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权透露,抱歉。”对方果断又麻利地挂了,完全不给陈痣继续追问的机会。
“陈痣,你真的想好要走,段无…他,他欠了你这么多。”谢安星实在是后悔把这件事告诉陈痣了。
“即使你不告诉我,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帖子,我也会知道的,况且要走也不是今天才决定的,我又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陈痣皱了皱眉,好像已经感受不到麻木的痛苦了,虽然也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家里的那群看他笑话的亲戚,但那确实是逃离一切最好的方式了。
他不过是想脱离苦海,脱离任何和段无忧有关的东西。
“陈痣,我希望我能帮到你,孩子还那么小,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你也需要,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
“那还会怎么样。”陈痣确实觉得最近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无比失常,又变化多端,事实证明脱离了段无忧之后,事情并没有按照预计的情况进展,他还是活的那么痛苦,并且没等他痛苦完,段无忧却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他一直在被耍,这世界上有太多的问题他找不到答案,包括何去何从,死到临头,还是逃避最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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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咯,想着回来把这本完结,大概还差个十万字吧,就会开下一本修仙文!
第74章 回村的诱惑
“一一醒啦?”陈痣方才在客厅里听到了一一咿咿呀呀的叫声。他起床时身边没有大人,竟然也没有哭闹,只是发出了孩童才有的呓语,两只小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就扑进了陈痣的怀抱。
看到一一红彤彤的小脸蛋,那些乌云密布的念头忽然全部都烟消云散了。谢安星说的是,他应该开始新的生活而不是把所有的念头,都压在一个不可能回头的人身上,虽然这件事情没有那么轻易就能办到,但陈痣也在努力了。
记得月初的时候陈痣刚生下一一,母亲就从老家打过电话来要他回去看看。说实话自己出来闯荡了八九年,自从和他父亲吵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他不回去,他们又过不来,自然而然就断了联系。几年前他父亲去世,倒是回去过一次,再次听到关于老家的消息就是这次了。
可未婚先孕,孩子出生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和他妈提过半点,陈痣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火车站的时候,心里还是很忐忑的。那会儿他还是他们村为数不多的大学生,就这样带着个孩子回去,难免被人说闲话。
算了没说就说吧,难不成还把这孩子塞回去不成?也总不能说段无忧把他俩抛下了自己潇洒快活去了吧。
陈痣把一一捧在怀里,那颗歪歪的小脑袋靠在陈痣的肩膀上,乖巧极了,眼底全是对新世界的好奇。
“这位先生,跟我走吧,里面有Omega专用的婴儿房间,请问有需要吗。”列车组小姐带着端庄的领结笑盈盈地和一一打了个招呼,接过车票看了几眼,说着就把他们父子俩往里面推。
可事实上陈痣就是个意外怀孕的Beta。他抱着孩子,脚步越发沉重,转头一看那个列车小姐还在后面跟着。他只好不耐烦地道:“谢谢,不用了。”,于是转身走向列车内部。
这种绿皮火车都是随机座位,不想高铁,一排一列那么分明。车上什么人都有,有领着孩子的母亲,或是嗑瓜子唠嗑的大妈,又或者是醉醺醺的酒蒙子。
只不过这次陈痣运气不错,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坐在他和孩子身旁。陈痣紧张地收拢了手,抱紧怀里的襁褓坐下。左顾右盼之余,附近几个大妈的脸便伸了过来,无不挑逗着这个眼睛大大的婴孩。
“多大了呀。”其中一个大妈裹着花花绿绿的厚棉袄,嘴里磕巴的瓜子也停了下来,“你是哪儿的呀?”
这班绿皮就一个目的地,静海县。这波大妈显然是没话找话,要不就是想抱孙子。
“静海,今天就一班车,你们也是回静海的吧。”陈痣尴尬地朝着几位大妈笑了笑,于是就低头望着咂巴着小嘴的一一。
“那是,我们是老乡呀,静海就那么屁大点儿地方,你谁家的呀?”另一个大妈眼睛里放出了光。静海确实芝麻点大,十里八村的父老乡亲们都互相认识,没事儿就串串门搓搓麻将,该说不说都互相照应过,就像一家人一样。然而这一家人显然对这个一早就离开家乡的陌生人很好奇。
“我…”陈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这群大妈看样子就是嘴巴厉害的妇女,一旦暴露身份,恐怕这“未婚先孕”的言论能传上十天半个月,到时候在谁脸上都不光彩。
“你这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我们村当年第一个去上大学的人。”那大妈往嘴里扔了俩瓜子儿,几下就吐出了皮,“那小模样,村里没人不惦记,男的喜欢女的喜欢,你说一个糙汉子怎么和他女人生出这么细皮嫩肉的孩子来的呢。”
“那还不是因为人家女人好看。”另一个大妈感慨了一句 ,“可惜这孩子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据说是去大老板那里上班了。”
当年村子里考上大学的人不多,他陈痣算是其中一个。从这几位乡村妇女的口吻中他也能听出来,他们口中的这个“大学生”,其实就是他自己了。
可陈痣并没有着急确认,因为他手里还抱着个更加容易让人产生疑虑的孩子。
“哟…你今年多大了呀,孩子都有啦!”妇女们看见孩子,心情变得格外的开朗,“他多大啦,叫什么名字啊?”
“刚满月不久,名字…还没想好。”陈痣不好意思地低头。怀里的襁褓正在砸吧着小嘴巴,睡得无比香甜。
“你…一个人啊。”其中一个妇女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他,“不容易啊。”
“你男人呢,怎么不和你一起回老家呀。”另一个大妈若有所思地看着陈痣。
“没男人,我和他很早就离婚了,在孩子出生之前。”陈痣想也没想话就脱口而出了。
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他可是连婚都没结过。
“嗨哟,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都把这结婚当成玩笑话。”妇女们自己私底下讨论起来。
“我和你说,这种有权有钱的男人命最好了,出了事儿有人擦屁股,不愁吃不愁穿,想要个男人消遣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什么时候我们能有这样的命啊?”妇女们的言下之意陈痣也更是听出来了。无不批判着这个把他扔下了的男人。
“哎,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大妈一脸真挚,或许是真的想要交朋友。
“我…”陈痣想了想,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姓段。”
“这个姓在静海可不多见呀,你是新搬迁过来的吧…”几位大妈络绎不绝地讨论着他的身世。
陈痣也丝毫不在意,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身份在外都是自己给的。
陈痣抱着一一在列车上小憩了片刻,列车便到站了。
静海相当于一个小县城,火车站大巴站什么的还是应有尽有的。回乡的路程,还需要坐三个小时的大巴车才能到。
但那三个小时,陈痣也不记得是怎么过来的了,只记得路途颠簸,他自己也昏昏欲睡。
到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陈痣没带太多的行李,反正也住不了几天,索性就只背了一个双肩包,带了一些孩子的必需用品。他傻傻地站在村口,当初是怎么走出来的,现在又怎么又回去。只是乡道易改,他难免忘了回去的路。
当时在列车上和他搭话的大妈站在他身后,疑惑他为什么不进去时。
陈痣真的一刻也不想隐瞒了。他是多么想告诉这几个人他名叫陈痣,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大学生。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他又全部咽了下去。
“你没事儿吧,我记得段家往那边走。”
陈痣只是摇了摇头,最终也没说什么,一个人就往村落的深处走。陈痣甚至连打一个电话给他母亲的勇气都没有。
他可是生了孩子才回来的,而他母亲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仅剩的体面在最后时刻让他蒙羞,他该怎么和她解释这一切。
用一个意外来解释显然不够有说服力。
他凭借着儿时的记忆找到了那个属于他的家。门外的火烛还明亮着,他扣了扣门,里面却没人回应,他母亲或许是睡下了,但门厅里还亮着灯。估计就是没听见。
慌乱之余,他又扣了扣门。这回里头终于有了些动静。他母亲虽经常干些农活,但粗糙的皮肤也盖不住她尚且精致的面孔,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特征正在逐渐消亡。
“谁啊,大半夜的。”女人快步走来,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儿。
“是我。”陈痣终于开口,没有过多的介绍和措辞,他母亲立刻就听出了这是他的儿子。
她欢欢喜喜地开门,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先是看见了陈痣有些疲惫的脸,本想上去寒暄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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