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干什么?”段无忧生气极了,两只眸子恶狠狠地盯着谢安星的眼睛,“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管陈痣的事?”
“我他妈是谁?你他妈是你大爷!”谢安星的脸在粗糙的墙面上被蹭破,“你他妈骗了陈痣,现在还不肯放过他?”
“我骗他什么了?”段无忧反问,“工作学位,还有爱,我他妈哪样没给他了?我要他的东西我也给他好处了,和你有什么关系?”,段无忧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吗的…咳咳!”谢安星被泥土的腥味呛到,“你那叫好处?!你把他绑在手术台上疯狂搜刮那个什么细胞,你这也叫好处?段无忧,你这人真的太恶心了。”
“我他妈喜欢他我爱他,我能给的东西你能给吗?你说我恶心?他难受的要死的时候你安慰过他吗?他身体坏了躺在医院里的时候你来照顾他了吗?”段无忧连发四问,谢安星确实没有一句能答得上来,陈痣跑掉的着几个月里,他确实什么也没做。
“原来他忽然离开,就是回去找你这个丘八。”谢安星忽然蓄力反窜,揪住段无忧的领子,“可你知道他的痛苦从何而来吗!”谢安星拽得很紧,紧到让段无忧窒息。
“一个Beta凭什么闯进Alpha的世界里!你自己不觉得这很荒唐吗!他他妈为了让你好受点私自注射那个所谓的Omega信息素增强剂整整三年!可你呢,你他妈躲在哪里?你就知道一味的索取,你索取到什么了!?趁着陈痣失忆又把他再一次骗回去?”谢安星把段无忧推开,“你自以为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和情绪就能把陈痣骗回去?好事凭什么都让你占了?”
段无忧愣在原地,一言不发。
“你现在知道装哑巴了,孩子死了你知道喂奶了。”谢安星的话一句比一句粗鄙,“你觉得和他谈了一次就深情就伟大了,你觉得从十七岁等到现在八年就委屈了?”
“所以他一直在纠结的事实,是陈痣真的那么做了,用假的信息素安抚他了三年,这样子想来,他的腺体会长出囊肿,会机械性损坏,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我没逼他。”段无忧最终说出这样一句不像人的话。
“段无忧,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谢安星上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什么叫没逼他?你的意思是说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吗的,他为什么会遇到你这种人渣。”
是啊,陈痣原本是个很好的人。为什么会遇到段无忧那种人渣。他十七岁就上了大学,如果段风生没有把他逼得这么紧呢,是不是就错过了呢?
那个巴掌打在脸上甚至不疼,因为不是陈痣自己亲手打的,就无关痛痒。
“你要演到什么时候去?”谢安星质问他,“你瞒得过一时,瞒得过一世吗?”原来放下防备后的这些那些,都有个期限。
“那就瞒一世。”段无忧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光,“我和陈痣的事情,不用你来瞎操心。”
第49章 陈年往事1
最近天气不太稳定,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陈痣和苏小鱼没走,只是坐在车里取暖。春日将至,但冬天还没过去,外头风寒很大,吹的陈痣伤口生疼。
“你说他们不会打起来了吧?”苏小鱼比陈痣还着急,“我给段无忧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他都不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吧?”
“段无忧…不会那样的。”陈痣趴在车窗上,外面的世界已经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掩盖,“他不是那种人。”
小时候车上有雾气,陈痣总是喜欢在上面写写画画。如今又是这样的场面。
他伸出手指,落在车窗冰冷的玻璃上。写的是心中所想,一气呵成。
写的是Will。
“陈工,你在写什么?”苏小鱼被他的动作所吸引,“在写段总啊,啧啧啧。”
“不…不是!”陈痣像是被解码了的程序一般,瞬间兵荒马乱地挡住这行字,最后又羞愧的将它擦掉。
然而在擦去氤氲的瞬间,一张歪歪扭扭的脸庞混杂着雨水,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陈痣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地往后退。
只见窗外的人指了指自己。陈痣依稀能够看见对方的口型再说:
“是我吗?”
接着另一边驾驶座位的车门被拉来。段无忧一个跟头栽了进来。浑身湿漉漉,甚至混杂着一些泥土的臭味。
段无忧把袖子撸起来,骨节分明的右手将遮阳板放下来又将镜子打开,随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一举一动,被陈痣尽收眼底。
“刚才…是你?”陈痣紧紧攥着安全带,“你看到了。”
“看到了。”段无忧把安全带扣好,泛红还带着青筋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想我怎么不亲自说?”
“你被人打了?”陈痣撇开这个话题,看见了段无忧脸上的红印,“是那个…那个服务生干的?”
“我要是说我被他亲了,你不炸了?”段无忧嗤笑一声,将车子发动,“那个服务生就是个神经病,说了半天我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真…真的吗?”陈痣有些失落,“我还觉得…他有点眼熟呢。”
“这年头让人眼熟的神经病很多,离这种人远一点才是最好的。”段无忧微微打开了一点车窗,试图释放一些体内的压力。
不巧这时候陈痣的电话响了,是沈双。
“告诉你个好消息陈工,細胞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可以进入药物制作环节了!”沈双的语气里难得听到了一丝丝激动。
“真…真的吗?”陈痣捂着嘴笑道,“那太好了。”
“怎么了?”段无忧见到陈痣在笑便也跟着笑,“是沈双吗?她说什么了?”
“她说細胞记忆恢复了。”陈痣的眼睛亮亮的,“可以进行药物制作了。”
“算是个好消息,这说明…接下来你不用再被大量提取腺体細胞了。”段无忧捏了捏他的脖子,“这些年来…你为了我已经很辛苦了。”
此时仿佛有一股强电流一般汇入陈痣的身体,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然后道:“不…不辛苦。”
良久,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铁盒。是段无忧那天在医院给他的小铁盒,装着戒指的那个。
“你给我的这个戒指…”陈痣把戒指拿出来,反复摸索着内圈的字母,“是奖励我的意思吗?”
陈痣说话变得顿顿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在等待段无忧的回答。
“你说呢?”段无忧把左手伸出来给他看。他的无名指上已经戴上了这枚戒指,“我没办法陪你到天涯海角,但戒指可以。”
这一辈子没谁能够束缚陈痣,唯独这枚戒指。
“咳咳!这还有人呢!”苏小鱼在后座打游戏,“下次真的不跟你们出来了,无聊死我了还得看你们作。”
“随便你。”段无忧对苏小鱼地语气又变得淡漠起来。转向陈痣时,又是一副温柔的态度:“对了…关于矿坑那件事情,过几天十三个家族的人会开一场会议,你能不能过来和我一起。”
“怎么,大家…都带家属吗?”陈痣被自己这个问题逗笑了。
“不知道,反正谭司之和许长风会坐在一起。”段无忧道,“我只是想随时随地都和你在一起而已。”
“有了这个戒指,我不会跑的。”陈痣把戒指套在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腰上的纹身…有点淡了,下周找个时间再纹一次吧。”
“一定要这么深刻?纹的太深了会中毒的,下次换个地方纹一个?
“不要。”陈痣摇头,“每次你把手放在我的腰上的时候,两个纹身会碰到一起。”
段无忧看了看自己右手的Fine,经过八年的打磨也开始渐渐淡了。
“行吧,下周挑个时间,我们去加深一点。”段无忧答应了此事。
回到高塔之后,沈双等人已经开始了药物制作的初级工程。
其实药物制作的工程原理并不复杂,他们找到了发挥作用的因子的组成成分,于是打算人工合成因子,最后批量生产。
陈痣走进实验室,将所有的事物全都观察了一遍,接着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腺体,道:“接下来…还需要采集腺体細胞吗?”
“这是当然的,腺体細胞在体外会有不稳定的变数…这些东西目前还无法人工干预,不过频率不会像以前这么高了。”沈双道,“药物制作的工程…不会很长。”
“我总觉得…我要想起来什么了。”陈痣道,“刚刚在咖啡店也是…感觉买的服务生特别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了。”
“胡说什么呢?”沈双心虚地瞥了陈痣一眼,“觉得什么东西很熟悉那是正常的。”
“说什么?”段无忧比陈痣晚一步进来。他站到陈痣身后,清醒的栀子花香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但这次陈痣并没有觉得闻着舒适,而是觉得胸闷气短。
一瞬间,所有的恶心和压抑全部涌上心头。“唔…”陈痣顿感不妙,一头冲进旁边的卫生间里,将呕吐物一泻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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