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方知许突然哭了起来。
整个人像是魇了那般,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眼也没有睁开,蜷缩在被子里一直在哭。
陆宴礼慌了。
他咬住被角扯开,见方知许哭得满脸通红,低头舔舐着他脸颊上的眼泪,可就是止不住的哭,就完全听不进去他说的,哭得好可怜,听得他心都碎了。
前所未有的烦躁让他不知所措。
怎么就不能变成人,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十五年了,到底为什么。
连他父亲当年都可以变成人,为什么到他这里就不行了?
陆宴礼看着方知许睡得极其不安稳,身体蜷缩紧抓着被子,可能是很不舒服,不断在抽噎,哭得泪流满面。
他心头愈发焦躁,在身旁急得团团转,又按耐不住刨动的爪子,双眸沉沉盯着,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辗压,疼得发闷。
……好想抱抱他。
忽然,视野里所有东西都变小了。
就连方知许也变小了,缩成一团在哭,好可怜啊。
身形高大健硕的青年弯下腰,将还在哭的人搂入怀中,低声哄道:“好了哥哥,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哄了好久,却发现方知许哭得根本听不进去。
陆宴礼没办法了。
他盯着这张哭得潮红带雨的脸,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
方知许觉得头很疼,也很热。
身体像被火炉笼罩着,有种被巨物束缚挣脱不开的力量悬殊感,脖子还有黏糊湿漉的触感。
“……别闹。”
他很困,以为是陆宴礼在舔他,有些被打扰的不高兴,嘟囔了声,迷迷糊糊中想要转身,却在身体一动的瞬间戛然而止。
后背好像抵着什么,困意逐渐驱散。
方知许倏然睁开眼,脖颈处蹭弄的触感愈发清晰,伴随着滚烫的吐息。
不像是狼。
像个人。
有个人在抱着他?!!
方知许身体僵住,眼神迟疑往下,就看见环在腰身上的结实臂膀。
男……的?
他瞬间清醒了,整个人吓得弹了起来。
“哥哥。”
方知许听到声线暗哑的叫唤,缓缓扭过头,愕然抬眸。
只见身后男人用手臂撑着起身。
那瞬间,一米五的床视野被缩窄,自己似乎变得格外的渺小。
他坐着都显得体格高大,宽肩窄腰,身上每一寸肌理都利落,紧实手臂线条凌厉利落,不夸张,极具视觉压迫感,那胳膊似乎比他的大腿都要粗。
就坐在他身后,仿佛像座朝气蓬勃的山。
这张年轻英俊的脸上,头顶那两只黑色狼耳朵仿佛在证明什么。
“哥哥。”
方知许吓得翻身跪坐,他眼睛睁得浑圆:“你……你……你……”
‘你’了半天,那两只黑色狼耳朵就抖了几次。
陆宴礼见他有些害怕,身体前倾,靠近了过去,朝他张开手臂要抱他:“哥哥别怕,是我。”
方知许被这高大的体格吓得后退哆嗦。
啊,等等……
这是——
陆宴礼见方知许模样呆呆的,伸出手臂将他轻松提抱了起来,抱起放到腿上,低下头蹭入他脖颈:“昨晚睡得好吗?”
白皙单薄的体格被结实健硕的臂膀紧紧抱在怀里,被挤得薄薄一片。
下一秒,
‘啪’——
脸颊被一巴掌扇得结结实实,清脆无比。
陆宴礼偏过脸,愣住,没动。
方知许慌乱吓得从床上跳下来,心脏狂跳:“你……你谁啊,我要叫人了啊!”
陆宴礼抬手摸了摸被扇的脸颊,眼神微妙,沉浸在这种感受中,眸色渐渐染上浓烈的情绪,两只黑色狼耳朵抖得开心。
他注视着方知许,轻笑了声:“我是陆宴礼啊。”
第16章 奶爸16
方知许放下手,掌心发麻,难以置信。
他见陆宴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仿佛正用视线将他从头到脚舔舐一遍,跟要把他连皮带骨,一口吞入腹中似的。
光着脚往后退了两步。
“……你是陆宴礼?”
陆宴礼坐在床边,依旧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动作,那臂展宽得令人心惊,仿佛能将人完全笼罩在臂弯里。
“嗯,是我。”
方知许踉跄了两步,精神恍惚,才想起自己竟然从没有问过陆宴礼的真实年龄。
就在这时,陆宴礼站了起来。
“诶诶诶——”
方知许吓得抬起胳膊挡住脸:“停!不许动!坐!”他说完立刻偏开脸捂住眼,手在空中用力点了点那处:“拿被子盖住!”
陆宴礼不听,握住这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身前扯。
方知许猝不及防间就被拉了过去,用了点力想推开。
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重重地撞上床铺,后颈被大手托住才没撞到。
床发出吱呀的声响。
愣神间,目光撞入头顶这双含笑戏谑的眼眸,脑袋一片空白。
陆宴礼像座山一样的身高与体格,不紧不慢地覆下来,将身下这具瘦弱单薄的身躯整个笼住,仿佛连呼吸都被他的气息浸透了。
“哥哥,我变成人了,不高兴吗?”
说话间,大手用力压下那巴掌大的腰身,掌心一拢,恰好握住。那盈盈一握的腰,在他手里抖得不像话。
方知许错愕瞪着压在身上的陆宴礼,薄唇微颤。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脑海一片失焦的空白,身心连同视线,都被巨大的冲击力吞没。
……高兴?
本来是该高兴的。
可突然顿悟这是个量身定制的杀猪盘,笑不出了。
“哥哥,你不高兴吗?”
方知许听着耳畔落下的低沉嗓音,用手撑着床想挣扎起身:“……高兴个屁,你下去。”
“为什么,不能碰你?”陆宴礼盯着方知许通红的耳朵,喉结滚动,觉得口干舌燥,低头舔吻了上去。
“啊!”
方知许整个人炸了,他抬手捂住被亲的耳朵,气得眼眶通红,扭头怒视瞪他:“你舔我干嘛!”
下一秒,两只手被对方一只大手完全握住摁在头顶。
身后被座山覆盖了下来,对方的脑袋靠了过来,埋入肩颈,耳边落下深深的叹息。
绝望的小知老师:“…………??”
请问呢,这是什么行为?
“哥哥,昨天晚上你一直睡不好,我哄了你很久,你不夸我吗,怎么还凶我?”陆宴礼用鼻尖蹭上白皙修长的脖颈,动作很轻,带着怜惜的迷恋。
方知许被蹭到呆滞。
他是直男。
现在还能声明吗?
“你哭得那么厉害,我怎么哄都哄不好,只能亲你了。”
方知许瞪大眼,本来眼睛就圆,这下更圆了,跟颗波珠似的,他气得抬手:“你你你——”
那根想戳人的手指僵在宽肩前,迟迟不敢下手戳。
陆宴礼额头迎上那根手指,低头哄问:“我怎么了哥哥?”
他注视着怀中的方知许,那么的瘦小,瘦瘦白白的,单薄的一片,能被他完全覆盖在怀里。
这体型差太美妙了。
他的哥哥太令人有保护欲了。
方知许为了让自己别怂,托住自己的手腕,指尖戳着他的额头,板起脸质问说:“你说你昨晚……亲我了?”
这是什么可以报警的荒唐话!!!!!
陆宴礼将脸一侧,鼻翼蹭上这根手指,迷恋蹭了蹭:“你哭得太厉害了,我哄了你很久,可是你还是一直哭,我没办法才这样哄的。”
“那么多办法你非得用这种办法?!”
陆宴礼对这根手指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叹息厮磨着:“可是亲你就真的不哭了。”
方知许两眼一黑,猝然握紧拳头:“…………”
怪不得嘴巴好痛。
不是,问题不是这个,是他照顾了那么久的小棉花竟然不是小孩!是个二十岁的成年人!!
陆宴礼见身下这颗圆润的脑袋扎进枕头,耳朵红红的,闷声在小声骂骂什么,又不敢被他听到。
他觉得好可爱,心口压抑不住的怜爱之意疯涌而出:“哥哥,我真的只是想哄你。”
方知许怒了:“这叫欺负,才不叫哄!!我是男——”
“哥哥,我还想//上你。”
“………………”
“可以吗?”
方知许面无表情,想骂人的脏话到了嘴边被震得沉默。
“你自己听听,说的是人话吗?”
陆宴礼眼里却只剩下那张感觉柔软的唇,喉结滚动,迎了上去。
方知许瞳孔一缩,脑袋狠狠撞上对方的额头。
‘嘭’的一声——
这劲是非常大了,方知许也被撞得脑壳嗡嗡响,脸色微白。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