一遍,骂到自己都哭了,都不清楚这种疼要如何缓解。
他哭到泪流满面,把脸埋进被子里,手紧紧攥着被角,鬼使神差喊出了一个名字。
“……陆宴礼……”
疼得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
‘啪嗒’——
一道身影双手扒拉住栏杆,一只脚踩在墙边缘,稳住身形,动作利索跳入阳台,
高大健硕的身躯逆光而立,影子将他头顶的狼耳和身后的狼尾拉长,月光被他尽数挡在身后,身影铺漫开来,朝着屋内缓步走近。
方知许疼到浑身是汗,翻转不停。
就在这时,他感觉床边陷下一处,随后就被拥入怀中。
只感觉整个人被体格包裹住,脑袋枕在对方臂弯里,温热的大掌覆盖上腰腹,轻轻地揉着,慢慢的不疼了。
方知许睫毛轻颤,想抬起眼皮。
可是他太累了。
疲惫将他脑海的意识吞没,眼皮慢慢合了起来,最后熟睡在臂弯里,呼吸逐渐平稳。
怀中清瘦单薄的人像只乖巧小兽,满脸泪水,毫无防备熟睡了。
……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往前推进。
方知许软硬兼施的带着陆宴礼收耳朵收尾巴,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会被他恢复狼形再变回人形时毫无寸缕急跳脚。
随远就不用说了,暂时还没有变化。
其余时间他抽空看书,为半年后的研究生考试做准备。
到了晚上睡觉,他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肚子疼还是会定时上线,每晚都得哭一顿骂一顿才行。
而这时窗外的动静也会如期响起,推开门,掀开被子,将他抱入怀中揉着肚子。
起初他以为是梦,怀抱太温暖,又没有声音,怎么就揉了揉肚子就不疼了。
“小知。”
头顶落下一道很轻很轻的叫唤。
是那么多天里头一回听到揉肚子时还有声音。
方知许才知道这不是梦,是真的,自己又被抱在怀里了,这种愠怒和无可奈何的情绪被揉着肚子就不疼的这只手弄得毫无抵抗。
他闭着眼睛,当作没听到。
“小知。”
耳畔又落下一道叫唤,这回对方脑袋贴上来了,把他抱得更紧。
“不怕我了对不对?”
第25章 奶爸25(一更)
奶爸25
转眼到了周五。
清晨,日光投入室内。
大床上,熟睡的两人窝得亲亲密密,高大的体格将清瘦单薄的人全然笼在怀里,隔着被子抱得密密实实。
方知许只感觉自己被一个火炉抱得严严实实,周身闷得出汗,浑身透着潮意。
他迷糊地挣扎了一下。
忽然床剧烈的动了动,原本搭在腰腹上的胳膊倏然抽离,是慌忙翻身的动静,脚步声仓促,随即是拉开落地门的声响。
只听见阳台外传来一道利落的闷响。
方知许翻身坐起,错愕看向阳台外。
那道高大的身影扶着栏杆竟从阳台纵身跃下。
他脸色煞的白了,吓得心脏砰砰直跳,立刻从床上翻身下地,也顾不得穿鞋了,直接跑去阳台,半个身越出栏杆,探出头对外喊道:“陆宴礼——”
倒也不至于跳楼吧!!!
谁知刚探出头,就看见陆宴礼已经落在楼下的草地上,正屈膝卸去最后一丝冲力。
只见他从容站直身,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狼狈的踉跄,仿佛他不是从二楼跳下去的,就只是了一层台阶。
“?”
陆宴礼站在楼下,仰头时对上二楼落下来的惊慌眼神,他目光却落在那双探出阳台边缘的双脚,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回去穿鞋。”
方知许气得一拍栏杆:“……是穿不穿鞋的事吗!你吓死人!”
陆宴礼见他拿手打栏杆,仿佛感同身受那般,眉头锁紧:“打拉杆做什么,手会疼。”
“有门不走你跳什么楼?”方知许扶着栏杆,低头喘了口,囔囔道:“……你真是把我吓发财了。”
“我怕你生气。”陆宴礼就站在楼下仰头望着他:“我不想你生气。”
“你不想我生气那你跑我屋头做什么。”
阳台边,搭在栏杆上的细白胳膊招惹着晨凉,那双探出半只的脚因晨间的凉意轻轻蜷着,白净的脚背绷出弧度。
陆宴礼怕他着凉:“你晚上肚子疼喊我了,我听见了就来哄你,先回去穿鞋穿衣服。”
方知许小声嘀咕:“……还真的能听见,耳朵那么好使。”
“方知许,回去穿鞋穿衣服。”陆宴礼又重复了一次,语气略沉:“再不进去我上去了。”
方知许扭头跑回屋里。
他走到床边把拖鞋穿上,不经意瞄了眼乱七八糟的床:“=(”
“…………”
所以陆宴礼到底是怎么听到他喊肚子疼的?
这个狼王血有那么神奇吗?
他低下头,掀开腰腹前的衣服:“所以这肚子到底在疼什么?”
【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
就在这时,早上八点的闹钟突然响起。
方知许倏然睁圆眼,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厕所洗漱,洗漱过后又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穿好鞋子冲出门。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他站在门口,忽地鼻子发痒,迎风被一吹:“阿嚏——”
下一秒‘滴’的声解锁门密码。
他冲回屋内拿了件快速冲锋衣穿上,然后赶紧冲出门。
这才真的去上班了。
白色小电驴迎风驶上小斜坡,往不远处的幼儿园开去。
方知许刚准备左转把小电驴开进停车场,正好看见从右侧驶入了的一辆晶耀白宾利。
一大一小打了个照面。
是苏宴澈的车。
方知许把小电驴停到自己的车位上,将小电驴的脚架打好,放稳车,身后也响起‘嘟嘟’两声的锁车动静。
他刚站起身,就感觉帽兜被放了只什么东西,回头一看,便迎上一张如沐春风的脸。
苏宴澈穿着白衬衫,温润清和看着身前的人笑道:“早上好小知,今日份牛奶。”
方知许伸手往帽兜要去拿,却有一只手比他动作快。
是陆宴礼。
他将牛奶瓶盖拧开,小臂上的青筋因动作浮现清晰的纹路,今天穿了身黑,衬得这截胳膊更结实有力。
“把牛奶放到他帽子里做什么,压到他怎么办?”陆宴礼把拧开的温牛奶递给方知许,眼神淡淡瞥向苏宴澈。
苏宴澈失笑:“行,这瓶牛奶会把小知压坏的。”
方知许对他们兄弟俩的互相不让已经习惯了,拿起牛奶放到嘴边,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就给喝了。
陆宴礼看着他喝,视线黏在那截黑色冲锋衣下的纤细脖颈,精巧的喉结一上一下地动着,从头看到尾,直到瓶子空了也没收回目光。
“哈~”方知许喝光牛奶,朝他们展示了一下:“我喝完了。”
“比我棒多了。”陆宴礼拿走方知许手里的空瓶,用手背在他嘴边一抹,将奶白擦去,说着目光落在他身上。
方知许身体僵住,他‘唰’地抄起背包背上,说了句‘要迟到了我去打卡’,然后快步跑进幼儿园。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