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朝衣柜一指:“打开衣柜,里面有件粉色罩衣,先穿那件。”
陆宴礼走回床边,往后一坐,慵懒地靠向床头,笑着看向他:“哥哥你帮我拿吧。”
方知许见他坐过来,吓得用被子裹紧自己:“说了别提要求!”
陆宴礼见他脑袋被裹得圆滚滚的,显得脸有些圆,没忍住伸出手捏他的脸:“可我不知道拿哪一件。”
“别动手动脚的!”方知许气得裹被蛄蛹,疯狂扭头躲开,张开嘴就要咬他的手。
陆宴礼迅速收起手,诧异看着方知许凶巴巴的样子,见他气得面红耳赤的,新奇看了会,没忍住笑了:“还会咬人。”
“我还会揍人呢。”方知许瞪他。
陆宴礼不惹他了:“是你平时穿的那件?”
“嗯。”
陆宴礼想起什么,笑道:“我最喜欢你穿那件了,很好看。”
方知许:“……要你评价,去穿衣服!”
陆宴礼站起身,转身向衣柜,打开柜子门,映入眼帘就看见两三件衣服,粉色那件罩衣干干净净悬挂着。
他就这样看着,站了大概二十几秒。
方知许被那光腚刺激到眼睛瞎了,着急道:“陆宴礼,你快点穿上啊!”
“我不会穿哦。”陆宴礼扭过头,真诚发问。
“……”
方知许抬起头,盯着他:“那你不会拿过来吗!你不知道你这样光着很难看吗!”
陆宴礼侧过身,低头看了看自己,又举起肱二头肌,不经意展示:“我难看吗?”
方知许又被晃了一下,绝望闭上眼:“……”
于是,小知老师像极做了防狼措施。
他从床上下来,小步警惕,眼睛半眯,挪到陆宴礼身后,腾出只手飞速拿出罩衣给他穿上。
陆宴礼就张开双臂,没动,垂眸看着身前的青年。
“低头。”方知许说。
陆宴礼乖乖低下头。
方知许把两边袖套给陆宴礼拉上,结果发现穿在他身上罩衣被绷得紧紧的:“太紧了。”
但至少挡住了。
“你好瘦。”陆宴礼说。
方知许:“……”抿着嘴角,往后退了步。
陆宴礼:“?”伸出手就要将人拉回来。
“你二十年来都没有变成人形吗?”
陆宴礼见他看自己的眼神很怪:“也不是,十五年而已。”
方知许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皱起鼻子:“那你就是十五年没有洗澡?”
陆宴礼:“……”狼哪有天天洗澡的。
方知许站到柜门前翻动:“你太脏了,先去洗个澡等会再跟你算账。”
呜呜呜一想到被这个十五年没洗澡的脏兮兮狼抱过亲过舔过……他也脏了T^T
陆宴礼将视线缓缓落回柜门前这道单薄的背影,嘴角上扬。
他太瘦了,薄薄一片,站在衣柜前好像被这道双开门吞没笼罩。
抱起来也是这样的感觉。
昨晚窝在他怀里就像个小宝宝,腿胳膊还没他胳膊粗,哭得一缩一缩,又可怜又可爱的。
这可是他给自己找的老婆。
不一会,浴室响起淋浴的水声。
“陆宴礼!你不会就别乱摁!淋到我了!”
浴室内热气氤氲,穿着宽松T恤短裤的青年被头顶的温水浇灌得湿透。
“对不起哥哥。”陆宴礼伸出手,抹过方知许被水沾湿的额前发,蹭过他细腻柔软的脸颊。
方知许气得够呛,他转过身去调花洒:“老实点别动,调好了你自己冲洗干净,我可不会帮你洗!”
转过身时,浸透的宽松衣物贴在身上,勾勒出一片单薄的曲线。
全然不知身后的狼双眸隐晦。
方知许把水温调低,打开水,手试了下水温:“好了——”
话音未落,突然就被身后伸来的结实臂膀揽住,隔着湿透的衣物,贴着腹部的掌心传递来异于常人的温度。
他还没来得及惊呼,脖颈处便埋来一颗脑袋。
花洒水流淅淅沥沥,水汽温度氤氲缭绕。
“哥哥。”
暗哑的嗓音带着滚烫的气息挠在颈侧,麻意顺着脊椎瞬间窜遍全身。
方知许是个正常男人,他感觉到什么,身子一僵,本能地就想挣开,可刚一动,腰间臂膀的力道便骤然收紧,将他死死按回温热坚实的怀里,半分都挣脱不开。
“……哥哥。”
带着喘息的叹声落下。
身上这条短裤他穿了好多年,早就被穿得又软又松又薄,水浸湿后显得更薄了。
“哥哥,我好开心,你骂我也开心。”
结实强劲的臂膀将他环抱在身前,体型差和力量的悬殊让他被牢牢钉在原地,四肢百骸都失了力气。
方知许甚至还没反应过,脚尖离地了,颤颤巍巍的,落地后又被提起。
他瞳孔紧缩,心跳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你在干什么?”
陆宴礼作为雪狼的形态生活了太多年,他的思维和行为还没能切换为理性的人类,不完全理解人类的规矩,只是本能驱使去爱自己血液标记过伴侣。
想拥抱,想靠近他,想把所有喜欢都给他。
“我好喜欢你。”
方知许蹬腿挣扎,却被锢得死死的,根本挣不脱,跟对方的力量太悬殊了,自己被抱在怀里就像只被任由摆弄的玩偶。
难过的情绪与昨晚的身世悲伤事一并蜂拥而来。
“陆宴礼!!!”
他满心愤怒委屈,终于哽咽出声,哭声混着温水往下掉,浑身发颤。
陆宴礼这才停下动作。
“哥哥?”
陆宴礼握住方知许的肩膀,将他转了过来,见他哭得泪流满面,怔住了。
方知许红着眼一言不发,甩开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陆宴礼眼底倏然一沉,抬脚跟上:“哥哥!”
“啪”地声响,方知许一巴掌拍在浴室门上。
陆宴礼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方知许浑身湿透,光着脚踩在门口,单薄的身躯被衣服紧贴,头发湿漉漉滴着水,眉眼透出不自然的潮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烧的。
他抬起眸,眼里的愠怒十分动人,浑身湿透,像只炸了毛的猫。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第18章 奶爸18
奶爸18
陆宴礼不敢再惹他,投降式的抬起双臂。
他站了会,看见挂在浴室门旁的蓝色浴巾,围在了腰上。
方知许见陆宴礼这个动作那么娴熟,气红了眼,抓起门边的脏衣篓不由分说就砸过去。
说是砸,陆宴礼接了个正着。
见没砸中,方知许情绪彻底崩了。
他脚踩鞭炮,气冲冲地走出客厅,脑袋左右看,瞥见房门外柜子上的花瓶,羞怒的情绪瞬间冲到了头顶,不发泄已经不行了,手抄起花瓶高高举起。
太可恶太可恶太可恶了!!!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方知许抬起胳膊,用力举高花瓶。
陆宴礼对上这双愤怒的圆眼,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但见他对自己发脾气,也没有憋着,就好像爸爸也会对父亲发脾气那样,父亲从来都是顺着爸爸的,也总是说发脾气有什么的,谁都有情绪。
哄就是了。
所以他做好了被砸的准备。
可花瓶迟迟没有砸过来。
“?”
“呜呜呜……”方知许泪流满面的拿下花瓶,左右端详,感觉价格不菲,便小心翼翼地把花瓶放回柜子上:“……这个好像太贵了,赔不起。”
然后立刻变回愤怒的状态,左右看找其他东西砸。
忙得跟个小陀螺似的。
陆宴礼见方知许走到客厅,拿起餐桌上的陶瓷纸巾盒,再次愤怒地看向他,仿佛准备就绪战斗了,但两秒后又哭咽的把纸巾盒放回桌面。
“……呜呜呜这个贵不贵啊,看着蛮贵的也不能砸。”
他就这样看着方知许上一秒愤怒抄起东西,下一秒哭泣放回原位,甚至找到最后,选择抄起了自己的手机。
方知许胸膛上下起伏,‘唰’举起手机,又在举起的瞬间迟疑了两秒,他选择把手机壳拆下,狠狠砸向陆宴礼。
陆宴礼没有躲。
手机壳砸中了他的肩膀,也不痛不痒。
他看着方知许所有的脾气都在精打细算,一场生气前戏到位,最后只有一声‘啪嗒’,就是手机壳落下的动静。
方知许喘着气,退到了玄关处。
他光着脚站在这里,脸颊越来越红了,双手攥拳,气得浑身发抖。
本来身上就湿,衣物都贴在薄薄的身躯上,头发湿漉,身体发颤战栗,眼神警惕又畏惧。
虽然害怕,但他连缩都没有缩,就站在都让人觉得他好可怜。
因为太瘦了。
像只被打湿的可怜小猫。
“怎么连发脾气都不会?”陆宴礼叹了口气,在他几步外的距离停下,朝他张开双臂:“来,我给你打,给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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