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难言之隐_ruaB > 第128页
    在那一瞬间,夜空是可塑的。


    他很顺利就找到了陈痣的家。但面对大门紧锁,和里面的欢声笑语,他并不想做那个打破氛围的坏人。


    他把东西放在他家门口的一个干净的铁桶里。接着,拨通了那个经久不用的号码,想着只是送礼,就不要打扰别人了。


    谁知他发完消息刚要转身离开。屋内那扇大铁门被用力推开。窸窸窣窣地金属摩擦声虽然被烟花腾飞升天的巨响给掩盖,但在他离开的那一刻,他看见背光里的铁门影子被人为挪动。


    他几乎一下子就怔住了。没想到会这么巧,他刚一要走,就等到了陈痣抱着一一出门看绚烂的烟花。


    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陈痣不可能发现不了一个庞大的男人正站在他家门口,磨磨蹭蹭地不肯离开。


    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依旧是段无忧,他开口打破僵局:“我……给你送了些东西过来,去你家里没看到你人。”


    可陈痣那双明朗的眼睛,只是看着段无忧的脸庞,不肯说话。


    或者说,陈痣已经呆住了。他也根本不会想到,段无忧胆大包天到在这种人多眼杂的时间点出现在他们村里。


    “这些……都是一些生活用品。”段无忧还打算和他多说几句话再走。他走过去,把一盒包装精美的礼盒拿出来,拆开。里面是一条大人尺码的蓝色睡衣,质地细腻光滑,图案也很沁人心脾。


    “这个是给你的……算是新年礼物吧。”段无忧颤抖地拿在手里给他展示了一会儿,“宝宝也有的,给……给你妈妈也买了一条女士的。”


    “你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些吗?”陈痣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拿出一样又一样东西,不禁喊停。


    “我想见你。”段无忧想不出别的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说真心话了,“但我不确定你想不想看到我,所以我原本打算放下东西就走的。”


    “你走哪里去。”陈痣顺势问。


    “回林城啊。”段无忧强行挤出一个微笑。其实就算回到了林城,晚上也没人给他做饭,就算自己能给自己做一桌子饭菜,也没有人能够陪他吃。


    他又要一个人洗完澡,一个人睁着眼睛到天亮。然后新的一天开始,周而复始。


    “你回林城要多久。”陈痣好像问得有点多了。


    在段无忧的眼里,他不可能和自己说话超过五句。”


    “大概……三四个小时吧。”段无忧就当作是和他聊天了。


    “回家有饭吃吗?”陈痣问。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还不至于饿死。”段无忧尴尬地回复,“外面天冷,你……和宝宝赶紧进去吧。我走了。”


    他就像一个完全和陈痣割舍了的陌生人,不敢用越界的人称称呼陈痣。


    他走了,就那样迈出脚步往村子外走。


    他心里默念着步数。从这里走到村外需要多久,这样以后他来就不用看导航找定位了。


    真蠢啊。


    在他快要走到村口,回头已经看不见陈痣的时候。他听见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正在哇啦哇啦作响。


    仔细一看,竟是陈痣打过来的。他欣喜地接通,但当这语音通话时长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他一个字也没有说。


    这次,轮到陈痣说话了:“你停下。”


    然后段无忧的脚步就不自觉地停在村口的马路边上。一盏时亮时暗的路灯悬在头顶。段无忧的声音外黑夜里变得可有可无。


    不多时,陈痣就从迷蒙的烟雾里走过来。语音通话还没断,电话那头的脚步声强烈得就像是陈痣的心跳。


    陈痣骤然再次出现,他确实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站在灯下踱步。


    段无忧还以为陈痣是想和他做一些“出格”得事情了,心里又激动又担心。心想谁比谁先破防,陈痣却从口袋里拿出一罐风油精。绿油油的一小罐,没打开就能闻到刺鼻的气味。惹得段无忧往后退了一步。


    “拿着。”陈痣把风油精递过去。可段无忧算是有些失望,他还觉得自己今天有戏。


    陈痣那张真诚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温暖。见他不动声色,陈痣就说:“再见。”


    什么叫再见?段无忧从小脾气里反应过来,但陈痣已经要走了。他果然是不惯着段无忧,管他要不要,不要就走了。


    段无忧哪里舍得就这么轻易不要陈痣的一片心意。他赶过去拉住陈痣的臂膀,手顺着肢体结构一路向下滑,无意间就摸到了陈痣手心里那瓶捂得热热的风油精。


    “我要。”段无忧从他手心里扣出那瓶风油精,“你给我的我怎么不要?”


    陈痣的手心那样温热,就像冬日里的一簇火苗。渐渐的,他心底那些灯枯油尽的欲望也被同样地点燃起来。


    “我们能不能别再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段无忧的食指勾着陈痣的小拇指没有放开。


    真希望他们之间还有一点藕断丝连的感情。


    陈痣那双永远湿润的眼睛,总让段无忧想起一些羞涩的东西。虽然他知道,在这样一个严肃的时刻不应该去想这种东西,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陈痣在他的脑海,已经形成了一种刻板的生理反应。


    “那你想怎么样?”陈痣的语气还是冰冷的。


    “陈痣,我们去外面开个房吧。”


    话一出口,段无忧就几乎是把自己的羞耻心按在地上摩擦。再加上看见陈痣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被丢失已久的欲望冲昏了头脑。


    他怎么能这么想,这完全是犯罪啊!但为了加大这一想法的可行性,他又找补:“我们什么都不做可以吗?”


    “你说出这样的话,会什么都不做吗?”陈痣反问。


    “我什么都不做,你就让我……看看你好不好。就只是看着你安心地睡觉,安心地躺在我身边。让我一醒来就能看到你的眼睛,让我一入睡就能抱紧你……”


    他的想法很单纯,再也没了那种烂俗的颜色。可这倒让陈痣不太相信。


    “你和我现在算什么关系。”陈痣 问。他并非真的想要知道一个确切且正确的答案,他只是想看看段无忧是何居心。


    “我……”段无忧百口莫辩。


    可我想你啊,我喜欢你啊。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哪怕就让我闻闻你身上的味道……我也不想再过没有你的日子啊。


    这些话都像是一个渣男才会说的挽留。可这些都是段无忧真实的心理活动啊!


    “如果你不愿意。”段无忧当然不会强求。


    “我时间不多,就这一晚。”陈痣却不知怎么了爽快答应。他好像没了以前那份胆怯,如今做什么都是有些无所谓的。


    面对这一消息,段无忧无疑是高兴的。他终于……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和陈痣睡一觉了。就只是睡一觉。但他能答应这码事儿,段无忧站在第三视角来看,确实是有些离谱的。


    他俩前几天还是那么尴尬的关系,今天段无忧就要和他滚到一条床单上去了。


    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可他还是尊崇了自己的内心,和陈痣去镇上的一家小宾馆开了一间——双人房。


    挺憋屈吧,搞了半天说要开房,连前台都惊讶了,段无忧却只要了一间双人房。


    毕竟只是去看陈痣睡觉的,不搞大动静,他要表现出十足的诚意才行。


    这一计划达成之后,被他的最佳损友许长风评价为:“士可忍孰不可忍!”


    段无忧心想:反正就这么一回,忍忍算了。未来尽是大床房!


    两人回房间的路上还隔着一些距离。到了这屁大点地方,就真的是前胸贴后背了。


    “你先去洗澡吧。”段无忧此时此刻清纯得像一个刚刚X启蒙的青少年,一晃时间仿佛回到了他的十七岁。也仿佛两个人之间是第一次认识,而且并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关系。


    他没进去过,陈痣也没爽过。两个人就坐在两张小小窄窄的单人床上发呆。


    陈痣没跟他客气,把几层外衣脱下之后,就只剩下一条白色的毛衣,半透明的那种。


    他之前涨nai的症状怕是还没好,两颗小尖锥还凸起着,就像两座小山峰。


    段无忧做不到不往哪里看。也许是凝视过头,陈痣就用自己的双臂遮着,进了浴室。


    洗澡的过程中没发生什么动静。等陈痣带着一身香气走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办法什么都不做。


    狗来了都得往厕所里冲两把才肯走吧?可他这会儿连工具都没有,更别说施工了。


    他麻溜地脱光了自己全身的衣服,就留了一条小裤衩。鼓鼓囊囊地生怕陈痣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趁着陈痣洗完澡的那股水汽氤氲和气味尚未消散,他赶紧拧开了水龙头继续就着这氛围洗浴。


    就当他是和陈痣在一起洗澡。他淋着滚烫的水,慌忙处理自己情窦乱开的下shen,那只长长的香蕉这会儿怎么都按不下去,笔直笔直地挺着。大概它也知道,倒下去一秒,都是对陈痣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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