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渺渺用力点头, 同意姐姐的话。“节目也不算很危险啦!”


    她们在《谁是通灵王》里遇到过不少妖魔鬼怪, 但是将文森佐击倒在地还不断羞辱凌虐的君修言更加恐怖。好歹也是共患难过的朋友, 他怎么下得去手?


    “小小年纪就能炼出那种东西, 是该说你们天赋异禀呢,还是家学深厚呢?”君修言若有所思,“看在你们这么有本事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们了,留着你们的命做研究吧!”


    “小君哥哥从不会这么说话,”金渺渺紧张地抓住黑蝎的甲壳,“你是谁?为什么要假扮小君哥哥?”


    墙脚遍体鳞伤的文森佐艰难地转动脖子,望向黑蝎背上的女孩。


    “他是一个……古代恶灵……”他声音嘶哑,“附在了君修言身上……”


    金飘飘尖叫:“啊!他的身体还是小君哥哥吗?”


    君修言微微一笑:“是啊,对我下手的话,受伤的可是君修言——”


    下一秒钟,黑蝎的尾巴便重重击中他腹部,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来,艰难地撑起身体,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


    “你们——!”


    金渺渺为难地捧着小脸:“蛊王,下手的时候轻一点,别把他弄死了。”


    “把手脚打断就行了。不要攻击要害哦。”金飘飘补充。


    黑蝎的回答是再度甩尾,毒针瞄准君修言的肩膀。


    君修言眼神一凛,飞快躲避。毒针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一次次击中地面,将庭园精致的石板路震得千疮百孔。尘埃漫天,吞没了君修言的身影,也阻挡了双胞胎的视线。


    金飘飘扬起手,示意蛊王停止攻击,待尘埃散去后再出手。


    两个人不敢大意,因为生怕君修言绕到后方偷袭,所以当金飘飘观察前方时,金渺渺便转身注意后方的动静。


    可两人等了半天,也不见君修言再度发动攻势。


    尘埃逐渐落定,庭园中空无一人。


    “奇怪,他跑到哪里去了?”金渺渺咕哝。


    金飘飘伸长脖子。她身在居高临下的位置也看不到君修言,说明他真的藏匿起来了。


    “大概逃走了。”她猜测,“先别管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嗯!”金渺渺赞同。


    两人从黑蝎背上滑下来。黑蝎骤然缩小,变成了普通蝎子的体型,爬到金飘飘手上。女孩左右张望,找到了滚入草丛中的金属小球。她拾起金属球,将黑蝎装入球内。


    金渺渺奔向倒地不起的文森佐,学电视里的样子探了探他的脖颈。


    “小文哥哥没有心跳了!”她惨叫。


    文森佐睁开一只眼睛:“我还没死呢……”


    “姐姐,怎么办?”金渺渺转向金飘飘。


    “叫救护车吧。”这是金飘飘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她们两个小孩抬不动君修言,又不能叫蛊王驮着他到处跑,那会引起社会恐慌的。奶奶再三嘱咐过绝不能在大众面前暴露蛊王本体,这次要不是为了救人,她们也不会拿出蛊王。


    金渺渺摸出手机,颤抖着拨打120,区区三个数字还没按完,文森佐突然捉住她的手腕:“当心!”


    双胞胎下意识地转过身。


    四周的景色不知何时扭曲起来,充满中式风格古色古香的建筑如同涟漪中的倒影一样摇晃波动。方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转瞬之间乌云密布,云层缝隙间隐隐露出青白色的雷光。


    凄风呼啸,山雨欲来。


    这绝不是普通的天气变化。肯定是君修言做了什么。


    地面震动,脚下传来隆隆巨响,仿佛地层深处响起惊雷。


    紧接着,无数植物破土而出,缠住双胞胎和文森佐的身体。金飘飘下意识地取出金属球,但一条藤蔓像鞭子一样击中她的手腕,她吃痛地松开手,金属球坠入不断生长的草叶中,不见踪影了。


    “这是什么东西?!”金渺渺奋力扯开身上的藤蔓。


    “无明搞的鬼……”文森佐咬牙切齿。


    控制植物的生长,这种术法他从未听说过。是东方秘传的术法吗?无明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金渺渺扯开一条藤蔓,立刻就有另一条缠了上来。藤蔓爬上她的脖子,如绞索般扼住她的咽喉。


    “救命……!”


    -


    同一时间,距离君家宅院两条街的地方。


    阎煜不耐烦地敲打着座椅扶手,盯着手机屏幕。


    按照约定,如果文森佐一个小时还没回来,就说明他陷入了某种不可战胜的危机,阎煜应该立刻向他人求助。


    文森佐离开已经一小时零五分钟了,仍不见他归来的迹象。阎煜的耐心已几乎消耗殆尽。他知道文森佐肯定遇上了麻烦,他却爱莫能助。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焦急万分的事?


    君家宅院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乐祈年也好,文森佐也好,仿佛一进去就人间蒸发了。


    “阎先生,要不要报警?”驾车的李管家惴惴不安地问。


    阎煜皱起眉头。有人失踪,理所当然应该报警。但是警察能对付玄学术法吗?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车窗。


    一个男人弯下腰,朝阎煜挥挥手。


    “阎导,真巧啊!”唐雨诚笑着说。


    阎煜降下车窗,讶异地望着车外的男子。“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小乐。”唐雨诚说,“有个商务合作我要跟小乐商量,但是打他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他今早跟我说要去君修言家玩。我想他们会不会玩得太开心了,连手机没电都没发现。所以我就亲自过来了。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了。”


    他古怪地打量着阎煜,“你一个人?”


    “我在……等人。”阎煜只能这么说。


    “等小乐吗?”


    “……等文森佐。”


    唐雨诚摇头叹气:“他也在啊。啧啧,这帮年轻人,玩起来就不管工作了。真是要命。”


    他直起腰,又朝阎煜挥挥手:“那我走了,回见。”


    “等等!”阎煜叫住他,“你要去君家?”


    “是啊。不是都说了我要去找小乐吗?”唐雨诚一脸“阎导你听力不好吗”的表情。


    “别去!”


    唐雨诚困惑一歪头:“为什么?”


    “很危险!”


    唐雨诚眉头一皱,思维开始量子跃迁。


    乐祈年和他的好朋友们聚在一起“玩耍”。这种“玩耍”十分危险,不能让经纪人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到底在玩什么呢?总不至于是玩马里奥赛车吧?


    “啊,难道他们在家里开什么趴体?!”他惊恐,“这帮小兔崽子,以为自己出了点儿小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吧?不行不行,万一让记者发现那可就全完了。”


    他撸起袖子便朝君家方向“噔噔噔”地跑去。


    阎煜狠狠一捶车门。“老李,拦住他!”


    李管家立刻发动引擎,开着车追上唐雨诚,降低速度和他并驾齐驱。


    “阎导,你什么也别说了。”唐雨诚目不斜视,“不用替那小兔崽子遮掩。”


    “我没有……”


    “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洁身自好’四个字怎么写。”


    “不是,你等一下……”


    “阎导你也是,怎么不管管他?”唐雨诚将矛头对准阎煜,“就那么放任他跟朋友疯玩?你也是当导演的,演员出了丑闻你也会受连累是不是?说不定到时候整部片子都上不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阎导!”


    阎煜扶额。唐雨诚是不是误以为乐祈年在聚众嗑药?


    “你误会了!”


    “我误会?”唐雨诚停下脚步,“不是阎导你说‘很危险’的吗?”


    唐雨诚所能联想到的最危险的事,就是艺人在搞违法乱纪的趴体。如今上级部门抓得挺严,一旦被列入失德艺人名单,那一辈子可就毁了。乐祈年如今正处于事业上升期,不知多少红眼病盯着他呢,一点小错处都会被无限放大。唐雨诚每天都如履薄冰步步惊心,生怕乐祈年出什么乱子。结果那小子可好,竟然跟好朋友偷偷摸摸玩起了“危险”的游戏!


    他盯着阎煜:“小乐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阎煜沉默了一会儿,如实回答:“君修言可能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他们在……驱魔。”


    唐雨诚也沉默了一会儿,说:“哦,他们在搞封建迷信是吧?”


    “……是。”


    阎煜和唐雨诚交情不深,但根据业内朋友的说法,唐雨诚这个人业务能力不错,美中不足之处就是一旦形成某种观念或想法就很难改变。可以说他意志坚定,也可以说他头脑顽固,端看这种观念是正面还是负面。


    唐雨诚摇摇头:“你直说不就好了?这有什么危险的?我又不至于把他们打一顿。”


    说完他继续朝君修言家走去。


    阎煜知道自己哪怕磨破嘴皮也不能阻止唐雨诚。他咬咬牙,道:“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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