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饿了吗?”陆宴礼选择转移话题,不敢再惹他生气,他先去阳台把内裤晾好,才转身往方知许跟前走去。
方知许下意识往后躲,还没动就被陆宴礼抱了起来,被碰到的瞬间后腰窜上酥麻,腿根的不适也一并贴了上来。
他杏眼瞪圆了,掐上陆宴礼的脖子:“你要做什么!”
话音落下,脚也跟着落在拖鞋上。
“不要光脚在地板上走。”陆宴礼把人放下。
方知许还保持着掐脖的姿势,他仰头看向陆宴礼:“我现在脑子清醒了,想现在跟你算账。”
陆宴礼微微弯腰,不想他仰头辛苦,与他平视道:“可以,但你要先吃饭,因为你要吃药。”
“我不饿。”
咕噜咕噜——
一道不合时宜的饥肠辘辘声响起。
方知许面无表情:“(._.)”在脑子里大发雷霆。
“你肚子跟我说它饿了,想先吃饭。”陆宴礼在跟前蹲了下来,大手握住纤细的脚踝,把拖鞋给他穿上。
“诶诶诶——”方知许伸手推开陆宴礼。
谁知这座山保持着蹲姿,被推也是纹丝不动。
方知许咬牙切齿,朝着陆宴礼握紧拳头,举到他面前。
陆宴礼见况,赶紧跌坐在地上:“哎呀。”
方知许:“……”他把拳头松开放下,默不作声走向洗手间。
陆宴礼撑起身站起,迈腿跟在方知许身后。
洗手间响起水流声,镜子里倒映着一高一瘦的身影,身后的高大体格就跟个保镖似的,把身前的人衬得格外白皙纤细。
方知许弯腰低头刷牙。
不经意间,余光瞥见陆宴礼在学他刷牙的动作。
他洗完脸,拿下一旁挂着的毛巾擦擦脸。
陆宴礼也跟着做擦脸的动作。
方知许把擦过脸的毛巾放到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下打湿清洗,拧干才挂回墙上,见镜子里陆宴礼也跟着拧毛巾的动作。
那么高大的个人做起这些动作带着迟钝的笨拙感,像个刚学会自理能力的小朋友,但学得倒是挺快的。
他嘴皮动了动,临门一脚死抿住嘴,差一些条件反射脱口而出那句‘你的真棒’。
暗骂两句自己这可是不会尊师重道的逆徒!
“哥哥,我学会了。”陆宴礼走到洗手台前,在空气中重复了一遍刚才洗漱的动作,做完后低头看着方知许,双眸透亮问:“我做的对吗?”
方知许转身走出洗手间,淡淡道:“哦。”
还敢跟他讨要夸奖,这个臭不要脸的色狼,想跟人算账都得斟酌着这家伙能不能听懂他说的。
智商多高不知道,但银商怕不是在他之上。
不仅敢趁着他睡着时亲他,还都敢抱起来就对他做那样的事,这只色狼太危险了,现在简直是引狼入室。
所以在体格力量悬殊时,又在对方的保护区下,他硬碰硬是不行的。
得再想想办法。
陆宴礼亦步亦趋地跟在方知许身后,见他走到餐桌前,终于肯坐下吃饭,顿时笑了。
他也跟着坐下,端起饭碗,用勺子舀起一大勺番茄炒蛋盖到饭上,拌到饭里后然后舀了勺喂到方知许嘴边:“吃吧宝宝。”
——喝吧宝宝。
方知许:“……”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他,羞怒窜上脸色,手指在桌底下挠桌。
陆宴礼见他嘴巴紧闭不肯吃:“宝宝乖,啊——”
方知许抬起手想把勺子挥开,却在扬起的瞬间悬在空中,最终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开要喂他的勺子。
他闷闷不乐道:“我自己吃。”
陆宴礼见况,直接把勺子扬到地板上,拌着番茄炒蛋的米饭撒了一地。
方知许:“???”
“有脾气为什么要憋着?”陆宴礼说着拉过方知许的手,把饭碗放到他手里:“直接扬了,我来扫。”
方知许:“……不用了。”他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我知道你很不高兴,心里头都是气,气我骗你,气我的狼王血改变了你的体质,气大家为了哄你留在我身边都骗你,你不用憋着,是我做得不对,你发脾气是正常的。”
陆宴礼见方知许不理他,便低声下气哄他:“你就发脾气吧,求你了宝宝。”
方知许一脸古怪,没见过这样求人家把脾气发出来的。
陆宴礼见方知许肯看他了:“瞪我就很好,继续。”
方知许蹙眉:“我没瞪你。”
陆宴礼喉结滚动:“对不起,是我感觉错了,那你打我吧,给你发泄脾气。”
“我是那种要靠武力来发脾气的人吗?”方知许抱起胳膊,板着脸盯着他。
陆宴礼见他板着脸都那么可爱,压着唇角:“不是,我们小知老师很冷静,遇事不乱。”
方知许:“……”有点耳熟的评价,他转回餐桌前坐好,看着这满桌的菜:“那不是我撒的,你自己去扫,我要吃饭了。”
“宝宝我喂你吧。”陆宴礼问。
方知许拿起筷子:“我劝你现在趁我还冷静遇事不乱的时候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陆宴礼站起身:“那我收拾一下地板。”
方知许饿得饥肠辘辘了,他开始吃饭,余光看着这个高大的家伙蹲在脚边捡饭粒,说实话,自己是仁慈了。
他在睡觉时甚至还在想,是不是卡里的钱让他变得如此沉着冷静。
因为钱是拿在自己手里的,被哄骗进入杀猪盘,被没文化没常识的狼揩油,甚至他被狼血改变了体质身体可能多了个子宫,权衡利弊过后还能心平气和坐在这里吃饭。
不可思议。
果然,有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是真的。
那接下来若是他们真的对自己的育狼成人的能力有所求,那就不要怪他狮子大开口了!
半小时后——
方知许吃饱喝足躺在了沙发上,小腿搁在扶手处,光着脚晃悠在看电视。
陆宴礼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弄得乒铃乓啷的,估计是打碎东西了,懊恼得头顶那两只狼耳抖啊抖,连狼尾都控制不住冒出来了。
那根又长又白又粗的狼尾跟着团团转,属实吸睛。
方知许看了过去,没忍住问:“你到底在忙什么?”
“我想给你倒杯水。”陆宴礼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他求助的看向方知许:“你要吃药了,可是我找不到杯子。”
头顶的狼耳和身后的狼尾也跟着晃了晃。
方知许被晃得手痒,他伸出手,朝餐桌位置一指:“杯子不是在那里么?”
陆宴礼顺势看了过去。
一个蓝色的马克杯就放在餐桌上。
“……”
“真是笨蛋。”方知许小声说了句。
陆宴礼听见了,嘴角上扬,他走去拿杯子,再走回厨房倒水,然后端着水把刚才医生交代的药袋一并拿到客厅。
把杯子跟药放在茶几上后,又弯腰捡起拖鞋,给晃悠的脚穿上。
“医生说饭后要把这一包药吃了。”
方知许翻身坐起。
陆宴礼蹲在他跟前,把透明的密封药袋打开,拉过他的手将药倒在他手心里,再把杯子递给他:“怕苦吗宝宝?”
“别这样喊我。”方知许仰头把手里的药倒进嘴巴里,再把杯里的水都喝了。
陆宴礼见他面不改色把药给吃了,眼里透亮:“好棒啊宝宝,吃药都不哭的。”
方知许:“……咳咳——”
陆宴礼连忙起身,把手伸到他嘴边:“呛着了吗?要吐出来吗?”
方知许别开脸推开陆宴礼的手,恼了他一眼:“别跟我这样说话。”
陆宴礼放下手道:“你也是这么哄我的,我也想这么哄你。”
方知许微炸了:“那能一样吗!我那时候以为你是小朋友,谁知道你那么大啊,要是知道我才不会这样哄你。”
死去的记忆再次攻击他,丢脸都丢死了。
“以后你不哄我也没关系,我已经变成人,可以保护你了。”
陆宴礼蹲在方知许面前,将手搭在他身侧的沙发,臂弯一拢,轻松将人圈在臂弯里,他注视着方知许,眸色深而浓:“因为你是我的狼后,是我的老婆。”
“放屁。”
陆宴礼:“?”
方知许伸出双手推开他的胸膛:“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陆宴礼皱眉抓住这只手:“什么叫一厢情愿?”
方知许:“……”他微笑抽回手:“我们多读书好吗?”
陆宴礼见他笑,怔了会,乖乖点头:“好。”
方知许:“。”这家伙听不懂他的阴阳怪气。
“你喜欢读书好的?”陆宴礼想起什么脸色骤然黑了,他握着方知许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紧盯着他道:“你喜欢苏宴澈?”
方知许:“0 ?0”这又是哪里得出的结论。
陆宴礼一脸果然,他猛地站起身:“我去把他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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