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
“好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陈痣低着头捏碎咖啡豆时莞尔一笑。
“你回来,我也算是有个好帮手了。”谢安星道。他麻溜地打着奶泡,娴熟地泡着咖啡拉着花。流水线一般地把几杯咖啡全部包装好,送到了柜台上,大喊道:“2778号是哪位?”
话音未落,迎面走来了三个俊美的黑衣男子,个个都是Alpha。他们气势来势汹汹倒不像是保镖,而像是在商圈名利场上摸爬滚打的少爷。
“您三位的咖啡,请拿好。”谢安星看得出来这几个人是来干什么的,但看破不说破。
“别给我装,陈痣呢?”领头的那个人趴在柜台上看了看后厨那个忙碌的身影,“在里面吧?”
“你们想干啥呀?”谢安星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撸起袖子,“怎么着啊?要干死他呀?”
“呵,您说笑了,陈痣肚子里怀的可是段家的种,金贵着呢,老段总说了,孩子没出生之前谁都不准动他一下,我就是有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动他。”领头的人把拦板打开,“你让我进去看一眼。”
“不是…你要干什么啊?”谢安星不愿意让他进去。
“谢安星…”
那温顺的声音叫住他。谢安星一回头,陈痣就站在身后。他知道自己跑不了,就这么站在哪里,目光注视着这三个人。
“陈工,终于等到你了。”
“梁…梁淮?”陈痣用手护着腹部,“你…为什么会找过来?”
“你猜?”梁淮得逞地笑了,“当然是你自以为最能信任的人说的。”
“谁?”陈痣知道谢安星绝不可能说,但除了谢安星这世界上他还会相信谁?
“不逗你了,是许长风。”梁淮甚至把他的孕检报告也一并放了出来,“你怀孕了陈工。”
“许…许长风?”陈痣瞳孔骤缩。他分明告诉过许长风不要说出去地。许长风的立场所有人都明白,是不可能被梁淮收买的。
“娘的,就知道这姓许的不可信。”谢安星大骂道。
“你别忘了陈工,谭司之还被捏在手里呢,那可是许长风的软肋。现在段无忧死了反水的主心骨没了,他不得不站队。你呢?你是谁的软肋?段无忧吗?”梁淮爽朗地笑了起来,“你是谁的软肋我不清楚,但你肚子里这个,是你的软肋吧。”
“段无忧死了,我…我和段家也没有关系了。”陈痣想解释,但梁淮可不给他机会。他示意身边的人将他的头用麻袋蒙住,一把扛起来走了出去。
“不是!哪有你们这样的!陈痣肚子里怀的是谁你们心里不清楚吗?伤到了你们谁负责?”谢安星追出去,却被另一个Alpha拦住。
“你放心,我们不会动陈工的。”梁淮走了出去,上了车子坐在陈痣的身边。
陈痣虽然感知不到Alpha的信息素,却能感受到梁淮那强大的气场。他拘谨地靠在车子的最右侧,麻袋里空气稀少令他窒息。顿时,他感受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本就晕车,再加上孕早期容易孕吐,可他还是硬生生憋回去了。
“六周了?”梁淮本想点支烟,回头想起来陈痣正怀着孕。
陈痣不回答。
“陈工你真是好福气。”梁淮道,“出门被车撞死的概率都比你怀孕的概率高了,怎么做到的?”
“孩子不是段无忧的…”陈痣顶着虚弱的身体,用力回答。
“你觉得你这么说谁会相信?”梁淮笑他傻,“你知道为什么段无忧的保护措施做的这么好,你还能怀上吗?”
“什…什么意思?”陈痣顿感不妙,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阴谋?
“呵,说起来这老段总也真的是可笑,为了让你生个孩子,亲自对段无忧的套子做了手脚。”梁淮说出来自己都笑了,“在避孕套上扎了洞,最后又把包装恢复原样,这样一来段无忧发现不了,你也发现不了。”
“什…什么…?”陈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所以这个孩子是段风生早就预谋好的,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这个计划了?
在这之前段风生明明让段无忧和他分手,现在又说段风生设计自己怀孕,这都是哪跟哪儿啊。
“为…为什么。”陈痣几乎死心塌地。瘫软在后座上,“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段无忧要是知道这个孩子将来的用途,一定会疯了的。”梁淮用一种轻蔑的表情看着他,“加上你知道的太多了,段风生没有理由不把你从他身边移除的道理,所以从你怀上孕的那一刻起,你就该和段无忧的全部割席了。”
“什…什么。”陈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头到尾拼命地想为自己争取一些地位,却还是被当做工具一样利用了。
“放是能放过你,就是你这孩子他可放不过。”梁淮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毕竟实验离开了你还需要继续,老段总除了要求你主动辞职也没别的要求,还放你十个月的自由,你得知恩图报。”
“药不是都做出来了吗?为什么还要做实验?”陈痣吓得惊慌失措“他们段家…对我有什么恩?”
“给了你这个孩子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否则你根本活不到现在。”梁淮的手忽然抚摸着陈痣的肚子,陈痣拼了命的想要将其挪开,才想起来自己的双手已经被完全捆绑住了。
“你不知道吗?段风生可是要拿这孩子做实验的。”
“梁…梁淮你放开我!”陈痣难受地在原地蠕动,“你放开我!你不许摸!”
“瞧把你吓得,老段总至少能让你平平安安地把这孩子生下来,往后他会衣食无忧,比跟着你受苦受累强太多了。”梁淮把手收回来。
“不…不要。”陈痣本能地拒绝。他承认自己失败,承认自己软弱,承认自己或许根本做不了一个好父亲。但这孩子是他唯一能够保护的东西了。他一瞬间慌了,惊慌失措地摇头,“不要把他带走…”
“这可由不得你。”梁淮斜着眼睛看他,“你现在吃堕胎药也还来得及,六周…堕了胎,拿出来的就是一小块一小块的肉,但你怀着他,应该能感受到他的胎动,他的心跳,他的每一次回应,他他妈是条命啊,你舍得看到这么个东西被你拿出来变成一坨烂肉吗?”
梁淮那样的Alpha不会怀孕,因此把这件事情描述地无比轻松。他言辞直白,陈痣仿佛能够看到那个场景一般。
一块一块的肉从他体内剥离,最后还要把孕囊清理赶紧。他无法想象最终在手术台上看到的那一坨一坨的东西,是他的一一,是他的孩子。
可是不堕胎…一一就会从出生那一刻起离开他的身边。
“你权衡利弊一下吧,这可不是我逼你,你以为老段总不敢杀了你?他只是在体恤他的孙子,他儿子的后人而已,而你,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生完了,这孩子和你就两清了。”
“不…不要。”陈痣除了流着泪说不要,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他的孩子,为什么连他的命运自己都左右不了。为什么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段无忧不在身边?为什么段无忧偏偏在这个时候死了?
每次想到这里,他就多恨段无忧一点。恨段无忧死的不明不白,死的很会挑时候。
但他再也不会站在陈痣的身后接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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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忧:外边儿世界太乱了我先死一会儿
别人家里老婆:带球跑了别再想找到我!
小痣:待在原地不动但是老公跑了…
第60章 你们想干什么
一段时间以后车身开始摇摆不定,陈痣的身体也开始跟着晃动。他断定应该是开到了某处深山老林里。
没过多久车子停下,他听见梁淮打开门下车时,双脚踩在砂石上的嘎啦嘎啦声。
“这是哪里…”陈痣感到惶恐不安,心跳逐渐脱离了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的双重控制。
“你进了这家的门,也算是段家的人了。”梁淮把他带进去。一路上有许多弯弯绕绕的小路,曲径通幽,万籁俱寂。
走了一段路,梁淮突然将他的头套摘下。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瘫软在地上,接着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不再被他硬生生地压在心底,而是全然宣泄出来。
他吐的稀里哗啦,一阵又一阵跟吐不完似的。
“把这儿处理干净。”陈痣无暇抬眼说话的人究竟是谁,只是一味地呕吐。
“才六周,能吐成这样?”
“老爷…他是Beta,怀孕本来就比Alpha和Omega来的不容易些。”
“Beta?有点意思。”段风生将自己手中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Beta怀孕的概率可是出了名的低的。”
每个人听说了他这个Beta怀孕之后都要这么对他的心口戳一刀,好像这个孩子他本来不应该得到似的。
“陈痣,算你有点本事还比较争气。”段风生走到他面前蹲下,露出一个他自以为慈祥的表情,“六周,果然第一次就成功了,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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