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忧长舒一口气,接着道:“陈痣,我应该相信你。”
“为什么这么说?”陈痣觉得段无忧的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牛头不对马嘴。
“不知道…只是觉得之前我好像一直都在担心你会被人抢走,到现在大概不会了。”段无忧觉得没什么事情,就想要离开,“记得要按时吃饭,按时喂猫,按时睡觉,还有…”
“还有什么?”陈痣问。
“按时想想我。”段无忧虽然觉得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按时看看小铁盒,我走了。”
他走的很轻快,不想再多逗留。
站在楼道里他拨通了电话,是打给梁淮的。
“喂Will总?怎么样?从你的小前男友那里套到什么话了吗?他肯定很羞于承认吧?”梁淮似乎还在酒吧里呆着,博斯科酒吧的背景音乐此起彼伏。
“我并没有问他你和我说的这些事情。”段无忧靠在楼道的床边,伸出手正反看了又看,“毕竟你手段卑劣到,能说出这种话,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吗?”
兀地想起年少时在大学里读到的,丘吉尔的一句话。
果有人冤枉你吃了他的东西,你不要破开自己的肚子自证清白,你应该挖出他的眼睛咽下去,让他在你的肚子里,看看清楚。
他或许也可以把这几个人的眼睛挖出来咽下去,让他们看看清楚。
“你要是知道我把陈痣睡了估计得急死吧,可惜你病入膏肓,你只能看着。”挑衅意味溢出来了。
“你有本事就来真的。”段无忧并没有被威胁到,“怪不得…那个叫方年的Omega这么讨厌你。”
“谁说他讨厌我了?”梁淮貌似是急了,“你少他妈笑话我,陈痣就乐意理你了吗?”
“别急…小梁总。”段无忧见他急了,心里也爽了三分,“放在八年前我十七岁或许还会和你急眼,到现在,没用了。”
“哦?Will总这八年成长不少。”梁淮的话语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不再是那个十七岁就会耍花招的公子哥了?”
“你想说什么?”提到八年前的事情,他并没有慌,道,“你给我发的那几条消息,无非就是想让我和内讧,好让这计划越拖越久不是么?”
“消息里明确提到了陈痣为了说服你做了出卖自己的事情,有什么依据?”段无忧反问,“你这样不仅仅手段卑劣,而且很俗你知道吗?”
“你不去问问,怎么知道他真的没有这么做呢?”
“当脏水泼到清白者身上时,清白者的自证就会显得无比可笑。”段无忧道,“他就算再饥不择食不择手段,也不会对你抛出橄榄枝的,你同意他无非一种可能。”
“说来听听?梁淮来了兴趣。
段无忧当然明了一切。那天在段家老宅里发现的有关于矿坑的那张相片,照片上有十四个人,分别来自不同的家族,但是患病的家族却只有十三个。
“当年你爷爷退出了矿坑的项目对吗?”段无忧看了看天,语气伶俐,“矿坑在涂村段家掌控范围内被发现,而发现者,是你爷爷。”
“Will,怪不得你十七岁就能考上科大。”梁淮道,“还有呢。”
“当然还有。”段无忧游刃有余地回答,“当<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过矿坑的那十三个家族代表人全部没能幸免,除了你爷爷,因为你爷爷早就知道矿坑有问题,但因为技术水平的限制,并没有弄清楚具体原因是什么,所以立马退出了项目,后续矿坑的项目还在进行,但没人再去追究这个病是怎么来的了,然后…涅槃计划就开始了。”
“你说对了,但这并不是全部。”梁淮带着嘲讽的意味笑了笑,“人总不能这么天真,你爷爷的把戏,比那十几个人的把戏精的多。”
“怎么说。”段无忧问,“你爷爷知道却知情不报,这才是把戏多吧?”
“比起这个,你爷爷当年做的事情更下流,当然你也知道的,老一辈的事情我们插手不了。”梁淮没有告诉他具体的事情,只是道:“当年参与的人全部都签订了保密协议,我说不了,动动你聪明的脑子自己想想呗。”
接着,梁淮挂断了电话。
难道是当时在搜查段家老宅的时候出了什么纰漏?梁淮所说的保密协议,他也从未听说过。
但没等他思考完,陈痣家的门却又开了。
“段无忧,你还没走吗?”陈痣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你刚才…在和梁淮打电话吗?”
“怎么了?”段无忧把门打开了些,让陈痣站直。
“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我没有…”
“我知道。”段无忧不想让他解释,“你不用和我解释,我相信你。”
“那你现在要走了吗?”陈痣小心翼翼地问。
“嗯,现在就走。”段无忧把手机收起来,“刚才我从梁淮那里得知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上一次我父亲把段家老宅的一些重要资料烧了,我想再去查一下手头仅有的那些资料”
“我跟你一起去吧。”陈痣从客厅里拿了一件外套套好。但这一请求被段无忧拒绝了。
“你刚从国外回来,好好休息。这些事情我一个人就能处理好。”段无忧把他塞回去,“你看着很累,这次就不一起了吧。”
“好…好吧。”陈痣伸出手对他挥了挥,“再见。”
段无忧只是笑了一笑,接着快步走下了楼梯。
他驱车回到高塔里。那些资料都被他放在一个隐蔽的保险柜子中,十天他就会换一次密码,以防被人窥视到。
当时情况太危险,段无忧只把那些化验报告单和关于矿坑的一些资料拿出来了,其他的几乎都交代在了大火之中。
矿坑被发现时,这十四个人还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一起,但一切的一切,都从梁淮他爷爷梁旭卓退出计划开始。
资料里面提到过这个人,但不过死的比较早,后续的事情都是梁永生在做。
梁家以金属重工业为世代家族产业,对于矿坑有十足的了解也非常正常,但是现有的资料里,似乎并没有提到关于矿坑的一些特点描述。
然而他接着往下看,是关于十二个家族相继得病的一些资料。
按照资料所说,段家应该是首个发现异样的家族,接着是别的…谭家…宋家等等等等。
他们应该都和梁家一样,签订了保密协议,但保密协议究竟在保密什么呢?
段无忧很肯定矿坑一定和这病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但他们发现异样之后…为什么没有选择继续调查下去呢?
况且涅槃计划紧随其后,且实验的各项数据都游刃有余地进行着,不管是医疗设备、计划的整个执行方式和过程还是内容,都好像是早就计划好的。
话音未落,沈双突然敲门进来了。
“段科长,这里有一封来自Shuttle的信。”沈双替他把信封拆开,“档案局的?好像是一名教授的。”
段无忧接过信,确认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David教授…”段无忧凭借着自己的回忆道,“他在信中提到在前几个世纪的段家,还依靠农作而生,不同于别的大家族都已经在开展什么海外贸易投资生意等等,而在某一天,这一情况突然改变了,家族史就像断代了一般少了中间发展的过程,直接来到了最鼎盛的时代,我的祖祖辈辈,有一部分人的信息是根本查询不到的,接着,段家开始从事矿坑和房地产生意。”
“所以呢?”
段无忧轻轻翻弄着账本,却触摸到了几块潮湿的部分。
是十二张交易单。段无忧突然想起来段风生曾经说过,那十二个家族都在等待药物的制作。
而交易单子上,几个价目的明细显然不太合理。
“他们果然在从中谋取暴利?”段无忧道。
第29章 新的患者?
算是浮生偷得半日闲,陈痣好不容易松懈下来,我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一旁手机的震动就把他吵醒了。
陈痣眯着眼睛去摸手机,也没看是谁就接听了。
“喂,陈痣吗。”对方的声音听着年轻强劲,大概是个青壮年吧。
“请问您是?”陈痣的戒备心在此刻又构筑起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能不能当面聊,地下乐器场,A3栋楼。”
接着一串嘟嘟嘟地声音传进陈痣的耳朵里。
“谁这么神神秘秘?”陈痣的大脑飞速运转,还没来得及问他是怎么要到自己的电话号码的时候通话就结束了。
陈痣本想着估计又是个什么诈骗电话,毕竟他被骗的次数也不少,大概就是不想去了,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算了。
正当他躺下时,手机短信又弹了出来。
“请你务必要来,此事关乎小颂总和Will总。”
小颂总和Will总?除了那个人谁还会这么称呼他们。
“你回国了?”陈痣发出了一条短信。
对方就再也没有应答。
陈痣的脑子一紧,他迅速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套了一件相对保暖的宽大毛绒外衣,简单地裹了一条围巾就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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